彻了贵宾室和大厅。
史密斯和弗古森走到大门前的环形车道,夜色如洗,空气中有一丝清凉,暗示着季节的转换。
“到哪儿去?”马可问。
“我们散散步吧。”
他们走上通向水门购物中心的台阶。购物中心此时空蕩蕩地漆黑一片。弗古森在一个金属桌旁停下,四下三百六十度都看了一遍,又抬头看了看购物中心低垂的屋顶。
两人坐了下来。
马可才走了几分钟,一位年轻男子就来到安娜贝尔桌旁。“您不介意我跟您同桌吧。这个地方就只有这儿一个空位了。”
安娜贝尔犹豫了一下,还是微笑着说:“请坐吧。”
他在空位上坐进来,招手叫那个女招待,“我能请您喝一杯吗?”
“谢谢,不必。”安娜贝尔说,“恐怕我丈夫一会儿就回来了,不过他回来之前,您大可安心坐在这里。”
“请来一杯法国白兰地,”那男子对女招待说,“再加一杯水。”他又转向安娜贝尔,“我真的不能请您喝一杯吗?我非常乐意为您做这点小事。”
她摇摇头,“睡前喝一杯足够了。”
他们再没有说话,直到斯迪威·旺达开始休息。安娜贝尔转向那男子问:“你住在水门吗?”
“是的。在南幢。”
“那我们还是邻居呢。”她说着伸出手,“安娜贝尔·里德·史密斯。”
“很高兴认识您,我是新搬来的。”
“我们也是,你在附近工作吗?”
“我工作的地方离这儿很近,您呢?”
“我在乔治敦有个艺术馆。展出前哥伦比亚艺术。”
“我喜欢艺术。”
“我也是,我是说,这是很显然的,因为我开艺术馆。”
“您丈夫做什么?”
“他是个律师,当然,他以前是,现在他教书,在乔治敦大学法学院。”
“首先,杀掉所有的律师。”
“对不起,你说什么?”
“莎士比亚说的,不是吗?”
“对。在亨利四世里。原文是,‘我们要做的第一件事:让我们杀掉所有的律师’,顺便说一句,我也是律师。”
“我以为你是开艺术馆的。”
“在此之前,我是律师。”
“对不起,我无意冒犯。”
“我没有被冒犯,斯迪威·旺达又要演奏了,我很想听。”
“吉姆,你刚才说的真是太让我吃惊了。”史密斯和弗古森已经开始只用名字称呼对方了。
“这些都是记录在案的。你想见拉蒙吗?”
“当然。”
“他今天下午晚些时候离开了墨西哥城,飞纽约。他会在下一班的飞机上。然后直奔我的公寓。两个小时,不,两个半小时后,他应该到那儿。”
“你的公寓在哪儿?”
“在西幢。”
“你也住在水门吗?”
“只是暂时住这儿。有人短期转租给我的。”
“我还以为在水门不可以短期转租呢。”
“这是可以安排的。”他给了史密斯他的公寓号码。
“我不跟你一起回去了,”弗古森站起来说,“请代我向你的夫人问好,而且代我向她致歉,这么晚在你们听音乐会的当中把你给拖出来了。”
“她会理解的。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马可一到,安娜贝尔桌上的那个年轻男人就站了起来。
“我占了您的椅子,”他说,“是您慷慨的夫人准许我坐下的。”
“对,她是很慷慨。”
马可坐在他妻子身边。
“他叫什么?”马可问。
“我不知道,他没有说,他住在南幢,没搬多久。”
“几天前我碰上过他。”
“噢?”
“我替他留了电梯门,他没谢我。”
“他对我还挺有礼貌的,他建议杀掉所有的律师。”
“他建议什么?”
“他引用了莎士比亚的话,引用得很差。”
“他怎么对你说这个?”
“我告诉他,你是个律师。”
“噢,原来如此,不成样子的粗汉。”
“他是个邻居,客气点嘛。”
“我们得走了。”
“好吧。”
“过一会我得出去?”
“过一会儿?今晚吗?”
“对,回家我再告诉你。”
走出休息室时,他们在钢琴附近逗留了一会儿。
“他简直棒极了。”安娜贝尔说。
“谁?那个头发像蚕丝的家伙吗?”
“不。我是说斯迪威·旺达。”
“对,他是很棒,快走吧,女士,我有事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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