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出所有捐款的真实来源。”
“你得到的是什么样的报告?从哪来的?”
“各种各样的人。我通过在华盛顿的一班人建立了一个情报渠道,他们在墨西哥的关系很广。”
“特遣部队?官方组织?”
“不。我一直让它保持非官方姿态,跟白宫无关。”
“总统知道吗?”
“不知道。老实说,我真不知道自己对他对墨西哥全盘赞同的立场还能公开支持他多久。”
“这事你大概考虑了很长时间了吧。”
“我想是的。”
“给你提供情报的是个什么样的组织?”
“一个智囊团。克里斯为我建立的。我——”
“那个年轻女人,从水门楼顶上摔下来的那个,是不是为它工作?”
“是,墨西哥力量组织。”
“是不是涉及到……我听说她不是自杀,而有可能是被人从房顶上推下来。”
“我知道。前几天在墨西哥城有人还想要墨西哥力量组织负责人的命。”
卡萝尔人僵住了,整个房间只能听到她的呼吸声。
“卡萝尔。”
“什么?”
“我正在考虑宣布放弃明年的大选。”
“这怎么可以?由民众呼声很高的副总统接过接力棒,是众望所归。否则会引起党内混乱。”
“那它给我们带来的混乱呢?”
“我从不在战前退却,乔。”
“我知道你不会。也许是我想从冲突中退出来,躲开对手的攻击。这样,早晨起来我需要担心的只是天气。”
她勉强地挤出一丝笑容。
“我们两人,我想,需要一个假期。”她说,“你总是说我们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没有时间思考,这样会犯错误。”
“假期?在一年或更长的时间里只放松两天不会管用的。”
“我们可以挤出几天来。找个周来,就我们俩在一起。”
“也许等墨西哥的事情过去之后。”
“墨西哥!它都快让你崩溃了,是不是?”
“我想是的。”
“安娜贝尔今晚动身去墨西哥。马可明天也要去。安娜贝尔告诉我你派马可去为你做件事。”
“她这样说的?确实是。我请他作我的特使。”
“和墨西哥力量组织有关?”
“是。”
“乔,你让他做的事有危险吗?”
“没有。他只是去见一个人,仅此而已。只是从他的旅行中抽出一个小时。”
此时他真希望她能就此说些什么。
“我要去睡觉了。”她说着站了起来,打着哈欠。
“我想再坐一会儿。”
“今天我花了点时间看了一下我下个月的日程。我已经把你去参加就职仪式的墨西哥之行排进去了。我想我会跟你一起去。”
“我倒宁愿你不去。”他对她说,但眼睛却看着别处。
“噢?这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吗?你的妻子陪你进行官方访问。”
“当然是,不过应付这些也很容易。总统要派我去哪都行,但对你他没有这个权利。”
“乔,我——”
“卡萝尔,现在不行,求求你。”
“晚安,乔。”
“晚安。”
马可把早晨还要用的东西留在外面,等收拾好行李时已经半夜了。他又看了一遍他列的标准行李单子,每次旅行前,他都要参考一下。他又用钢笔在上面添了几项,大多数都是和他这次大选观察员身份有关。
换上了睡衣,他走到露台上,一阵潮润的微风从波托马克河吹来。月光照得水面波光粼粼。与这座城市宏伟的建筑与纪念塔一样,波托马克河也是华盛顿的代名词。河水一刻也不停地流淌着,这个城市里的政治风云也在瞬息万变。这就是华盛顿。此时,只有卢伏斯陪伴着他,依偎在他身边。
“你在桑迪和伯纳戴特那儿乖点儿。”迈克尔说着,摸摸这只丹麦狗的大脑袋。
卢伏斯抬起头,喘着粗气,在马可和安娜贝尔眼里,这就是它的微笑。
“让他们给你吃葯,不要给人家添麻烦。听明白了吗?”
它舔了舔他的手作为回答。
躺在床上,马可想着他生活中美好的事情,思绪万千。
他曾有过一次美满的婚姻,美丽的妻子和可爱的儿子,然而这一切都结束了。一天,在环城公路上,一个司机酒后开车,和他们的车迎面相撞,他们全死了。
失去了在这个世界上他最爱的两个人,他再也无法面对法庭上的罪恶,也不愿意直面法律的冷酷了。而在这以前,他一直是华盛顿最好的刑事辩护律师之一。现在,他有了安娜贝尔,可爱、温柔、高贵的安娜贝尔,她又点燃了他的生命,又让他有了值得珍爱与保护的东西。
有时,人们在最幸福的时候,会莫名其妙地担心不幸会降临在他们头上,让眼前美好的一切突然化作泡影。
就在他越想越难受的时候,睡意向他袭来,他沉睡了过去。一觉醒来,又感到精神饱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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