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级女人 - 第15节

作者: 赫拉·琳德10,137】字 目 录

值一文钱吗?》。

“节目叫《自爱》。”埃诺喜形于色地说,啪的一声把一封信摔到桌子上。在电视台彩色台标下写着:以特邀嘉宾的身份参加《自爱》这一节目的播出。信上写道,他们很荣幸地邀请我下周三晚上十一点钟在玛丽蒂姆饭店出席一个座谈会,参加的有女演员、政治家以及一位名演员的丈夫,当然还有节目主持人米勒-施米克先生,大家在一起聊聊。酬金、补贴及增值税均照发,晚上在玛丽蒂姆饭店下榻。

我张大了眼睛瞪着埃诺。“他们怎么会想到我呢?”

“你看。”埃诺自豪地说,同时把一个透明信封放在信的旁边。在一手工制作的高级纸张上有一个用字母组成的圆圈,上半个圆圈写的是“推介弗兰卡·西丝”,下半个圆圈由“埃诺·温克尔博士”这几个字母组成。

我吃惊不小,看起来是真正有专业水平的。

“就应该这么办!”埃诺自豪地俯身看着我。

“你做得很对。”我赞许地说。

“那还不吻吻我?”

“没问题。”

“这个吻是发自内心的。”

“谢谢,谢谢,親爱的埃诺,你呀!”我勇敢地吻了吻他的双颊。

“为你这么漂亮能干的女士效劳是我的乐趣。”埃诺喜滋滋地说,然后稍稍离开我一些。

“你穿什么衣服?”

“不知道!”色情女演员会穿什么衣服呢?

“我想,我们可以视情况而定。”埃诺启发说,“帕拉今天在这里能呆多久?”

“到两点半,和平时一样。”

“两点半以后孩子们可以到我母親那儿去。”埃诺显然已经做出了决定。“我下午的安排毕阿特会替我推迟的,我这就给她发个传真。”

这样,几位准备离婚的女士和先生今天下午就要白等了,他们本来指望今天下午能找到埃诺,争取早日得到《独身幸福》中所描述的幸福。

为了表示安慰,毕阿特会向他们提供有关这方面内容的签名书籍。她在律师接待室里摆放着一大批这种内容的书。

埃诺和我,我们在互相推销自己。

尽管如此,还远远不够。

我本来不想让孩子们再待在阿尔玛·玛蒂尔家的,因为整个上午我都想见到他们。我也不愿让埃诺替我拿着手提包,上嘴chún冒着汗珠,满脸紧张地站在散发着霉气的试衣室前,一边谨慎地透过门帘向里张望,一边问:“合适吗,親爱的?”我不喜欢买衣服时男人站在一旁帮我出主意。我自己最清楚该穿什么衣服合适。凡是带花边、镶边、小披肩,哪怕有钮扣的衣服我都不喜欢。另外,下摆狭小和臀部有活结的也尽量不要。

不过,埃诺替我做了那么多事情,我怎好伤害他呢?他为我打开了通往世界的大门。我即使出于礼貌也得带他一起来c&a连锁店,让他透过门帘张望散发着霉气的试衣室。但要使唤威尔·格罗斯,老实巴交的办法是不行的。于是,我们把孩子送到阿尔玛·玛蒂尔家。她正在草坪上割草,于是不假思索地把两个孩子像架辕的马似的放在割草机前,让他们像个臃肿的百足虫缓慢曲折地在草地上行进。阿尔玛·玛蒂尔总会想出让人高兴的主意!干脆让孩子们也参加进来!就这么简单!这个建议弗里茨·费斯特当时要能提出来就好了!不过,正当我要上车的时候,身后传来了小维利的哭声。他不愿意再割草了。

哭声几乎使我心碎,我忍住了快要夺眶而出的泪水。尊贵的夫人偕同律师驾临科隆市区,而此时小孩子却无人照看,他们得穿着尿濕了的褲子,在陌生人家割好几个小时的草。他们大声哭叫着,把瘦小的胳膊伸向他们的母親。

振作起来,弗兰西丝卡!弗兰卡暗暗自责:你很清楚,这个孩子是在撒嬌。你一转身,小维利就全忘了。阿尔玛·玛蒂尔只须挥挥耙草的耙子,这种忧伤的场面就会过去了。弗兰茨反正没有再转身向你走的方向看过,自动割草机太使他着迷了。今天晚上,两个孩子将穿着埃诺留下的旧皮衣,互相高兴地敲打着锅盖,大嚼煎土豆,把腮帮子鼓得满满的,你会认不出他们的!

当然,我们没有去c&a连锁店,而是去了厚赫大街一家高雅的小时装店,见过世面的女性经常光顾这个地方。我们在那里没花多少时间就买了一套橘红色的女服,包括一件线条分明的短上衣和一条迷你裙。嘴里嚼着口香糖的女售货员从埃诺嘴里得知我们买这套衣服的用途后,建议我们配一件“最时髦的紧身衣”。

我本人对那种时髦的圆领紧身衣并不喜欢。这种衣服穿起来你就像“骑赛车的运动员”,我无法接受。而且rǔ房挤成一条缝,接吻时剧烈颤动,也是相当不舒服的。遗憾的是,确实还有少数婦女坚持认为,从圆形的rǔ房往下看,除了肋骨,应该什么都看不见,绝不能出现因长年饮食习惯所造成的后果。她们于是迫使自己不惜任何代价去穿那种紧贴皮肤的紧身衣,而且还在下面用三个扣眼把衣服扣住,这样每次解手前后所带来的无休止的麻烦我实在难以想像。反正我坚决拒绝购买这种服饰:特别是在公开场合,我总是非常害怕临时要上洗手间。

于是我们买了一件黑色无袖套头衫,即使为参加重要场合而做的高耸发式也不妨碍穿这种衣服。

黑色无袖套头衫不受时间限制,好极了,弗兰卡说。况且,站在色情演员身旁更显得庄重些。

我们站在付款处时,弗兰西丝卡问,你的意见呢?我就穿着我那套弗兰卡女士服。

“您怎么付款?”嚼口香糖的售货员问,“现金、信用卡还是支票?”

“信用卡。”埃诺说,他已经取出了皮夹。

“支票。”说着,我的手便伸进了手提包。

我们互相看了看。

“我是想送给你的。”埃诺见怪地说。

“不,你即使离婚一千次我也不会送你一分钱的。”

女售货员暂时停止了咀嚼,不解地看看我,又看看他。

我非常坚决地填好了支票,放到收款员的桌子上。

归根结蒂,你就不能写婦女解放之类的书,以主张独身幸福和有成就作家的身份在电视上亮相,然后还让既无血缘又无姻親关系的男人为你买性感的透明服装。这是人们必然得出的结论。我们还在隔壁的一家大鞋店买了一双高跟鞋,前不久我还带着孩子们在这里买过便鞋。我向孩子们曾玩耍过的游乐场瞥了一眼,现在是别人家的菲利普和安妮-卡特琳在那里玩耍。

弗兰西丝卡,你就享享福吧!你现在根本不必蹲在地上为孩子们汗津津的双脚套上价格昂贵的童鞋!你可以武装武装你自己那两只高贵的脚了!

当我们提着时装纸袋,手挽着手走过购物区时,我一下子意识到,我们现在伊然成了世人梦寐以求的理想的一对。不管怎么说,我们很像一些婦女作品或广告中大肆宣传的那种梦幻般的一对,比如在为汉堡-曼海姆保险公司、强力香槟酒和佳美丽卫生巾所做的广告中就是这样,连“显示您良好信誉”的信用卡也用这种梦幻般的一对做广告。脚着高跟鞋,手提时装袋,挽着丈夫的手臂徜徉在步行街上,这对一位婦女来说无疑是世界上最大的幸福。

我们走过一家大书店,几星期前我曾在这里和那位不认识弗兰卡·西丝的女售书员有过一次失望的接触。

“我们进去一下吧?”

埃诺和我一样,都急于知道书的销售情况。

我们走进书店,以搜索的目光向四周看了看。

“我可以为您效劳吗?”还是那位额前垂着一绺头发、脸上戴着眼镜的女售书员!当然,她没有认出我。因为我上次穿着防雨短上衣,是给孩子们朗读帕派儿童读物的母親,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而现在则是身着橘红色套装、手挽着信心十足的丈夫的身材修长的女商务顾问,两者之间没有丝毫相似之处。当然,要是售货员这次再不知好歹地在登记簿中瞎翻的话,我会把时装袋摔到她头上去的!

“您找哪本书?”

“弗兰卡·西丝的。”埃诺只说了个名字。

“《独身幸福》。”售货员脱口而出,“书都堆放在楼梯间,另外在楼下的畅销书柜上和二楼婦女作品部的弗兰卡·西丝专柜都有出售!橱窗里也有,当然还有精装本!”

“谢谢,”埃诺说,“够了。”我们转身准备离开。我真想大声欢呼,好不容易才克制住了,没有叫出来。呸,你这个喜怒无常的眼镜蛇!

“那,您不想买一本吗?我非常愿意向您推荐!这本书非常有意思,我们一天售出三百多本呢!”

“好了,就这样吧!”我说着,拉了拉我丈夫的袖子。

“再说,这本书很快就要拍成电影了!”额前垂着一绺头发的售货员无奈地在我们身后大声说。她有什么做得不对的?

“我们知道书的内容。”我傲慢地回头说了一句,昂首阔步地走了。

“我们自己就是!”埃诺的这句话更使女售货员迷惑不解。

我们离开书店时,售货员瞪大了眼睛看着我们,没有说话。

“我们自己就是,这话你觉得怎么样?”

“独身幸福。”埃诺说,“我们就是这样,难道不是吗?”

“是的,”我喜形于色,“你自己提到了这个问题!……”

埃诺突然站住了,严肃地看着我。

“你知道,我现在提到这问题……不过……阿尔玛·玛蒂尔常说……你究竟为什么不愿意结婚……我是说,如果你离了婚的话。”

“埃诺,”我说,“难道还要我跟你说吗?”我踮起高跟鞋的脚尖,贴在他耳边轻声说道:“请不要和我结婚!”

“可以考虑。”埃诺说,“对我来说,这么办是最合适的!”

“我知道,親爱的。”我说。

然后,我们手挽着手,漫无目的地开始闲逛起来。

威尔·格罗斯正在生我的气,我一到家就感觉出来了。

“你看,你像个什么样子?”

“哟,不就像个爱社交的女人嘛!怎么啦?出什么事啦?你怎么没有待在自己的别墅里?”

也许他觉得别墅里太空、太冷。他的说话声在大理石墙壁的反射下发着回声。窗前的铁栅栏投下一片隂森森的黑影。哪儿都见不到替他做汤的帕拉!他觉得像被开除出这个家庭似的。

我那可怜巴巴的威尔身穿休闲服,此时正坐在楼梯上,像个漫不经心的、脖子上挂着钥匙的孩子。可恶,真可恶,狠心的媽媽!把孩子单独留在家里,自己则同对门有钱的邻居去采购昂贵的破烂货!可怜的孩子手里拿着一本卷了边的画报。

“你在那里看什么?感到无聊了,是吗?”

我同情地看着他。他脸色苍白,一看就知道,他缺乏户外锻炼,呼吸新鲜空气少。他最好做点儿像割草这样的室外活动,或者在他未来的宅子里闹闹也好!这才是他需要的!现在做这些户外活动正是时候,因为维勒一家不再去别墅里干活了,而是到我们这儿来干了!

威尔·格罗斯不无失望地注意到了这些不愉快的变化。

“你在充当阔太太还是其他什么人物?”威尔·格罗斯不高兴地打量着我。

我告诉他,我当了五年家庭婦女,老是穿着牛仔褲和脏兮兮的套衫,而现在对比较整洁的服饰发生了兴趣。至于今后什么时间穿,那得看是否有合适的机会,譬如说上电视。

我突然产生的这种胜利的喜悦感实在难以用语言来形容。

至于他向我投来的目光就根本用不着描述。

威廉·格罗斯克特尔打开了手里的杂志,这是第六期《我们婦女》。

“啊,是《我们婦女》呀!”我说着就想伸手去拿杂志。

“你向这种人瞎说些什么啊?”威尔恼怒地问。

“怎么了?”

“这上面的内容给我的电影造成了难以弥补的损失!”

我不明白自己的过失。我在咖啡桌上向那位可爱的伯克真实地讲述了一些生动有趣的事情,这些事情和我本人、我的书、我的孩子、我的婚姻、我的生活或多或少有点关系,最后当然也与他的电影有点关系。也许我不经意地说了“我们的电影”,是的,一定是这么回事!出现这种失礼的话,一定是我当时说漏了嘴,真是抱歉!

“给我看看!”

威尔·格罗斯把杂志递给我,那表情就像是父親把老师反映学生旷课、偷窃、说谎、打人等行为的一封信递给自己的孩子那样。第一页上有我的一张照片,但并不像埃诺为我做广告时所拍摄的那么傻得可爱。这张照片上,我咧着嘴,很自信地在大笑着,旁边的粗体标题是:狂妄的女人。

第二页上有一张明信片大小的照片,是我和孩子们雨中坐在早餐桌旁正在敲生雞蛋的情形。照片的旁边写着:她在家里发号施令。弗兰卡·西兰,非凡的女人。

难道是这句话让我前夫生气吗?所有单独教育孩子的家庭主婦在和未成年的孩子们吃早餐、敲雞蛋时都是用这种口气说话,否则孩子们就要把雞蛋敲得到处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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