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刷牙时,我决不会在我厨房的小桌上写畅销书的。”长着一双对眼的女作家说。
“也许您根本就没有孩子。”修女善意地揷话说。
“真正的女作家是绝不会要孩子的。”薄嘴chún的女作家用坚定的口吻说。
我激动地大笑起来。
这位女士可真有趣,她这种态度也真少见!
“胡说八道!”埃诺抱怨说,同时失望地把遥控器扔向电视机。
频道自动调节器竟自己调起了频道。
我抚mo着埃诺蓬乱的头发。
“好了,别生气了!我们给你买一台新电视!最新款式的!”
“呸!去他媽的电视吧!这家伙根本就不晓得你的名字!他是个粗俗的小人,毫无教养!就是这么个东西在你的电影里演主角?”
“是在威尔·格罗斯的电影里,”我颇有些自知之明地说,“再说是桑雅·索娜演主角。我不是跟你说过,她人很可爱的吗?”
埃诺没有理会我的话。他绷着脸,有些生气地说:“这家伙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弗兰卡·西丝!这名字并不是很难记的嘛!”
我把他的脑袋拉向我的身边。
“埃诺,这没什么!只要你知道我的名字就行了!”
“这我知道!”埃诺说,“弗兰卡·西丝,确实不难记!”
“是弗兰西丝卡。”我说。
埃诺用疑惑的目光盯着我。
“对了,我们认识的时候你还叫弗兰西丝卡。”
我开心地吻了一下埃诺的脸。
“有些时候,人需要真正的朋友。你就是一个真正的朋友,真是太感谢你了。”
威尔·格罗斯和我并排站在科隆大教堂里,贴得很近,手几乎碰到了一起。桑雅·索娜和乌多·库迪那正在我们前面彩排结婚的场面。
“怎么样?你当时想到会有这个结果吗?”
“没有,从没想到。”
“怎么样,你喜欢吗?”
“是的,很棒。”
我真希望拥抱威尔·格罗斯一下。如果说那时我们没在教堂举行婚礼的话,他今天可为我排演了一场梦幻般的婚礼,一场我渴望已久的婚礼。噢,我的上帝,他给我的生活带来了多少充实的内容!先是赠给我两个天使般的孩子,现在又是这个在科隆大教堂举行的婚礼,这是一个多么浪漫的结婚仪式啊!
我们自己没有直接参加这个结婚仪式,今天也没有人在真正结婚!我们是在让人结婚!这绝对是戏中的gāocháo!和真的一样,无与伦比!
“坐下吧!”威尔·格罗斯开恩地对我说。
“往哪儿坐?……你是说……坐到你的椅子上?”
“今天破例,坐吧。”威尔·格罗斯说。
我必恭必敬地把半个屁股挪到他的折叠椅上,身上顿时起了一层雞皮疙瘩。我这个作家竟然坐在导演的椅子上!而且是他本人親自请我坐的!要我親自观看结婚场面!而且所有在场的人都看到了!真是不可思议!
“你看一下图像监视器吧!”
啊,真是绝妙无比!
桑雅·索娜穿着洁白的结婚礼服,挽着乌多·库迪那,在管风琴的乐声中缓缓穿过教堂大门,走进大厅。挑选出的二百名群众演员站在主通道两边,他们中甚至还有政治家、市长、前恐怖分子、行政公署主席以及其他人物。由于威尔·格罗斯和社会民主党有着密切关系,所以能够租用科隆大教堂,并且能邀请到许多部长级人物。他们个个衣着奢华,头戴礼帽,手拿鲜花,各种首饰光彩夺目。从教堂的上方传来一位女高音领唱《万福马利亚》的歌声。
在下面,有几个人抽出了手绢。助理导演拼命挥动着手臂,高举着一块写有“马上哭”和“要动真情”的牌子。
桑雅·索娜向她的搭档乌多·库迪那投去一个天使般的微笑,然后用一个优美的动作挽起他的手臂向圣坛走去,黑色的鬈发从漂亮的白纱头巾中飘落下来。她不愧是一名优秀的演员,竟然能够将她个人的感情深藏不露!我被她绝妙的演技深深感动了。
“你想不想也上一下镜头?”就在我强制自己不掉下眼泪的时候,威尔·格罗斯突然开口问我。话语中流露出宽宏大度的口气。
“怎么?……你是说……我?我也可以在你的电影里演一个角色?”
“你可以在参加婚礼的宾客中扮演一个角色。”威尔·格罗斯说着,打量了我一眼,好像他今天第一次看到我似的。“你长得并不难看,可以试试!”
“太好了!”我高兴地喊道,“还有弗兰茨和维利,他们也要上镜头!这对他们俩真是太棒了!以后就可以给他们的小伙伴吹一吹,他们在媽媽拍的电影里上镜头了!”
“是爸爸拍的电影。”威尔·格罗斯纠正说。
“对,对,当然是你的电影,对不起。”
“他们可以托婚纱拖裙。”威尔说,“叫他们穿水兵服!”
我觉得这主意特棒,很吸引人。
这就对了,就应该这样友好和睦地收场才对。
“你接孩子来要用多长时间?”
“最多一个小时!”
“好吧,这也算是为了你吧,再说对你又很重要。”
威尔·格罗斯推了一下我坐的椅子,拿起麦克风喊道:“所有群众演员午休!一小时后到场!”然后又冲着摄影师乌维·海兹曼友好地说,“新闻界的那帮记者都到了吗?”
“都等在外面。”
“威尔,你真好,”我高兴地说,“我决不会忘记你的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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