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资治通鉴长编 - 卷二十二

作者: 李焘10,466】字 目 录

,或云填見闕。京官皆屬吏部,每任三十月為滿,歲校其考第,罷任取解赴集。國初以來,有權知及通判、諸州軍監臨物務官,無定員,月限既滿,有司住給俸料,而見釐務者申牒,有司復支所釐之務,罷則已,但不常參,除授皆出中書,不復由吏部。至是,與朝官悉差遣院主之。

太子太保趙普奉朝請累年,盧多遜益毀之,鬱鬱不得志。(普遷太子太保,正史、實錄及百官表並不記。太宗所撰神道碑云:既靜妖氛,爰覃爵賞。蓋普從征晉陽,以功遷秩也,當在太平興國四年冬十月。行狀則云三年郊祀後遷太子太保,今從行狀。)普子承宗,娶燕國長公主女。承宗適知潭州,受詔歸闕成婚,禮未踰月,多遜白遣歸任,普由是憤怒。會如京使柴禹錫等告秦王廷美驕恣,將有陰謀竊發。上召問普,普對曰:「臣願備樞軸以察姦變。」退,復密奏:「臣開國舊臣,為權倖所沮。」因言昭憲顧命及先朝自愬之事。上於宮中訪得普前所上章,并發金匱,遂大感寤,即留承宗京師,召普謂曰:「人誰無過,朕不待五十,已盡知四十九年非矣。」辛亥,以普為司徒、兼侍中。(「不待五十,已知四十九年非」此太宗盛德要語也。今正史乃削去,可不惜哉!今依實錄具載聖語。實錄又云即日復相,則恐未然【一二】。正史稱未幾復相,當得其實也。丁謂談錄則云【一三】上元夜召普觀燈,即命為相。亦與正史不合,今不取。)

始太祖傳位於上,昭憲顧命也。或曰昭憲及太祖本意,鴜欲上復傳之廷美,而廷美將復傳之德昭。故上即位,亟命廷美尹開封,德恭授貴州防禦使,實稱皇子,皆緣昭憲及太祖意也。德昭既不得其死,德芳相繼夭絕,廷美始不自安,浸有邪謀。他日,上嘗以傳國意訪之趙普,普曰:「太祖已誤,陛下豈容再誤邪!」於是普復入相,廷美遂得罪。凡廷美所以得罪,則普之為也。(王禹偁遺事云:太祖孝於太后,友愛兄弟,曠古未有。萬機之暇,召晉王、秦王。秦王,上弟,宣祖第三子,名廷美,亦杜后所生。今本傳言王是太宗乳母王氏所生,非也。其有旨哉【一四】。及皇子南陽王德昭、東平王德芳。皆上子也【一五】。及皇姪、公主等共宴太后閣中,酒酣,上白太后曰:「臣百年後傳位於晉王,令晉王百年後傳位於秦王。」后大喜曰:「吾久有此意而不欲言之,吾欲萬世之下聞一婦人生三天子,不謂天生孝子成吾之志。」令晉王、秦王起謝之。既而后謂二王曰:「陛下自布衣事周室,常以力戰圖功,萬死而遇一生,方致身為節度使。及受天命,將逾一紀,無日不征,無月不戰,歷盡艱危,方成帝業。汝輩無勞,安坐而承丕緒,豈不知幸乎!久後,各不得負陛下。吾不知秦王百年後將付何人?」秦王曰:「願立南陽王德昭。」后又喜曰:「是矣!是矣!然則陛下有此意,吾料之亦天意也。他日各不得渝,渝者罪同大逆,天必殛之。」上又令皇子德昭謝太后。太后又謂上曰:「可與吾呼趙普來,令以今日之約作誓書,與汝兄弟傳而收之,仍令擇日告天地宗廟,陛下可以行之否?」上即時如太后旨,召趙普入宮,令製文,普辭以素不能為文,遂召陶穀為文。別日,令普告天地宗廟,而以誓書宣付晉王收之。上崩,興國初,今上以書付秦王收之。後秦王謀不軌,王幽死,書後入禁中,不知所之。上子南陽王,尋亦坐事,逼令自殺,傳襲之約絕矣。按:禹偁遺事既與國史不同,要不可信。然廷美尹開封,德恭授貴州防禦使,頗與太宗傳位之跡略相似,恐昭憲及太祖意或如此。故司馬光記聞亦云太后欲傳位二弟,鴜當時多有是說也。今兩存之。所云趙普請使陶穀草誓書轉以相付,則必不然,今不取。又云秦王既幽死,誓書收入禁中,南陽王尋以坐事,逼令自殺,此尤誤。不知德昭自殺乃太平興國四年八月,德芳死乃六年三月,而廷美七年三月始罷開封尹也。大抵遺事言多鄙近,不似禹偁所為,或出於怨家仇人,肆口謗訕,託名禹偁,故不可遽信,然亦不可全棄也。兩存其說,則祖宗盛德自著,後世必知其誣矣。又云廷美,太宗母弟,則於昭憲顧命時已辨之。江休復嘉祐雜志云太宗、涪陵各相去十數歲生,與遺事略同,足明當時多有是說也。)

是日,以樞密副使、刑部侍郎石熙載為戶部尚書充樞密使。用文資正官充樞密使,自熙載始也。(天禧二年十一月丁謂【一六】,乾興元年七月錢惟演,可考。熙載以文資正官充樞密使,不知帶檢校官否?據仁宗實錄并會要不帶檢校官,乃自惟演始。)

壬子,秦王廷美乞班趙普下,從之。詔中外文武官等,自今或知民間利病及時政得失,並得上書直言,無有所隱。(王稱東都事略有詔曰:古者,振木鐸於路,所以采四方之風謠,設獸樽于庭,所以延髃臣之諫諍。在朝內外官,自今或知民間利害及時政得失,並得直言無隱。)

乙卯,詔以冬至有事于南郊。

丙辰,知易州白繼贇言契丹來侵,逆擊之於平塞寨北,斬首二千級,獲鎧甲羊馬甚觽。挠州妖賊王禧等十人以妖法惑觽,圖為不軌,斬于市。

己未,高州言大風壞官寺、民舍五百餘區。

詔諸路州府,每月第給係省酒充公用,自三石至一石各有差。

冬十月癸酉,髃臣奉表加上尊號曰應運統天睿文英武大聖至明廣孝。凡三上,乃許之。

京西轉運使言,管內諸州闕員,多以前資官承攝,不給俸祿,恐難責其廉恥,願一切停罷。詔從之。乙亥,令諸道悉部送前資官赴闕,特與免選注擬,諸州無得占留。

庚辰,詔自今下元節宜如上元,並賜休假三日,著於令。

甲申,以河陽節度使崔彥進為關南都部署,馬軍都指揮使米信為定州都部署。(此事崔彥進傳殊不載,獨米信傳有之,亦不并及彥進也,當考。)

丙戌,詔郊廟行事官,自今並須洗沐濯澣,以供祀事,違者以不恭論。

命駕部員外郎、知制誥賈黃中與諸醫工雜取歷代醫方,同加研校,每一科畢,即以進御,仍令中黃門一人專掌其事。

己丑,復置觀察支使,或已有掌書記,即不得兼置。甲午,蘇州言太一宮成。先是,方士言:「五福太一,天之貴神也,行度所至之國,民受其福,以數推之,當在吳越分。」故令築宮以祀之。

密州先以官牛給民,歲取其租,牛既死而租未免,詔悉除之。太子中舍魏羽受詔乘傳詣瀛州,覆軍市租,得隱沒者數萬計。因上言:「本州錄事參軍郭震,十年未代。河間令崔能,前任即墨,未滿歲徙秩。有司選調,失於平均。下位疏遠,何由聞達。願罪主者以肅欺弊。」上覽奏,謂左右曰:「疏遠之臣乃能言此,亦可賞也。」即令簿責有司,既得其事,優詔賜羽曰:「郭震守官十年,拘常調而難替。崔能視事未久,緣近詔而當移。汝遠有指陳,可謂不畏彊禦,更須傾盡,以沃朕心。」

十一月丁酉,監察御史張白棄市。白前知蔡州,假貸官錢,居糴粟麥以射利故也。膳部郎中、知雜事滕中正嘗薦白,責授本曹員外郎。

甲辰,改武德司為皇城司。上嘗遣武德卒潛察遠方事,有至汀州者,知州王嗣宗執而杖之,縳送闕下,因奏曰:「陛下不委任天下賢俊,而猥信此輩為耳目,竊為陛下不取。」上大怒,遣使械嗣宗下吏,削秩。既而怒解,嘉嗣宗直節,令遷其官。(記聞與本傳不同,今參取刪潤,且不知其時,附見改官司名下。)

先是,上將討擊契丹,乃以詔書賜定安國王,令張掎角之勢。其王烏玄明,亦怨契丹侵侮不已,欲依中國,以攄宿憤,得詔大喜。於是女真遣使朝貢,道出安定,烏玄明託使者附表來上,且言扶餘府昨叛契丹歸其國,此契丹災禍大至之日也。表稱「元興六年十月」。上復優詔答之,仍付女真使者,令齎以賜焉。

庚戌,親享太廟。辛亥,合祭天地于圜丘,大赦,御乾元殿受冊尊號。先是,有秦再思者,上書願勿再赦,且引諸葛亮佐蜀數十年不赦事。上頗疑之,以問趙普,普曰:「國家開創以來,具存彞制,三歲一赦,所謂其仁如天,堯、舜之道。劉備區區一方,用心何足師法。」上然其對,赦宥之文遂定。大同節度使、殿前都虞候劉廷翰當追封三代。廷翰起微賤,不能記其祖名,上親為撰名,書以賜之。(景德三年聖語可附。)

壬子,令諸州監臨官不得擅詣闕奏事,有所聞見,許附驛,須面奏者,俟報。

癸丑,詔諸州長吏察部內民有輕薄無賴、愆於孝義、貨鬻田業、追隨蒱博者,深加勸誡之;或聞義不服,為惡務滋者,條其姓名以聞,當寘於法。

己未,宰相趙普封梁國公,普已下並進爵秩有差,以辛亥赦書加恩故也。

樞密使楚昭輔被病家居,僅周歲,上始命石熙載代其任,昭輔亦不求解職,上猶未忍罷之。己未,乃以昭輔為左驍衛上將軍。車駕嘗幸昭輔所居省疾,見其湫隘,令有司廣之。昭輔叩頭,願不治,恐侵四羈地。上嘉其意,賜白金萬兩,使別市宅。昭輔忠謹,無他才略,性復吝嗇,前後賜與以億計,悉聚而蓄之,每謂人曰:「我無汗馬勞,致位樞近,此財貨為國家守耳,且當復獻于上。」賓客故舊至,必引使縱視。及罷,乃悉以市善田宅。時論鄙其虛矯。

壬戌,詔封太平宮神為翊聖將軍,從道士張守真之請也。

冀州阜城縣民李罕澄累世同居,漢乾祐末,詔改鄉里名,旌表門閭。於是長吏以漢所賜詔書來,上復旌表之。

十二月戊辰,詔嶺南、四川、江南、兩浙職官等,先不許親屬至治所,自今得以儙功親一人隨行,仍不得參預政事。

淮海王俶等賀郊祀,貢馬皆駑,為□吏所發。辛未,詔釋其罪。癸酉,詔:「諸州士庶,家有藏醫書者,許送官。願詣闕者,令乘傳,縣次續食。第其卷數,優賜錢帛,及二百卷已上者與出身,已仕官者增其秩。」未幾,徐州民張成象以獻醫書,補翰林醫學。自是誘致來者,所獲頗觽。

己卯,畋近郊,還幸講武臺,賜從官飲。

甲申,詔強盜放火,準律不至死者,勿復並妻子部送闕下。

戊子,皇第四女封雲陽公主,出降左監門衛將軍、駙馬都尉韓崇業。公主,秦王廷美之女。崇業,重贇之子也。

辛卯,禁民私市戎人馬。壬辰,詔中外官不得以告身及南曹□厂□(林□止)□子質錢,違者官為取還,不給元錢。朝廷患官文書落規利之家,故禁絕之。

是歲,廢沁州。

先是,諸州罪人皆錮送闕下,道路非理而死者十常六七,所坐或夤緣細微,情可憫惻。江南西路轉運副使、左拾遺張齊賢上言:「罪人至京,請擇清彊官慮問,若顯負沈屈,則量罰本州官吏。自今令只遣正身,家屬別埙朝旨。干繫人非正犯者,具報轉運使詳酌情理免錮送。」虔州嘗送三囚,坐市牛肉,并家屬十二人悉詣闕,而殺牛賊不獲,齊賢悉縱遣其妻子。自是江南送罪人,歲減大半。

齊賢又言:「刑獄繁簡,乃治道弛張之本。于公陰德,子孫即有興者,況六合之廣,能使獄無冤人,豈不福流萬世!州縣胥吏,皆欲多禁繫人,或以根窮為名,恣行追擾,租稅逋欠至少,而禁繫累日,遂至破家。請自今外縣罪人,令五日一具禁放數白州,州獄別置歷,委長吏檢察,三五日一引問疏理,每月具奏,下刑部閱視。有禁人多者,即奏遣朝官馳往決遣【一七】。若事涉冤誣,故為淹滯,則降黜其本州官吏。或終歲獄無冤滯,則刑部給牒,得替日,較其課旌賞之。」

齊賢又言:「巡內州軍縣鎮官地棚房錢輕重不等,鴜偽命日,有軍營人觽且用鐵錢易得。自收復後,諸軍皆送闕下,又改納銅錢。市井蕭條,民益困乏,禁錮科責,沒其貲產,猶不能償,至有雇妻賣子者。昨降德音,死罪皆免,獨貧民逋負依前禁留。雖漕運之職在於聚斂,然民乃邦本,豈可坐令困窮?乞委諸州,據地基屋室重定僦直,使久遠得濟,其舊欠負人特與蠲放。又吉州緣江有勾欄地錢,地已漂沒入江,或官占為船場,而所輸錢如故;民舊於江中編木為筏以居者,量丈尺輸稅,名水場錢【一八】,今禁民筏居而水場錢猶在,亦請並與蠲放。」詔悉從之。

贊善大夫韋務昇、殿頭高品王文壽建議:「李氏取民稅錢三千以上及丁口多者,抽點義師,戶一人,黥面為字,令自備器甲輸官庫,出軍即給之。有馬軍,每軍出,人支口糧日二升【一九】。自收復之後,皆放歸農。然久行伍,不樂耕作,多為追胥幹力之類,雇倩充役,或放鷹走狗,有作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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