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沉思着,似从她们的眼前,一直想到极辽远无境界的天边。
在她们的前面的一张桌上,放着一只银质的奖章,一只金质的戒指。它们都没有光彩,似埋葬在地底许多年了一样。
他坐在桌子的对面,房的中央。两手支着下巴靠在桌面上,似乎一切思路都阻塞了,简直想不出什么来一样。他只有微微的自己觉着,他似乎是个过去时代的浪漫派的英雄。于是他慢慢的苦笑起来。随即,他抬头向莲姑问:
“依你的意思要怎样呢?”
莲姑也抬头苦笑的答:
“假如你还有一分真情对我的时候,请你送我到庵里做尼姑去。”
他又低下头去,一息,又抬起来,向蕙姑问:
“依你的意思要怎样呢?”
蕙姑也抬头凄惨的答:
“假如你还有一分真情对我的时候,请你送我到工厂做女工去。”
这样,他又静默了一息,向藐姑问:
“那末,你告诉我,你的意思要怎样呢?”
藐姑目光闪闪的答:
“我不想怎样,除出被男人侮辱的事以外,什么都会做,我跟我的两位姊姊。”
接着,他摇摇头说:
“我不是这样想,我不是这样想。”
于是他又站起来,用手去拨一拨戒指和奖章,吐了一口气,在房内愁眉的徘徊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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