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御览 - 卷六百三十二 治道部十三

作者: 李昉4,366】字 目 录

翼者聚居,兽同足者俱行。今求茈葫、桔梗於沮泽,则累世不得一焉;若求之梁甫之阴,则连目。夫物有等。今髡,贤者之俦,王求士於髡,譬如挹水於河,而求火於燧也。”(言易得也。)

《国语》曰:文公使原季为卿。(原季赵衰。文公二年为原大夫。)辞曰:“夫三德者,偃之出也。(三德:先披,先轸臣也。偃,狐偃也。三子皆偃所进。)以德纪民,其章大矣,不可废也。”使狐偃为卿,辞曰:“毛之智贤於臣,其齿又长。(毛,偃之兄。齿,年。)毛也不在位,不敢闻命。”乃使狐毛将上军,狐偃佐之。

又曰:赵宣子言韩献子於灵公,以为司马。河曲之役,赵孟使人以其车乘干行,(秦与晋战,在鲁文十二年。)献子执而戮之。众咸曰:“韩厥必不没矣。其主朝升之而暮戮其车,其谁安之?”宣子召而礼之曰:“吾闻事君者比而不党。夫周以举义,比也;举以其私,党也。夫军事无犯,犯而不隐,义也。吾言汝於君,惧汝不能也。举之而不能,党孰大焉!勉之。临长晋国者,非汝其谁?勉之!”告诸大夫曰:“可贺我矣。吾举厥也而中,吾乃今知免於罪矣。”(免失举之罪。)

《韩诗外传》曰:魏文侯之时,子质仕而获罪焉。去而北游,谓简主曰:“吾所树朝廷之大夫半,所树边境之人亦半。今堂上之士恶我於明君,朝廷大夫中我於法,边境之人劫我以兵,是以不复树德於人。”简主曰:“噫!子言过矣。春树桃李,夏得阴其下,秋得食其实。春树蒺藜,夏不得采其叶,秋得其刺焉。由此观之,在所树也。今子之所树,其非人耳。”

《吕氏春秋》曰:管仲病,桓公往问之。曰:“仲父之病矣,(言其病困。)如渍甚,国人弗讳,寡人将谁属国?”管仲对曰:“昔者臣尽力竭智,犹未足以知之也。今病在於朝夕之中,臣奚能言?”桓公曰:“此大事,愿仲父教之寡人也。”管仲敬诺,曰:“谁欲相?”(欲用谁相。)公曰:“鲍叔牙可乎?”管仲对曰:“不可。夷吾善鲍叔牙。牙之为人也,清廉洁直,视不己若者,不比於人;一闻人之过,终身不志。”勿己,则隰朋其可乎?“隰朋之为人也,上志而下求,丑不若黄帝,而哀不己若者。(自丑其德不如黄帝,又恕不若已也。)其於国也,有不闻;(不求闻而善,求在利国而已矣。)其於物也,有不知也;(物,事也。非事职不求知之。)其於人也,有不见也。(务在济民不求见也。)勿己,则隰朋可矣。”夫相,大官也。处大官者不欲小察,不欲小智。故曰大匠不斫,(但规模而已,不复自斫削。)大庖不豆,(调和五味,不复自列。)大虔不闻。

又曰:魏公叔座疾,惠王往问之。曰:“公叔之病甚矣,将奈社稷何?”对曰:“臣之庶子鞅者,愿王以国听之。若不能听,勿使出境。”王不应。出谓左右曰:“岂不悲哉!夫以公叔之贤,今谓寡人必以国听鞅,悖也。”公叔死,公孙鞅西游秦,秦孝公听之,秦果强,魏果弱。

又曰:百里奚之未遇时,至虢而虏,饭牛於秦,练以鬻五之皮。公孙披得,悦之,献诸缪公。三日,请属事焉。公曰:“买之五羊皮而臣之,无乃为天下笑乎?”披曰:“信贤而任之,君之明也;让贤而下之,臣之忠也。君为明,臣为忠,彼信贤也。境内将服,敬国且畏,夫谁暇笑哉?”用之,谋无不当,举必有功。

《说苑》曰:田子方渡西河,遇翟黄乘轩车。子方曰:“子何以至此乎?”曰:“昔西河无守,臣进吴起;邺无令,臣进西门豹;酌无令,臣进北门可;君欲攻中山,臣进乐羊;魏于天下难治,臣进李克。进此五大夫,爵位於此。”

又曰:子贡问孔子曰:“今之臣孰贤?”孔子曰:“齐有鲍叔,郑有子皮。”子贡曰:“齐无管仲,郑无子产者乎?”孔子曰:“吾闻鲍叔之进管仲,子皮之进子产;未闻管仲、子产有所进也。”

又曰:孟尝君进客於齐王,三年不见用。故客反见曰:“不知臣之罪耶?君之过耶?”孟尝君曰:“寡人闻缕因针而入,不因针而急;女因媒而嫁,不因媒而畜。夫子之才必薄矣,尚怨寡人哉?”客曰:“臣闻韩卢,天下疾狗也,见兔而指属则不失兔,望见而放狗,非不能属者罪。”於是孟尝复属齐王,王遂使为相。

又曰:蘧伯玉使之楚,逢公子濮水之上,接草而待,曰:“闻上士可以托邑,中士可以托辞,下士可以托才。三言固可得托也。”伯玉曰:“谨受命。”伯玉见楚王,使事毕,坐从容言士。王曰:“何国最多士?”伯玉曰:“楚多士。而楚不能用。”王曰:“是何言也?”伯玉曰:“子胥生於楚而吴善用之,贲皇生於楚而晋善用之。今者臣之来,逢子哲曰:‘上士可以托邑,中士可以托言,下士可以托才。三言者固可得托。”於是楚王发使追公子哲濮水之上。子哲还,重於楚,伯玉之功也。

刘向《新序》曰:楚庄王罢朝而晏,樊姬问其故。庄王曰:“与贤相语,不知晏者也。”樊姬曰:“贤相为谁?”王曰:“虞丘子。”樊姬掩口而笑,王乃问其故。曰:“虞丘子为相数年,未尝进一贤。不知贤,是不智;知而不进,是不忠。不忠不智,安得为贤?”明日朝,王以樊姬之言告虞丘子。虞丘子稽首曰:“如姬之言。”於是辞位而进孙叔敖。叔敖相楚而庄王霸,樊姬之力。

《海内先贤传》曰:颍川锺皓,字季和,为郡功曹。太丘长陈为西门亭长,皓深独敬异,岁常礼待,与同分义。会辟公府,临辞,太守问:“谁可代君?”曰:“府君欲得其人,西门亭长可用。”卒为海内高名之臣,归以公相之位。

《三辅决录》曰:颍阳游殷为郡功曹,有童子张既为书佐,殷察畏之,具设宾馔,以子楚托之。後魏王以问,既称楚文武兼学,王遂以为汉兴郡。

《管辂别传》曰:赵孔耀至冀州,见裴使君,问:“颜色何以清减!”孔耀曰:“体本无药石之疾,然见清河内有一骐骥,拘系後厩历年,去王良、伯乐百八十里,不得骋其足以起风尘,以此憔悴耳。”“使君言骐骥,今何所在?”孔耀言:“平原管辂,字公明,年三十六。雅性宽大,与世无忌。观天则能同妙甘公、石申,俯览同异则能齐司马季主;游步道术,开神无穷;抱荆山之璞,怀衣光之宝,而为清河郡所录北黉文学,可为痛心疾首者。”裴使君闻言悦,慨曰:“如此,便相为取之。”既檄召辂为文学从事。一相见,清论终日,不觉罢倦。天时大热,移床於廷前树下,乃至鸡鸣。向晨,复出。再相见,便转为钜鹿从事。三相见,转为治中。四相见,转别驾。前至十月,举为秀才。

《文士传》曰:张华荐成公绥曰:“窃见处士东郡成公绥,年二十五,字子安。体璋之质,资不器之量,知深虑明,足以妙见。研思笃好,则仲舒之精,引之世贞斡,足以敦风笃俗。渊才达学,足以弘导世教。固逸伦之殊俊,绅之检式也。”

荀爽《与郭叔都书》曰:陈季方才德秀出,超世逸郡,金相玉质,文章席美,终军、贾谊诚无以加。宜遂贡之宰朝,盛其龙光。盐车之骥,自非伯乐无以显名;采光剖璞,自独见宝,实为足下利之。

孔融《荐祢衡表》曰:伏见处士平原祢衡,淑质贞亮,英才卓荦,初涉艺文,登堂睹奥。目所一见,辄传於口;耳所一闻,不忘於心。性与道合,思若有神。若得龙跃天衢,奋翼□汉,足以明近署之多士,增四门之穆穆。

应璩《荐贲伯伟文》曰:璩闻景□浮则应龙翔,治道明则隽臻。是故《良哉》之歌,兴於唐尧之世;《多士》之颂,形於周文之朝。窃见太子舍人贲琳字伯伟,禀性纯和,体素清悫,宜授以千里之涂,任以列曹之职。

陆机《荐贺循、郭纳表》曰:伏见武康令贺循,德量邃茂,才鉴清远。丞阳令郭纳,风度简旷,器识朗拔。准其才望资品,循可尚书郎,纳可太子洗马。

又陆机《荐戴若思文》曰:盖闻繁若登御,然後高墉之功显;孤竹在肆,然後降神之曲成。伏见处士广陵戴渊,年三十,字若思,心智足以研幽,才鉴足以辨物。固穷乐志,无风尘之慕;砥节立行,有渫井之洁。诚东南之贵宝,圣朝之奇璞也。

杨方《为虞领军荐张道顺文》曰:盖闻骊龙之珠必沉紫泉之里,垂天之翼必翔青冥之表。窃见处士吴国张道顺,天挺璋,明达清秀,下笔掩雕龙之文,发言吐天之藻。慕西道之杨生,希北巷之颜回。若得清水淬其锋钺,砥砺其锷,必腾跃天路,出觌圣世。

《琴操》曰:史鱼者,卫灵公之相。时蘧伯玉执清廉之节,修仁义之方,史鱼乃荐伯玉於灵公。公曰:“诺。”其後未用。史鱼复入曰:“臣闻抱玉朝君,不如贡贤。夫国危者则思仁,思安者则急贤。公何嫌疑?”灵公谓史鱼以庭褒虚饰,良久乃应之。史鱼出,谓其子曰:“我荐伯玉於公,公以我言为不信,将自杀以明之。我死後,勿厚敛也。用伯玉,乃敛。”语毕,进药自杀。灵公闻之,曰:“痛哉,寡人谓史鱼徒谦退、欲进士者也!不意乃至於身死。”临丧,拜伯玉代史鱼。公泣曰:“寡人负史鱼,悔焉无及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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