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少頴破此说曰子不可臣母其理诚是至以邑姜爲臣又恐未必也盖经既无文年代久逺不复可知而九人者虽不出周召之徒亦不可一一如汉儒所定要之孔子之意惟论其才难而已舜臣五人亦然王滹南曰少頴之论当矣晦庵于作者七人知指名者爲凿而复惑于此何也予谓林少頴之论王滹南之断皆出众论之右此亦无他本分而已但凡经无其文而以臆度指说者皆当准此爲断
唐虞之际于斯爲盛有妇人焉九人而已○注际交会之闲言周室人才之多惟唐虞之际乃盛于斯
引注以对经文上言唐虞之世人才之盛其下所指人数却是周之人才上下语意不相承接盖际谓唐虞之边际犹言唐虞之末也自唐虞之末至于斯爲最盛然有妇人焉九人而已
三分天下有其二以服事殷周之徳其可谓至徳也已矣○注春秋传曰文王率商之叛国以事纣盖天下归文王者六州荆梁雍豫徐扬也惟青兖冀尚属纣耳范氏曰文王之徳足以代商天与之人归之乃不取而服事焉所以爲至徳也孔子因武王之言而及文王之徳且与泰伯皆以至徳称之其指微矣或曰冝断三分以下别以孔子曰起之而自爲一章
注文与范氏之说盖皆以至徳爲文王之事范氏又言且与泰伯皆以至徳称之其指微矣者意谓泰伯不欲翦商文王以服事殷亦无伐纣之心故皆称至徳也此盖祖袭东坡之说也东坡曰以文王事殷爲至徳则武王非至徳明矣三说皆有少武王之意而东坡爲甚然经中止言周徳本无专称文王之文何以知孔子谓武王非至徳也汤武革命顺乎天而应乎人此孔子之明论也岂有上与天合下与人合而犹未爲至徳者乎三分天下有其二文王武王其实皆然以服事殷非特文王武王亦尝事之也文王武王皆圣人也武王伐纣之心即文王之心也孟子曰取之而燕民不恱则勿取古之人有行之者文王是也此谓殷民未尽恱则不取殷民尽恱则取之非言无伐纣之意也盖文王之时殷有三仁尚在纣犹未爲独夫人望未絶故不忍伐之也及微子去之以箕子爲囚奴比干谏而死中外嗷嗷引领以望武王之来拯己于水火之中武王不得已而始往伐之文武之事殷伐殷盖其时有不同非其心有不同也文王不伐者爲无可伐之理以其罪未贯盈也武王伐之者爲无不伐之理以其罪既贯盈也至若崇信奸囘昵比罪人焚炙忠良刳剔孕妇斮朝渉之胫剖贤人之心毒痡四海无辜吁天文王当此之际亦无不伐之理若徒有天下三分之二坐视生民危急如此而恝然无顾恤之心何足爲文王乎且文王纣之诸侯也若无伐纣救民之心守其一身爲臣之节则凡其叛纣归已之国皆当辞而不受既于纣之天下中三分已取其二而曰无伐纣之心有是理邪南轩曰三分天下有其二以服事殷非特文王武王亦然故统言周之至徳不但曰文王也盖纣未爲独夫文武固率天下以事之也横渠曰使文王未崩伐纣之事亦不可不爲二公所言皆正大之论不可易也王滹南曰文武父子皆圣人也其徳固同不容有异书曰惟九年大统未集予小子其承厥志记曰武王善继人之志善述人之事岂以武王行事而不以文王之心爲心文王素所不欲者而一旦爲之且诬称文王之志哉盖孔子所称者力可取而不取也武王卒取之者义至于尽而不容已也此说引证甚明比南轩横渠所论尤详由此观之文王武王易地则皆然周之徳可谓至徳乃是通称文武之徳非谓专美文王也语録曰若纣之恶极文王未死也只得征伐救民此却是本分语或曰一说断三分以下自作一章其说诚是注文又言荆梁雍豫徐扬六州属文王青兖冀三州属纣此皆经中所无三分天下有其二大约言之耳当时叛殷归周者必无限期惟是绵绵而往归之不已岂有画定界畔之理六州三州之分此本郑之凿说删之可也
子罕第九
子罕言利与命与仁○注程子曰计利则害义命之理微仁之道大所以罕言
若以理微道大则罕言夫子所常言者岂皆理浅之小道乎圣人于三者之中所罕言者惟利耳命与仁乃所常言命犹言之有数至于言仁宁可数邪圣人舍仁义而不言则其所以爲敎爲道化育斯民洪济万物者果何事也王滹南曰子罕言利一章说者虽多皆牵强不通利者圣人之所不言仁者圣人之所常言所罕言者唯命耳此亦有识之论然以命爲罕言却似未当如云五十而知天命匡人其如予何公伯寮其如命何不知命无以爲君子也如此之类亦岂罕言哉说者当以子罕言利爲句与从也盖言夫子罕曽言利从命从仁而已
我叩其两端而竭焉○注叩发动也
以叩爲发动则是发动其两端而竭焉也孟子言昏夜叩人门户求水火则是昏夜发动人之门戸也史记言伯夷叔齐叩马以谏则是发动马以谏也似皆难说南轩以爲就其两端无不尽者焉就字爲近然亦终有未尽叩只是至到之意惟以及字爲说似最亲切字义本训叩头盖亦头与物相及之谓也如俗言叩门叩期皆谓及门及期也荅所问之事及首及尾而尽之是之谓叩其两端而竭焉也
沽之哉沽之哉○注沽卖也孔子言固当卖之但当待贾而不当求之耳
旧说沽之哉不衒卖之辞准此以解上句沽字亦衒卖也子贡以衒卖爲问可谓轻鄙之甚注文不取是矣然解沽之哉爲固当卖之连许卖之卖之则夫子之言却不雅重沽字固当训卖然卖者出物于市铺张示众以求售与衒意亦相邻但不以语言夸张此爲异耳玉在匮中待其知者以贾自来而售与其出之于市肆铺张示众以求售者盖悬殊矣夫子之道用之则行舍之则藏诚无张示于人邀求善贾卖之之理沽之哉沽之哉乃是彼子贡言卖之辞盖言我何卖之哉我但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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