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斗争中之一战斗员,便尽可尽我力量努力做去,无所用其失望,亦无所用其躁急。有我理想中的集团可得参加,力量自然更大,倘一时未有机会参加,也未尝不可暂在自己工作上努力。我是做教员吗?我便要把正确的思想灌输给儿童青年,决不把反革命开倒车的思想来毒害他们。我是做报馆主笔吗?我便要把正确的思想提出和读者商榷,决不作反革命开倒车者的代言人。我总尽我的力量干去就是了。只要方向看得对,我努力一分,必有一分效果,也许是一时看不见的效果。就是世界上的革命家,他们也不过看准社会前进的路线,联合同志往前走,而且即不知终身能否一定走得到而还是要向前走着。我们只要走的路对,万一未走到而先不由自主的送进了棺材——决非自杀——那也不在乎,横竖大队人马组成的社会还仍在那里向前进。我自问只要未曾做过它的前进的障碍物,并且还尽我所能在催促前进的工作上不无尽其力之所能及的贡献,那就是半途不幸送进了棺材,也可含笑瞑目了。像上面所说的走第一条和第二条路的人,他们拆烂污的程度也许略有差异,而都是把个人看得重看得大,把社会看得轻看得小,死的生的都不但不在催促新时代实现上有所努力,而且都做了社会前进的障碍物,做了社会的罪人!
根据上面的讨论,对于星翁先生所提出的“怎样解除准备期间的苦闷”一问题,也许可以得到相当的答案,那就是:既经明白我们既不能以个人的力量演回乾转坤的魔术,好像个人的英雄主义的幻梦,那就除了看准社会前进的正确方向,随时随地抓住机会朝准这个方向作尽量的努力外,关于时间的久暂(即何时能达到所希望的境域),不必问,问亦无益(因为非个人的力量所能预定),这样便不致因苦闷而妨碍工作的进行了。(苦闷的解除须俟达到所希望的境域的时候,此时但求其不致妨碍工作的进行而已。)
乌烟瘴气的现状,凡是略有思想的人,没有不感到苦闷的;但是这种苦闷既非为个人的前途着急,乃是为社会的前途展望,便只能愈益鼓励我们的向前努力,看准方向,尽我们的力量干去。正是因为不能忍受,所以要干——无论是准备的干或是实际的干,这是要依各人的能力和环境而定——如能忍受,也就不必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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