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多大用呢?洗澡车又很贵,一天不是这坏就是那坏。一到战备紧张,先把洗澡车开到深山里掩蔽起来。它的存在,并不真是为了解决大家的洗澡问题,只是表示一种关怀的象征。
甭管怎样,今天轮到我们彻底地洗涤身上的污泥浊了。
洗澡车内容积很小,只能容纳几个人。我们这一对半红,安排在最后。空间被前人使用得极热,一团团雾油一样粘滑,令人窒息。
“要是你们不反对的话,我就把窗户打开了。”游星说。
我们俩反对也没有用,根本不等我们表态,游星就嘭地一声,把像轮船舷窗一样的小圆玻璃窗推开了。
气拥挤着朝外逸去。不明底细的人,一定以为这里爆炸了一颗鱼雷。
“呀!有人在偷看!”芦花一声惊叫,双手交叉捂着前,慌忙蹲下了。
我们全都蹲下了。大家人鱼似的,赤身躶淋淋,毫无自卫能力。这可如何是好?
还是游星比较沉着,她抹抹脸上的,问:“看的人在哪?”
“在哪?在哪……”芦花一手护,好像她那儿受了致命的伤,另一只手啄米似地乱指,真是吓得不轻。
“你们俩别动,我来看看,”游星挺身而出,轻轻走过去先用手合上窗户,然后用手抹去另外一块玻璃上的气,踮起脚向外观察。
我认真判断了一下形势,其实我们挺安全的。窗户很高。一般人没有两米以上的身材,绝窥不到我们。除非他像壁虎贴在墨绿的车厢外,光天化日之下,几乎不可能。
游星被贴在额头上的眉毛,猛然耸立起来:“一帆,你看!”
我颤颤地凑过去。说实话,尽管从理论上讲是安全的,但在这种没有任何物保护的情况下去观察有无男人,着实令人恐惧。
洗澡车左边就是参谋们的宿舍。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房屋是傍狮泉河而建,洗澡车也必须择而栖。
道路空荡荡,偶尔有夹着卷宗的人走过,脚步匆匆,凛然正气,绝没有驻足窥测的企图。
整个营区酣睡般正常。
“芦花,你是不是看错了?”我问,记起自己班长的职责。
“没……你看看窗户里头……”芦花惊悸未消。
“一帆,你的真正的侦察兵的不是。。”游星惋惜地说。
我再次把玻璃上积聚的气抹净,终于看清了……
在洗澡车对面的房间紧密的窗户后面,我看到许多双年轻男子的眼睛。他们的眼球很很亮,像一种奇怪的含有很多浆液的黑果子。当然他们的身影不是凝然不动的,他们各自在窗前忙碌,好像有许多必须凑着光亮才能干的事情。他们把背影对着同伴,他们的脊梁一定是一本正经的。他们青春的面庞被窗榻分割成不规则的图案,经过双层玻璃的折射,变得虚茫而模糊,惟有黑的“果子”被放大了。像吸人魂魄的幽灵。
“不要脸!流氓!让他们的眼珠子都瞎了吧!”芦花像个巫婆似地诅咒。
“其实,他们又能看到什么呢?”一向炮仗脾气的游星,这回竟出奇地冷静。
真的。纵是将小窗完全打开,也只能看到雾迷满中一缕缕长发,至多看到一截脖子,像一张小半寸相片,其余什么都枉然。
“我在家穿游泳时,露的可比这多多了!这有什么大惊小怪!”游星昂首阔步地回到莲蓬头下,不以为然地说。不知是对芦花,还是对那些不可能听见这话的男人们。
芦花蹲在地上,使劲揉搓自己的身,仿佛要像蚕似地蜕掉一层皮。即使都是女,她……
[续阿里上一小节]还是顽固地不肯去背心短裤,白的内贴在肌肤上完全透明,除了不舒适不便当以外,什么作用都不起。芦花松松垮垮地套着它们,心理上安全许多。
游星自由自在地伸展胳膊,在如云的泡沫中吹着气说:“看吧看吧。谁爱看谁看好啦!”
我又朝窗外望望。刚涂沫干净的那方玻璃又罩上稀薄的网,影影绰绰,并不分明。但那些黑亮的“果子”依然在,仿佛一座丰收的果园。
高原师没有女兵,我们是第一批……高原气候恶劣,家属法随军……高原关山万里,官兵几年才能探一次家……
洁白的泡沫从下道流出去,婉蜒一条香溪。
密集的银丝,缠绕着我们。急的游星把量加大,柱便像细细的鞭子,抽打着她光润的胴。
游星在雾中出奇的美。她是属于那种脸上一般身段却极好的女人,这种女人该在热带生存。臃肿的军毁坏了这份天赐的福气。最冷的时候,我们要在棉里套一身绒绒裤,棉外罩一件老羊皮袄。就是在高原最温馨的夏天,游星也不敢去棉裤——她有关节炎。
“喂,你穿上裙子,一定很漂亮!”我忍不住赞赏游星,就算我们同屋,平时也没有机会这样细致地打量对方。中的游星,仿佛是另一个陌生的婀娜少女。
游星没有答话,伸过手来,把我的龙头拧到极大,霎时,耳边一片轰鸣。我和游星仿佛站在巨大瀑布的帘后面。
“我问你,你可一定要说实话。实话多难听我都不怕,可你别骗我。你骗我,我会恨你一辈子!”游星把黑发垂下来,我们躲在她的黑发后面,好像一顶油亮的帐篷。芦花听不见。
“什么事?这么严重?”我想一定同那个夜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