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是被敌方所破译。”教官用被纸烟熏得焦黄的手指,在空中抓了一把:“你们说,我手里有什么?”
有什么?有空气呗!但是没人回答。过于简单的问题里往往潜伏着陷际。
教官等了一会,不是在等回答,而是在提醒所有的人,对他下面的话给予更充分的注意。
“我手心里攥着电波。这间教室里也充满电波。你张开嘴,你的牙齿上粘着电波。你闭上嘴,你的肺里也呼吸着电波………”
年青的机要学员们被无所不在的电波所威慑。
“不要一提到电波,就以为是家广播电台。那在太空纷杂的无线电讯号里,只是极少的一部分。空中绝大多数电波是由形形的机要电台发出的,有敌人的,有朋友的,也有我们自己的。每个家都凭借着它的机要联络网。控制着整个政权。对于军队来说,尤其是这样!”
教官炯炯有神的目光扫视着大家,每个人都感到肩上的千钧份量。
“截获对方电波讯号,破译对方密码,需要庞大的侦听系统和专门机构,我们今天就不详细讲了。还有一条失密途径,就是——”教官顿了一下,学员们洗耳静听。
“——丢了密码本!”
“你们要永远记住,密码重于你们个人生命的一百倍!一千倍!!一万借!!!
“如果你携带密码,同司令部在一起,情况非常紧急,必须立即撤退,你怎么办?”教官的目光严峻了。
“立即将文件销毁。”秦帅北回答。
“机要密码的所有纸张,都浸泡过一种特殊的葯液。必要时,一根火柴就可以使它在一秒钟化为灰烬。并且任何方法,都不可能使纸灰上的字迹复现。但是,现在的情况是还需要保存密码,以便联络。你怎么办?”教官逼视着秦帅北。
“我要求配备精锐部队,掩护我撤返。”秦帅北思忖片刻答道。
教官雷达一样的目光,一寸寸巡视教室。
“就是元帅,我觉得也该保护我……当然,不是我……是因为我带着密码……”室内响起象冰雪一样纯净的女声,怯生生,但很清晰。
哗众取宠!秦帅北不屑地想。你见过真正的元帅吗?白发苍苍,功勋累累,他们是军队的灵魂!你的父兄弟也许会泼出命来保护你,但这是战场。不是你的家!
教官已经开始失望的眼睛突然睁大:“郦丽霞,你站起来。把刚才的话重复一遍。”
秦帅北坐在后排,看不到前排的脸。只见她象凝脂一样的脖颈由上而下红了起来,因为上课时一律不戴军帽,她漆黑的短发被激动的热气吹拂着,象受了静电的吸引,雾似地向四周飘散。
郦丽霞说:“当司令员是一位元帅时,我认为应该首要保护文件。”
“请坐下。”教官激动地双手撑着讲台:“当你们同密码在一起的时候,你们自身的生命就业已消失。保卫密码,就是保卫胜利。在最危急的情况下,只有先消灭了文件,你们才有权利消灭自身的生命。要记住,密码是全军通用一个版本,一旦遗失,将使无数将士血流成河!”
秦帅北草拟了到达喀喇泉边防站后的第一份电报。原本比较简洁,想到今夜是郦丽霞在分区值班,报稿将经由她纤巧的手一一译出,又写得详细了些。
然后他打开保险柜,取出密码本,湖蓝的封面,象是一汪宁静的泊。他把报文译成密码,现在,留在纸上的是一串串阿拉伯数字,象是大数学家演算……
[续伴随你建立功勋上一小节]过的稿纸。对于所有其它的眼睛来说,它是一页天书。
秦帅北走出机要室,屋外已一片苍茫。
电台很好找,高耸的天线就是无法掩藏的标志。
秦帅北一走进去,几个闲扯天的人就都站起来,为首的又矮又瘦,伸出手:“我正在跟他们说你是我师傅呢!”
是什么师傅秦帅北一时没听明白,下意识地先去握手。对方骨骆粗大,尤其是手指肚象棒槌一样壮实。秦帅北先判断出他是一位训练有素的电台长。其后才认出他是池可信。
“咱们那个新兵连还有谁在站上?”秦帅北这次真惊讶了。
“刘堆子、桂兰和我。也许哪天还能派个熟人来,比如你吧。”池可信向四周围的电台摇机员、报务员介绍了秦帅北,然后说:“你来了就有我们忙的了。上下两道工序,咱们齿相依。没有急事,夜里少发报,别惹了我们的瞌睡。”
秦帅北说:“要是夜里上头来了急报,你们敢昧下不用我译,那我才真服了你们。”
玩笑归玩笑,池可信接过报文,电台开始联络。看他们嘀嘀嗒嗒忙个不停,秦帅北自己无声地退出了。大家也不客套,反正以后天天要打交道。喀喇泉边防站与外界的联系,就依靠机要和电台两个部门的通力协作。确切地讲,电台是为秦帅北工作的,枯燥的数码并不告诉他们任何意义。只有秦帅北才洞若观火。这种特殊的位置,使机要人员有一种溶化在血液中的优越感。
晚饭是肉炒土豆丝。桂兰掌勺的大手,稳准狠地颠了两下,菜表面上并不见很多,回到屋里才发现,土豆丝下埋着不少肉。默默馋得乱蹭他的裤,秦帅北便把肉都挑给小狗吃了。
到底是颠簸了几百里,秦帅北早早上。随着一阵柴油发电机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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