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手段了。我们这样说的意思不是指扬布库一带就一定是该疫病的根源,而是想表明我们认为艾滋病病毒来自中非洲农村地区的某个部分,这部分地区的人群里藏着艾滋病病毒,时不时地感染几个人,却从不严重威胁大多数居民。可以说是与人长期共存吧。艾滋病不是什么新东西。不是从丛林里突然冒出来的。我们长时间内的假设终于得到了认定。后来弗朗索斯·布伦·韦齐内特把她在1979年时从苏丹南部偏远地区采集来的几百份血样进行化验分析后得出的艾滋病病毒流行比例数0.9%提供给我们,使我们的假设又一次得到肯定的验证。
农村社会中艾滋病扩散程度相对稳定,这一点是肯定了。城市的情况则不然,其发展之快速符合流行性疫病的比例。这一点成了新情况,我们的假设在这一点上是否说对了呢?快速发展的城市化是否是艾滋病在如此短暂期间一跃而成危机的原因呢?自由婦女和市区其它一些现象,乡村里是没有的。所谓城市化始自何处?为了研究这个问题,凯文灵机一动,想摸一摸诸如利萨拉这些沿河城市的疫病流行程度。因为它们离农村近,不过一百英里左右。凯文从利萨拉采集了更多血样。经“疾病控制中心”化验分析结果是单身婦女中,艾滋病病毒携带率上升到11%。于是下一个问题是查查这个城市有什么与众不同的特殊地方。原来,金沙萨的运输船只沿河而下,就在这里沿岸停泊。近几年人口猛增,主要是来自农村的外流人口。于是城里自然而然有了许多自由婦女。这部分人的病毒感染率因此比农村婦女高得多,自然也不足为怪。因为农村婦女是不卖婬的。我们的第二个假设也得到了肯定:人口流动和迁移。急剧的社会变动、两性关系混乱等等都是城市化的综合性内容,可以说是非洲流行性疫病的驱动力。金沙萨的艾滋病病毒携带率为8%一10%,但是在自由婦女之间要高得多,徘徊于30%一40%上下。
一幅艾滋病病毒携带率由低向高的级数升长图呈现在我们面前:偏远地区历经十载仍得以保持低比例,接触风险的人群,像较大城市中的自由婦女之类,感染比例就高,而在金沙萨这样的大城市中则更高。由此可见,在过去的10年中,艾滋病病毒从乡下沿着河道悄悄溜进了城市。
我还需要弄清一个问题。我想知道那个年轻女子的下文,那个向我们提供来自活生生人体中的存活最最久长的艾滋病病毒的婦女的现状。
我已经无需等待凯文作出回答。凯文的脸部表情说明了一切。原来,死去的三个感染者中有一个就是她。
这位婦女的悲剧只不过是一场要大得多的悲剧的一星半点而已。那场悲剧,连“西达”项目都逃不脱。我们说的不是病毒性疾患,而是扎伊尔的混乱政治纷争。该国政局进入90年代初濒临爆炸边缘。蒙博托树敌越来越多。由于拖欠月晌过多,军队闹事,到处一片危机气氛。艾滋病项目在这种氛围下实在难以为继。当时罗宾·赖特的项目负责人职务已由比尔·海华德(billhevward)接替。比尔是“疾病控制中心”的老人了。但他同罗宾一样,不遗余力攻读法语以便开展工作。不久,他就明白了,不管他法语讲得多么流利,还是逾越不了重重难关。最后当地政治动蕩局势危险到实在呆不下去了,只好在就任一年之后,被迫束装回国。“西达”项目名存实亡,只剩下一纸计划。尽管如此,它总是非洲地区同类项目中最早的一个。它在向扎伊尔地区以及世界各地的艾滋病所作的斗争中,作出了巨大的贡献。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