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语意原 - 论语意原

作者:【暂缺】 【40,360】字 目 录

文王之时画卦重易皆有感而作也夫子爲是言麟犹未出也西狩获麟而春秋作焉天之意也而亦无异于伏羲文王也吾已矣夫非决辞也疑辞也

子见齐衰者冕衣裳者与瞽者见之虽少必作过之必趋

顔渊喟然叹曰仰之弥高钻之弥坚瞻之在前忽焉在后夫子循循然善诱人博我以文约我以礼欲罢不能既竭吾才如有所立卓尔虽欲从之末由也已

不因答问何以喟然而叹斯叹也如开戸牖如披云雾如行者之至如梦者之觉葢不期叹而叹也钻仰者用力之处高坚者因用力而有见也弥高弥坚力犹未及也在前在后莫测其化也至求之夫子之教则自有序也博我以文致知以穷其理约我以礼反己以领其要由博约以进欲废而不能尽吾心力以求之然后见其所立之卓尔向之高坚前后谓其恍惚不可名也今之所立卓尔见其精微之底至也虽欲从之末由也已此未达一间也与

子疾病子路使门人为臣病间曰久矣哉由之行诈也无臣而为有臣吾谁欺欺天乎且予与其死于臣之手也无宁死于二三子之手乎且予纵不得大塟予死于道路乎

子贡曰有美玉于斯韫匵而藏诸求善贾而沽诸子曰沽之哉沽之哉我待贾者也

子欲居九夷或曰陋如之何子曰君子居之何陋之有东方之夷有九鲁可航而至此与乘桴浮海之义同或人疑九夷以陋然箕子封于朝鲜即九夷之种也自箕子之化行其俗知尚礼义与齐鲁无异故曰君子居之何陋之有君子指箕子言之

子曰吾自卫反鲁然后乐正雅颂各得其所

惟曰雅颂而不言国风非天子不作乐不议礼凡播之金石用之朝廷用之邦国者皆天子之雅颂而诸侯一国之风不当播之于乐是谓礼乐自天子出夫子未正乐之前郑卫之音皆杂于其间而雅颂始乱是谓礼乐自诸侯出反鲁之后始语鲁太师以乐曰各得其所惟用雅颂播之金石尔洋洋乎盈耳哉乐之正也关雎亦风也何以播之于乐周南所言皆后妃之徳又为王者之风与诸国之风不同也商之诗自正考父得之而列于颂鲁祀周公得用天子之礼乐亦列于颂诸国之风皆非自天子出郑卫之乐尤其靡者故深斥之

子曰出则事公卿入则事父兄丧事不敢不勉不为酒困何有于我哉

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舎昼夜

程子曰此道体也天运而不已水流而不息物生而不穷皆与道为体运乎昼夜未尝己也是以君子法之自强不息及其至也纯亦不已焉

子曰吾未见好徳如好色者也

子曰譬如爲山未成一篑止吾止也譬如平地虽覆一篑进吾往也

止曰吾止进曰吾往作辍成否岂系乎人哉特在吾一念尔一念往则九仞可成一念废则一篑不进

子曰语之而不惰者其回也与子谓顔渊曰惜乎吾见其进也未见其止也

犹行而未至于室家也既至则止矣

子曰苖而不秀者有矣夫秀而不实者有矣夫

子曰后生可畏焉知来者之不如今也四十五十而无闻焉斯亦不足畏也已

子曰法语之言能无从乎改之为贵巽与之言能无説乎绎之爲贵説而不绎从而不改吾末如之何也已矣子曰主忠信毋反不如已者过则勿惮改

子曰三军可夺帅也匹夫不可夺志也

可夺者所主在人不可夺者所主在我

子曰衣敝緼袍与衣狐貉者立而不耻者其由也与不忮不求何用不臧子路终身诵之子曰是道也何足以臧

子路强探力取终不见其有得也君子之于学始则必有入也入则必有得也得则日进进则不息子路闻圣人之誉已也得不忮不求之语至于诵之终其身夫不忮不求特去其私欲之害尔可以为难不可以为有得也终身诵此无复进矣尚何望其日新之功乎

子曰嵗寒然后知松栢之后雕也

子曰知者不惑仁者不忧勇者不惧

子曰可与共学未可与适道可与适道未可与立可与立未可与权

三千之子皆学于圣人得所入者葢寡未可与适道也至于可与立者数人而已数人之中顔闵为之首然卒不能为圣人之为者未可与权也权犹权衡焉使物之轻重适平而已程子曰汉儒以反经合道爲权故有权变权术之论皆非也权只是经所不及者权量轻重使之合义而已合义即道也

唐棣之华偏其反而岂不尔思室是逺而子曰未之思也夫何逺之有

诗逸章也以今常棣诗考之葢况兄弟也常棣华鄂相承故韡韡然今乃偏其反而言兄弟之情一偏遂致反乱天彛也岂不尔思未能忘其爱也室是逺而其情乖隔胥逺而难合也夫子叹之曰兄弟天伦也私欲胜而其爱亡能反吾心而思之其爱固自若也夫何逺之有哉説者以是况反经合道其失甚矣【案注疏此与上可与共学节合爲一章故此指其失也】

乡党第十

夫子尝曰吾无隠乎尔吾无行而不与二三子者是丘也诸子闻此语亦留心于夫子日用之间故一动静一言语一衣服一饮食莫不谛观而详记之诸子之为学亦可谓尽心焉尔矣虽然圣人天也动静语言饮食衣服皆天理之见也日月人知其为临照雨露人知其为沾濡雪霜人知其为凛肃虽欲绘画之形容之徒记其形似尔而天之所以为天者终莫得而见也诸子之记是书亦悉矣而诸子之所得固自有浅深也生乎千百世之后而黙识圣人于千百世之上赖有是书尔优而柔之使自求之餍而饫之使自趋之吾于是书亦然

孔子于乡党恂恂如也似不能言者其在宗庙朝廷便便言唯谨尔朝与下大夫言侃侃如也与上大夫言訚訚如也君在踧踖如也与与如也

此记乡党宗庙朝廷言语进趋之中节也

君召使摈色勃如也足躩如也揖所与立左右手衣前后襜如也趋进翼如也宾退必复命曰宾不顾矣此记为摈相之礼也

入公门鞠躬如也如不容立不中门行不履阈过位色勃如也足躩如也其言似不足者摄齐升堂鞠躬如也屏气似不息者出降一等逞顔色怡怡如也没阶趋进翼如也复其位踧踖如也

此记在朝之容仪也

执圭鞠躬如也如不胜上如揖下如授勃如战色足蹜蹜如有循享礼有容色私觌愉愉如也

此记聘问邻国之礼也

君子不以绀緅饰红紫不以爲防服当暑袗絺绤必表而出之缁衣羔裘素衣麑裘黄衣狐裘防裘长短右袂必有寝衣长一身有半狐貉之厚以居去丧无所不佩非帷裳必杀之羔裘冠不以吊吉月必朝服而朝此篇亦杂以夫子之言如君子不以绀緅饰是也绀深青齐服也緅绛色以饰练服也饰领縁也衣絺绤于里不使汗洽体也衣以覆其上谓之表所表之衣必出于絺绤之外使不至见体此皆记衣服之制也

齐必有明衣布齐必变食居必迁坐

此记齐戒之礼也

食不厌精脍不厌细

凡人之情粗粝则少食精细则属厌夫子无间于此食之精脍之细未尝属厌焉食音嗣饭也

食饐而餲鱼馁而肉败不食色恶不食臭恶不食失饪不食不时不食割不正不食不得其酱不食

周礼酱用百二十饔释云醯醢也凡鱼肉皆可为酱若不得其名不知用何物为之故亦不敢食也

肉虽多不使胜食气唯酒无量不及乱

凡人饮酒皆度饮量几何尽量则止夫子无多寡之数惟不乱耳容止稍变志气稍昬皆乱也

沽酒市脯不食不撤姜食不多食

不多食指姜言之

祭于公不宿肉祭肉不出三日出三日不食之矣公祭之肉不敢越宿敬君赐也家祭之肉不过三日比之公祭可以留而亦不可久也

食不语寝不言虽疏食菜羮祭必齐如也

此记饮食寝处之节也

席不正不坐乡人饮酒杖者出斯出矣乡人难朝服而立于阼阶问人于他邦再拜而送之康子馈药拜而受之曰丘未达不敢尝廏焚子退朝曰伤人乎不问马此杂记处已接物之诚敬也

君赐食必正席先尝之君赐腥必熟而荐之君赐生必畜之侍食于君君祭先饭疾君视之东首加朝服拖绅君命召不俟驾行矣入太庙每事问

此记事君之礼也

朋友死无所归曰于我殡朋友之馈虽车马非祭肉不拜

此记交友之义也

寝不尸居不容见齐哀者虽狎必变见冕者与瞽者虽防必以貌凶服者式之式负版者有盛馔必变色而作迅雷风烈必变

此记容貌之中节也

升车必正立执绥车中不内顾不疾言不亲指

此记升车之仪也

色斯举矣翔而后集曰山梁雌雉时哉时哉子路共之三嗅而作

雉文明之鸟也人有弋之之色则飞而去其欲集也必回翔而后下叹曰时哉时哉言其或飞或下皆得其时也嗅当作叹

论语意原卷二

<经部,四书类,论语意原>

钦定四库全书

论语意原巻三

宋 郑汝谐 撰

先进第十一

子曰先进于礼乐野人也后进于礼乐君子也如用之则吾从先进

曰野人曰君子盖当时之人其言如此是时文过于质人亦不知其为过也自谓前人为质朴今人为彬彬欲从先进所以矫之也

子曰从我于陈蔡者皆不及门也

陈蔡之厄诸弟子为死生患难之所怵迫多有丧其所守者是以有不及门之叹

徳行顔渊闵子骞冉伯牛仲弓言语宰我子贡政事冉有季路文学子游子夏

夫子尝有是言记言者类于此本不与上文相蒙也四科十哲后世之论非谓门人之贤止于如此或者因侍侧而及之也

子曰囘也非助我者也于吾言无所不说

子曰孝哉闵子骞人不间于其父母昆弟之言

人之孝或信于其家未必信于人若闵子则内外皆信之

南容三复白圭孔子以其兄之子妻之

季康子问弟子孰为好学孔子对曰有顔囘者好学不幸短命死矣今也则亡

顔渊死顔路请子之车以为之椁子曰才不才亦各言其子也鲤也死有棺而无椁吾不徒行以为之椁以吾从大夫之后不可徒行也

从大夫之后犹言在大夫之列后谦辞也

顔渊死子曰噫天丧予天丧予顔渊死子哭之恸从者曰子恸矣曰有恸乎非夫人之为恸而谁为

顔渊死门人欲厚塟之子曰不可门人厚塟之子曰囘也视予犹父也予不得视犹子也非我也夫二三子也哭之而恸情性之正也厚葬不可义理之正也顔路之于囘其属则父子也夫子之于囘其义亦父子也予不得视犹子叹厚葬非囘之意且以讥顔路也

季路问事鬼神子曰未能事人焉能事鬼敢问死曰未知生焉知死

子路欲知临祭祀交鬼神之义与夫遇患难处死之道所问亦未为过鬼神之情状死生之説于易尝言之矣乃不对子路之问何也盖夫子之设教也即显以见微未尝示人以其微也即粗以求精未尝示人以其精也祭如在祭神如神在此告人以事鬼神也朝闻道夕死可矣此告人以其死也岂子路未之闻欤抑闻之而未之思欤程子曰知生之道则知死之道尽事人之道则尽事鬼神之道死生人鬼一而二二而一者也或言夫子不告子路此所以深告之也

闵子侍侧訚訚如也子路行行如也冉有子贡侃侃如也子乐若由也不得其死然

表里之符不可掩也子乐下少一曰字戒之也刚强者死之徒由之行行固有不得其死之理然亦以人事验之孔悝专衞輙之政而由也为之臣蒯瞆在外必欲求入以由之勇不遇乱则已乱则必死矣蒯瞆刧孔悝夫子闻之曰柴也其来由也其死矣圣人之言盖验言此

鲁人为长府闵子骞曰仍旧贯如之何何必改作子曰夫人不言言必有中

昭公二十五年春秋书公孙于齐左氏载公居于长府伐季氏既而弗克如墓谋公遂奔终于干侯今鲁人为长府岂定哀之时以先君谋伐之所而再为之乎抑季氏恶昭公之所居而欲更造乎是不可得而知也若止谓伤民费财欲仍旧贯凡人皆能言之不必闵子而夫子亦不称之如是之羙也必有深意存焉不敢强为之説

子曰由之瑟奚为于丘之门门人不敬子路子曰由也升堂矣未入于室也

子贡问师与啇也孰贤子曰师也过啇也不及曰然则师愈与子曰过犹不及

子夏之论交曰可者与之不可者拒之子张曰于人何所不容子夏之失在于浅狭子张之失在于意广或过或不及皆非中也非中则其失均也谢氏曰杨墨之学意其源流出于二子

季氏富于周公而求也为之聚敛而附益之子曰非吾徒也小子鸣鼓而攻之可也

旅泰山不能救之不以礼事其上也用田赋不能止之不以政事其上也周公天子之宰也一陪臣之富如之则聚财于私室亦甚矣求孔门之徒也岂尝为聚敛之学哉盖学于利禄不知不可则止之义虽其主之聚敛亦为之宣力而不辞也鸣鼔攻之非特以罪冉有亦使学者知义利之别也

柴也愚参也鲁师也辟由也喭子曰囘也其庶乎屡空赐不受命而货殖焉亿则屡中

子羔执亲之丧泣血三年未尝见齿其心虽无伪必有固而不通者曾参三省吾身至于任重而道逺皆自鲁而得之子张堂堂而辟由也行行而喭辟迂而过也喭易其言也四子皆失之偏偏去则空空则无所倚着囘也其庶于此乎曰屡空犹有所未空与不逺复之意同若子贡之失在于不受命命犹夷子曰命之矣谓赐于夫子之赐命犹未能受徒聚闻见以为已得聚之多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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