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见后录 - 卷六

作者: 邵博2,540】字 目 录

,为其学者,遽以大谏公所谓伏羲《八卦》语之,则骇矣。康节平居尚不以语人,博其敢谓伊川有所不知也。近时妄人,出杂书数十百条,托为伊川之说,意欲前无古人,足以重己之师矣。如司马文正、张横渠皆斥以为未至,但以康节为数学,亦安知所谓数者,非伊川之雅言也。岂中立、定夫亦惑于此欤,大谏公反复论之深矣。先君之戒,则曰张巡、许远,同为忠义,两家子弟,材智污下,不能明二父之志,相毁于后世,故并为退之所贬,凡托伊川之说,以议吾家学者,若子孙可勿报辨。博为史官,大谏公中子正,同为尚书郎,尚以家世之故,遇博厚。为博道公平生之言为详,又出此书,俾论著其下,博不肖,不知大父之学,若其渊源不可诬者,亦尝有闻矣。然博之言有不敢尽者,尚遵先君遗训云。

先友周全伯丧嫡母,次所生母死,疑其为服为位。全伯,程伊川子婿,伊川尚不能决,先人问之司马文正公。曰:“某承问:有人居嫡母之丧,而所生母卒,疑其所以为服及为位之礼。按《杂记》云:‘有三年之练冠,则以大功之麻易之。’又云‘有父之丧,如未没丧而母死,其除父之丧也,服其除服,卒事及丧服。虽诸父昆弟之丧,如当父之丧,其除诸父昆弟之丧也,皆服其除丧之服,卒事反丧服’。是先有丧而重有丧者,皆当别为服也。又曾子问曰:‘并有丧,如之何?何先何后?’孔子曰:‘其葬也,先轻而后重;其奠及虞,先重而后轻。’此谓遭丧同月者也。今之律令,嫡继慈养与母同例,皆应服齐衰三年。子之于母,嫡庶虽殊,情无厚薄,固当同服。而《丧服小记》云:‘妾于妾祖姑。’盖妾与女君尊卑殊绝,设位于他所可也。礼者大事,先贤不敢轻议,况如某者,讵敢辄以许人,姑据所闻以报,尚裁为幸。”子谓文正公之于礼,可以为后世法矣,故表出之。

近年洛阳张氏发地得石十数,汉蔡伯喈隶《尚书》、《礼记》、《论语》,各已坏缺。《论语》多可辨,每语必他出,至十数语,则曰凡章若干。如“朝闻道,夕死可也”。如“凤兮凤兮!何而德之衰”?如“执车者为谁子?子路曰:为孔丘。曰:是鲁孔丘与?曰:是。是知津矣”。如“置其杖而耘”等语。校今世本为异。《尚书》“肆高宗飨国百年”,今世本“肆高宗享国五十有九年”,为异甚。初,熹平四年,伯喈以经读遭穿凿谬妄,同马日殚等以前闻考正,自书于石,立洛阳太学门下,摹写者日千车乘,填塞广陌。至隋开皇六年,迁其石于长安,文字元刂泐不可知,诏问刘焯、刘炫,能尽屈群起之说,焯因罹飞章之毁。予谓孔子自卫反鲁,一定《诗》、《书》之册,至汉熹平,六百年有奇,已多谬失。自熹平至隋开皇,又四百年有奇,自开皇至今代,又五百年有奇,其谬失可胜计也耶!伯喈、焯、炫,皆极一时通儒之称。伯喈曰然,焯、炫又曰然,可信也。按《隋史》既迁其石于长安,今尚有出于洛阳者,何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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