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大浪将她打翻,她倔强地站起来迎上去。再将她打翻,她再倔强地站起来迎上去。那份柔弱中显出那么一种让人感动落泪的什么。
当我看到你与风浪搏斗时,我会助风助浪助闪电但
决不助你!我知道风大了你活得才充实,雨大了你活得
才够味儿,我喜欢看你执拗的眉间锁着那种只属于你的
惬意。在你寂寞时,我会给你唱一支忧伤的情歌,再给
你讲树影下少女与少男的故事,我要让你好好尝尝相思
的滋味,让你在情感的折磨中蜕几层皮。不然你会觉得
青春没味道!不然你会觉得这世上没有一个女孩是为你
而生……
那个对l说着这样话的顽皮的女孩哪去了?那个在l的精神鼓励下展现出的个性哪去了?
她的肌肤被海水拍打得鲜红鲜红的,脸上的皮肤火辣辣的。
与其被人骂不如自己骂训练自己的承受力——对的!她生命中一切深层意识的压抑都在寻求一种发泄以还原相对的平衡。她必须建立一种适合于外部环境适合于唤醒躯体适合于人们诅骂的卑微的人格,给自己强加一种罪恶感而使自己冲出“怪圈”达到一种心理平衡……
什么“自在飞花轻似梦,无边细雨细如愁”,她必须要冲破这种女孩儿的多愁善感!必须要冲破这种女孩儿的儿女情长!
她在浪海向自己打来时一遍一遍骂自己:“「妓」女!婊子!美女蛇!不要脸的!情场老手!……”她搜集一切人们骂过她的话自骂着,每骂一句都像用带刺的鞭子将自己抽打得鲜血淋漓。那个理智的自己与本能的自己相互摧毁,相互残杀得遍体鳞伤仍不肯相互屈服……
在西部山村,别说这么多臭名声,就是其中一个也足以致她于死地。那么就让自己九死一生吧!她驾着、抽着,对哭泣的灵魂呵斥着:“记着!不能哭!不能!绝对不能!要装出满不在乎的样子,要平平静静地承受一切!要迎着骂声,唾弃声走上去!”
她任海浪、骂声将自己撕扯着,任雷电、风暴将自己鞭笞着……
仿佛已过了一个世纪,她感到一团团迷蒙的白光向自己扑来,一阵阵丝竹之声向自己流来。渐渐地,她感到自己飘飞到虚无缥缈间,只见楼阁隐隐、彩云纷飞、仙女闪现。渐渐地她感到自己溶入那悠悠歌声,绰约舞姿中,似烟岚像云雾……
一个劈雷,那个幻境破了,她感到空悬的自己被海潮结结实实地摔在岸上。
她强撑了几次也没能把身子撑起来,就那么爬在潮涨潮退中,有气无力地将自己又骂了一遍:“「妓」女!婊子!美女蛇!臭不要脸的!……”麻木渐渐退去,生命渐渐复活。
“就算是被称作「妓」女又怎么样?”她忽然想起了「妓」女身上笼罩的朦胧烟云,想那一次寻找「妓」女的心境——是呀2每一个人不都在自己生命的热血中寻找「妓」女吗?
“对呀!就算是被称作丑恶、低贱的「妓」女,那么多大名星还不是争着去演?那么多人被压抑的[jī]情还不靠议论、关心「妓」女得到一种渲泄……”
这样想,她感到自己脸上那两个小酒窝顽皮地隐动了几下,带着那么一种嬌美,像两个漩涡儿就那么旋到一个未知的远方。
叹什么“慾将心事付瑶琴,知音少,弦断有谁听”?原本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呀!
——原来伤害自己最深的竟是自己!是自己骨子里的羞耻感、屈辱感给了自己最致命的伤害!原来只要自己不谴责自己,一切的谴责都不会来得这么猛。原来只要自己不伤害自己,任何伤害都不可能使自己真正倒下!而自己不倒下,任何人也不会让自己倒下。
对呀!让人骂又怎么样?就算全世界的人都这样认为又怎么样?她想起了狮身人面像斯芬克斯——那个吃人的怪物不也是用了那个永恒的谜,而使自己对它产生一种格外的崇敬之情吗?这些年总在乎别人,仿佛自己就是为了别人从方方面面感到一种美而活,那几乎是可以忍受一切痛苦与自虐的献身精神,就如那个在寒冬腊月身着白纱裙在舞台上领舞的少女,就如那个被缚高加索山崖的普罗米修斯忍受一次次撕扯只为达到一次次精神上的升华。每一次,感觉别人从自己身上发现一点丑,她的心就要疼痛半天,似乎是自己的一种罪过。
是呀!应当学点为自己活,管它别人怎么想。
她想起刚来深圳时,她追上了生气离去的l。她眨动着充满了好奇与心机的慧眼哄生气的l:“知道这些树叫什么名字吗?这是紫荆、这是黄槐、这是红桑……”
望着她用目光依恋花草时嬌嬌气气、柔柔弱弱的样子,l暗示过深圳的人情淡漠、竟争激烈之后说:“知道深圳的「妓」女吗?在全国档次是最高的!其中不少研究生、大学生。她们当中有许多是想做一件事又没有资本就拿自己的身体当本钱,说实话,我挺佩眼她们的!”
望着她扑闪着的像问号一般想知道什么还想知道什么,似乎想掀开一切事秘密盖子,想探索一切事情究竟的眼睛,l转了转调说:“想知道我是否找过她们,对吗?我去采访过她们!”
感觉她眼中雾朦朦般升起的迷惑,l接着说:“当然不是叫你去当「妓」女!我佩服的是她们的精神!”
她从一种昏晕的轻痛中飘浮出来,她的前路豁然开朗了——以前最怕的不就是别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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