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菴文集」十八卷、「島噫詩」一卷明盧若騰撰。舊題十八卷;里人林樹梅蒐得十五卷,末三卷久軼,尚存篇目。其遺詩一百四首,筆力清勁,迥非雕刻者所能。樹梅得自同安童宗瑩,為校而刊之。
「方輿互考」四十卷明盧若騰撰。自序稱四十卷,林樹梅「歗雲文抄」乃云三十六卷、補遺一卷;蓋屢遭兵燹,殘闕久矣。
「與畊堂值筆」七卷明盧若騰撰。自天文、地理以逮一名一物,宏通博雅,鉅細靡遺。品藻古人,無不曲當。方之「容齋三筆」、「日知錄」等書,誠不多讓。
「浯洲節烈傳」明盧若騰撰。皆敘次節孝貞烈,而各繫論斷;為「通志」、「府、縣志」所取材。其持論尤為不苟。
「與畊堂印擬島上間清偶寄」明盧若騰撰。若騰湛深六書之學,尤工篆隸。自序謂:『兵燹之際,諸書悉燼,獨印章小篋負之而走』。可以想其結習所在矣。
「島居隨錄」二卷明盧若騰撰。書分十門:曰物生、曰物交、曰生化、曰應求、曰制伏、曰反殊、曰偏持、曰物宜、曰瑰異、曰比類。徵引博洽,皆格物之作。林樹梅得自吳學元及其族人盧逢時,為之刊行。
「許而鑑詩集」
「盧君常詩集」(若騰族弟)
「蔡諍虎詩集」
「駱亦至詩集島史」異人集云:『亦至出其貫籍,居廈門半山寺』。考「留菴文集」,亦至蓋金門人也。
以上四家原集巳軼,謹存書目於盧若騰「留庵文集」中,有序可考:而鑑嘗毀家募士,與若騰謀舉義師;其餘伏處孤島以終。若騰序均稱為志節之士,又當詩以人重矣。
「易經管見」、「島上紀事」明楊期演撰。
「浩然小草」明楊秉機撰。秉機,斯演子;嘗北上天津,覺寰內名勝。其詩境頗壯浪。
「戲餘草」、「方輿互考補遺」國朝盧勗吾撰。勗吾為若騰之孫。讀書不學制義,以灌園自給;詩亦能不愧家學。
「瑤州文集」、「寧我草堂詩抄」、「齊河縣志」、「荏平縣志」、「普陀山志」國朝許炎撰。炎自少能詩,有鰲峰近詠之刻;蔡文勤公序,亟稱之。後以庶常左遷,遂放浪山水以終。其詩格,亦平正通達。
「同江集」十二卷國朝張對墀撰。集已刊行。
「歷代名吏錄」四卷、「春秋四傳管窺」三十二卷、「天下要書」十八卷國朝張星徽撰。
「匏野」初二集、「賢賞堂文集」、「明八大家十二名家文選」國朝張汝瑚撰。
「酴醾山房詩文集」國朝林文湘撰。初號「鐵岩詩抄」,晚更今名。文湘詩學韓、杜,尤工駢體文,一時老名宿無能出其右者。
「胥鶴巢詩集」國朝胥貞咸撰。貞咸以將家子,折節讀書,其詩亦琅然可誦。
「愛吾盧文抄」三卷、「筆記」二卷、「古今文字通釋」三十四卷國朝呂世宜撰。世宜以善隸書知名,而文格在王半山之間。筆記議論,雖不盡醇,而發明經義處亦多。二書已刊;「通釋」藏於其徒林維讓家,尚未刊行。
「竹畦詩文抄」十卷、「浯洲見聞錄」四卷、「宮閨詩話」四卷、「竹畦筆塵」四卷國朝林焜熿撰。嘗問業於巡道周凱,分修「廈門志」,出其手者居多。其文皆得力於凱與玉屏山長高澍然,亦具有矩矱。
「歗雲文抄」十二卷、「詩抄」八卷、「歗雲鐵筆」、「文章實筏」、「歗雲日記」、「詩文續抄」國朝林樹梅撰。樹梅為光澤高澍然弟子。所為文筆意嚴潔,切於時務;詩亦卓然名家。詩文俱已刊行。
「誦清堂文集」二十卷、「詩集」十卷、「別集」六卷、「東溟記事」二卷、「淡水廳志」十六卷、「海東隨筆」四卷、「可炬錄」四卷國朝林豪撰。
「清風集」八卷、「文石書院課藝」二卷、「潛園詩選」四卷、「誦清堂古文選」十六卷、「誦清堂詩選」十卷國朝林豪輯。
·奏議
巡簡不宜居縣坊議(明)洪受
夫浯洲三都,巡司有四;祖宗之制可謂密矣。使四司各舉其職,百兵各守其司,地方不亦有賴乎?
陵遲至今,幾於盡廢者,其亦有由也。蓋弓兵額編多為南永山居之人,見波濤之洶湧,則膽落神沮,勢不得不出值於官。為巡簡者,利其值之足以肥己也,非惟不責以應役,實樂其賣放而去也。此司之所以至於無兵。夫渡海之苦,不惟弓兵難之,雖巡簡亦自難之。且弓兵既賣放而盡,巡簡不惟無事,而且有孤危之患;於是相率縣居,習以為常。此司之所以至於無官。為上司者,見官之在縣、司之無兵,以為虛名之徒存,不若充餉之為實用也,故舉而盡廢之。然而非祖宗設官為民之意矣!
今欲驅官而復之,司非有兵不可也;欲仍舊而役山居之民,則其弊必猶夫故也。然則如之何而可哉?蓋天下之法,不能無弊;惟利多害少而不失乎祖宗之意者,斯可以行矣。往者丁未、戊申之議,追銀入庫以募土著之夫,當時民以得財為利而喜於雇募,緩急之際自相警備。其間雖有豪強之包攬或一人而三四名,然巡簡無賣放之非,猶得正言而詰之,彼未嘗敢無人以應也,此則不患於無兵矣。但巡簡未肯安處於本司,故兵不時閱,而亦為苟且之政也。今惟舉其法而行之,而巡簡不住司者必加以罪,則自無不濟矣。
鄉賢崇祀議
鄉賢崇祀議
古所謂鄉先生者,其歿也,則祭於社。故庚桑子居畏壘,畏壘之人屍而祀之;無他故也,彼其道德之在鄉社不以物而滅,則人之儀型其道德者自不遠於道德,以此而屍祭之也。後世專祀於學宮,則鄉社之人,不無遠於屍祀儀型之歎也。逸叟先生之道德,雖云列祀於學宮,然風波之阻,子孫且有不得以與祭者,而況於鄉之人乎?誠設浯洲書院而崇祀於其中,則一洲鄉社之人士見儀型之在目,而當祭之時,亦將翕然於俎豆之間矣。其感發而興起者,當何如也!
·序
浯洲節烈傳序
滄海紀遺序
鼓岡湖春禊序
浯洲節烈傳序(明)盧若騰
婦人以節烈著,非家之福也;而不可謂非世道之幸。蓋五倫之所以不毀者,其道視諸此,非獨婦人事也。浯洲彈丸島耳,而石堅土厚,屹峙大壑之中。其人性惇而不憰、神王而不僄,士多光明俊偉之概,次亦勉以廉隅自飭;以至婦人女子守貞從一、視死如歸者,肩項相望。然而被當道褒旌,十僅一二焉;登郡城記載,十僅三四焉。其故何也?俗樸風淳,忘聲華之可貴,一也;地遙波阻,憚投牒之往還,二也;瘠貧儉嗇,或反以表門為累,三也;衰亂相仍,無暇以釆風為急,四也。若然,則歷年愈久、事跡愈湮,雖死者未必因是怨恫,而生者漸至損其觀感;餘滋愳焉。此「浯洲節烈傳」所為作也。或短幅、或長章,各因其所聞之詳略;或匯輯、或附見,用昭其家範之流源。前志所已載者,核則仍其原文,未核則稍加訂定。異日續修邑乘者,或能採摭是編,幸可備文獻之十一。即不然,而以浯人傳浯事,家談戶說,不惟閨閫女流聞風興起,凡具鬚眉者亦倍知所奮厲矣。或曰:『子之意,則善矣;間有一、二受聘失偶更嫁而始殉其夫者,概廁之節烈,將無與例舛歟』?曰:『烏乎舛!未嫁殉夫,謂之烈女;已嫁殉夫,謂之烈婦。烈女資別而行奇,世不數見,今必責人人為烈女,則為善之途隘矣。淮南「說林」訓曰:遺腹子不思其父,無貌於心也;不望見像,無形於目也。夫夫婦人合不親於父子,況猶未始合也。而欲使之鑽無貌之思、結無形之痛,是以不可思議者望人,而反薄視情理中之真摯,豈大中至正之准乎』!曰:『適人之道,一與之醮,終身不改,其說非歟』?曰:『固也,然若知醮之義何昉乎?按「禮」昏義,「父親醮子而命之迎」。注云:「酌而無酬酢曰醮」。於是女子有行,父母亦醮而命之。然則未嫁固未醮也。昔宋人女既嫁為蔡人妻,夫有惡疾,其母將改嫁之,女以此語折其母。今引以繩未嫁之女,不惟矢「醮」字之義,並昧此語之來歷矣。庸可乎』?或人之疑始釋,因出是編而傳布之。顧余孤陋黯淺,敢自云已核且確乎?補漏正訛,尚望同志之惠而詔我矣。
滄海紀遺序洪受
同安背山面海,為縣治;而海中之山,可居者有五,浯洲其一焉。浯洲之生齒,蓋在萬計也。我國家之建置為千戶所者一、為巡簡司者四;其所以捍衛邊圉、奠厥民居者,亦云備矣。二百年來,休養生息,教化涵濡,人材之生於其間者,昉辟薦、登科第、起歲貢而育黌序者,彬彬甲於上都矣。然且民風俗尚,多從簡樸,而無市井紛華之弊。其於不二之老、宏博之儒、貞烈之女,亦在在可數焉。余讀邑舊志,遺逸者甚多,每扼腕而不能自已;乃知古人「滄海遺珠」之恨,良有以也。
夫作於前者,固後人興起之攸資;而遏佚前光,亦豈山川炳靈之意哉!且建置之備於昔者,今亦廢而不存矣,不謹書而詳志之,將孰表孰維之耶?往與同志謀為別紀而未果;茲在京師,適有所感,而蔡君肖兼、李君振南、陳君遵江,皆浯彥也,遂以其事囑余。余力雖不逮,幸三君之可與講議也;乃於孟夏之日,搆思草創,以俟君子。一曰山川之紀、二曰建置之紀、三曰人才之紀、四曰風俗之紀、五曰賓祀之紀、六曰本業之紀、七曰物產之紀、八曰災變之紀、九曰詞翰之紀、十曰雜記。「圖」列於後,以便覽焉。
隆慶戊辰五月。
鼓岡湖春禊序林文湘
金門城東,巨石■〈石壘〉砢,重疊蜿蜓,中瀦為湖;一澗由高瀉下作曲水流觴,可據湖爨飲之。湖之北,傍山瓦矗;湖之南,圓阜環拱;中間一碧淵涵,魚鱉肥美。蓋浯洲一勝區也。湖西一箭地曰後浦,前明監國魯王墓在焉;石上鐫「漢影雲根」四字,魯王書也。以外,即汪洋大海矣。
余壬辰二月,與童君淵若、家瘦雲修楔於此,而系以詩;瘦雲以觴酒奠魯王之墓而拜之。余因概昔人詩『唐陵漢寢無麥飯』句為可憫而瘦雲之風為甚高也。夫魯王以兗州分封之裔,甫襲爵而甲申之變乘之;崎嶇閩、浙之交,艱辛踣躓,流離瑣尾,後乃依鄭氏於浯江島上。當時貞臣若王愧兩、盧牧洲諸公,其才學鬱而弗舒,所吟皆顛沛侘傺之辭、酸辛嗚咽之調,即欲強為逸豫之作不能也。今者海宇昇平,將二百年矣。士之遊其間者,領略江山之恢奇、俯仰古今之變幻,其所見雲垂海立、沙走雷奔,風檣馳驟、壑蜃離合,陰火潛燃,可驚可愕之事,皆足以發其雄特瓌瑰之辭;其或雨霽天晴、霧斂煙銷,鷗鷺徵逐、草樹籠蒼,碧疇蓑笠、綠野牛羊,可歡可忭之景,皆足以生其靈雋窅眇之趣。蓋境因時變,而詩亦與之俱變也。詩不與人期而領斯境者,自不容已於詩也。或曰:『蘭亭修禊,王右軍諸名流韻事,茲乃敢踵而行之乎』?余曰:『不然,情與景會,到處皆蘭亭也。宇宙光景常新,歷久不陳,惟會心者自得之耳。豈舍會稽山陰,別無修禊地哉』!今者■〈糸网〉師估客不能領而詩人領之、耕夫牧豎不能探而詩人探之,是造物無盡藏也、而永和有嗣響也。淵若將以每年二月修禊之事,續而行之;余顧謂瘦雲曰:『豪哉!斯舉也』。浮杯酒而泚筆序之,為後日讌集之左券。
·碑文
署金門糧捕海防分縣馬公去思碑林章楩篆額洪作舟撰文
公名永壽,字如山;浙江紹興府山陰縣人。同治二年十一月蒞金;政治肅然,遠近帖服。未幾,積弊盡除,風俗頓改,民順賴之。四年正月任滿,僉為借寇之請而不得,而公遽去。民之思公,自此深矣。然而公之治績,不第足繫民思,抑且受知執政。故去不數月,而公旋來;民慰雲霓望,歡迎接公。公曰:『吾二度蒞金,教養之政闕如,吾滋愧矣。吾何修而後可無忝斯職』!自是益厲精圖治,凡前所施為未竟者,悉修之;前所欲為而未逮者,更舉之。其能為民害者,無不除也;其足為民利者,無不興也。前後五年中,比戶得以安堵樂業者,皆公惠也。蓋不徒以聽斷見廉明,而於民之衣食教誨尤汲汲也。
今公又去矣!而受公栽培者士,不欲公去;受公愛養者農,不欲公去;受公保護者工賈,不欲公去。然民不欲公去,終不能止公使不去,則惟以公之德深足為民思者,勒之貞石,以見公雖去而民之繫於心終不去也。
同治七年四月。
·詩
謁坪庵邱葵
探奇窮海印,乘興陟高阡;護驥標芳烈,升鸞證夙緣。祠幽深樹合,碑古碧苔沿。遺蹤猶可訪,落日馬坪煙。
章法寺邱葵
一入紫雲深更深,遊僧亦喜不相尋。已無塵事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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