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門志 - 卷十六

作者: 林焜熿 纂輯 子豪10,802】字 目 录

龍舊部將也,監國魯王封為同安伯。九月,覘後浦田百頃,外與海鄰,可以威劫,觀兵堤下,聲言決流而入,實冀以厚賄償;倉卒無以應,遂盡決堤岸,於是良田變為海國,苦埭累者數十年(「許氏家譜」。參「繹史」)。

六年八月,成功夜渡金門。成功本名森,十五歲,餼於庠。唐王一見奇之,命典禁旅,佩招討大將軍印。福州破,芝龍議降。成功持裙泣諫,不聽;乃與所厚陳輝、甘輝等遁入金門,隨往南澳收兵,得數千。中秋夜,揚帆至廈門,襲取鄭聯軍;聯竄金門訴於彩,成功復夜襲之,遂踞二島,遙奉粵中朱由榔年號。由榔遣使詣島,封延平郡王;尋晉潮王。八年,成功以鄭泰守金門。泰,芝龍族弟,唐王時加宮傅;至是集餘眾來降。五月,成功練兵後浦。十二年十一月,定遠大將軍鄭親王世子濟度入閩,議剿二島。時島兵驟熾,分水陸為七十二鎮,置館局,設偽官職。世子至泉州,使人持諭招撫,不納;復易函稱書,成功答之。令廈門居民搬移過海,官兵家口搬住金門、鎮海等處,空島以待。十三年,世子大集各澳船,令泉鎮韓尚亮督率,出泉州港;成功令陳魁、蘇茂、陳輝、陳斌四鎮配大煩船十二,出泊料羅,鄭泰出舟師援之。尚亮至圍頭,林順、陳澤等迎擊;忽■〈風貝〉風大作,尚亮船飄散沈壞,失利引還。六月,成功犯福州,以忠振伯洪旭協守金門。十五年五月,成功寇江南,以楊來嘉為偽親丁鎮同洪旭守金、廈;既而敗回。十七年,將軍達素及總督李率泰大舉剿島,大船出漳州、小船出同安,檄廣東許龍、蘇利等來會。成功以陳鵬守高崎遏同安,馬信、林習山守烈嶼,鄭泰同偽英兵鎮陳瑞護各鎮官兵家口移過金門,即由金門遏廣東,而以黃安守金門城仔內角,自勒諸部扼海門。初十向午,戰於海門;鄭泰自浯嶼引兵合攻,我兵敗績。於同安船趨高崎者,亦陷於淖而潰,首領呂哈唎被擒。許龍等後二日至,知兩路功不成,遂還。達素回福州自殺。十八年三月,成功攻臺灣,以偽參軍蔡協吉佐鄭泰居守金門。康熙元年,成功卒於臺灣,子鄭經仍據兩島;靖南王耿繼茂及李率泰遣人持書招撫,經請如朝鮮例;不報。鄭泰守金門,家貲以百萬計,民遭其毒。成功歿,經入臺偽襲;黃昭抗命,經斬之。事定回廈,得泰與昭往來書,欲襲之;或勸泰勒兵見經自白,泰不聽,遂艤舟待命。陳永華謀以將東歸,命泰居守,鑄金廈總制印授之,誘入廈門。泰猶豫,弟鳴駿力贊其行,乃帶兵船及餉銀十萬赴廈,遂被執,幽之別室。周全斌率兵並其船,鳴駿倉卒與泰子纘緒自後浦港率諸眾及眷口下船,入泉州港投誠。船凡五百餘號、精兵八千、文武數百,全斌追之不及。泰聞之,遂自縊。其偽中軍楊來嘉、吳蔭赴漳州獻其偽印敕,成功弟鄭襲、偽都督鄭賡、楊富、陳宗等亦率偽官數百、兵數千來降。時二年六月也。是冬,繼茂、率泰調投誠官兵船隻,同郎賽合夾板出泉州,以陸路提督馬得功統之;自引小舟從同安出,海澄公黃梧、水師提督施琅出海澄;經部分守禦,令全斌迎戰,楊祥帥船十只往料羅一帶接應,自統洪旭等出烈嶼觀敵。十九日,遇得功於金門烏沙頭,夾板十四只、泉州戰艦三百餘,全斌以十三船直衝之;得功兵望見披靡,不敢前。已而,施琅與副都統王之鼎等克廈門,進取金門;經退銅山,旋遁回臺灣。遂墮其城、焚其屋、棄其地,遷沿海遺眾於界內而還。八年,偽鎮江勝往來二島,踞■〈阝阜〉頭與奸民互市。十三年,靖南王耿精忠據閩反,令人入臺結援。五月經至,借漳、泉二府以治兵:於是經復踞島,先後盡有泉潮、漳、韶、惠、汀、興、邵八府。大兵入閩,精忠反正,各府以次恢復;經自海澄遁回廈門。十八年冬,水師提督萬正色大集舟師攻島,經召文武官船及洋船,以偽右武衛林陞、左虎衛江勝、樓船鎮朱天貴配兵北禦。正月,正色及總兵林賢、陳賢等督戰船出閩安鎮,巡撫吳興祚率兵助之。陞退崇武,興祚督陸師沿海濱施砲,陞等船退入金門,扼料羅,尚有船二百餘。正色自泉港分三路併發,至圍頭,乘勝直搗料羅,克之。經回廈,總督姚啟聖及陸路提督楊捷等乘虛破其十九寨,興祚會同寧海將軍拉哈達等轉由同安進剿至潯尾,發紅衣砲攻克之,收復廈島。經遁臺灣,我師畢會金門;偽總兵吳國俊迎降,兩島平。二十二年,施琅東征,經子克塽降,封漢軍公,臺灣始入版圖(以上俱從「滿漢名臣傳」、「三藩紀事」、「南畺繹史」、「府縣志」、「漳州志」、「臺灣志」、「平閩疏」、「海紀輯要」、「東平紀略」、「行朝錄」、「海外慟哭記」合參)。

乾隆五十九年二月,盜劫商船於料羅,防汛把總何國禎革職(案牘)。

嘉慶四年八月,艇匪竄入後浦港;文武倉猝整兵,轝巨砲於南門渡口擊之。有一賊,風帽雪衣,援枹而鼓;倏中我砲斃,始引退。十年三月,海寇朱潰伺劫料羅洋;廈門撥兵一百,往料羅金龜尾協防。十二年,海寇驟熾,內港土匪因之而起,隨在肆劫;右營守備陳光求駕小哨船巡輯。五月,同縣丞李振青攻擒許包等,併砲械藥鉛。九月,擒方溪等於草嶼。後復同縣丞金忠洺攻擒鄭類等及其船,先後分別梟遣有差。十三年七月,總兵許松年追蔡牽等盜船,盜奔入金門洋;陳光求截擒之。十四年七月,松年率舟師出洋收泊料羅,適艇匪從東椗過,督兵盡銳攻之;連日轟擊,燒船二、獲船七、擒匪六十六名,落海死者無算。十五年正月,以福寧總兵項統巡金、廈,堵截洋盜張保仔。二十三年五月,土盜林宰夜劫龍溪運鹽船於料羅之鳥屎礁。

道光十三年五月,總兵竇振彪、兵備道周凱、提標中營參將楊俊傑、同安營參將雙喜等,會剿沿海匪鄉(詳「竇振彪傳」)。

十四年,內港土匪劫渡船。九月,馬巷廳通判、護理提標後營遊擊吳建勳會剿山後亭柏頭各匪鄉(詳「吳建勳傳」)。十九年,鴉片禁嚴,夾板船有詭稱遭風,往來二擔洋面或泊料羅及澗礁垵。適提督陳化成哨至,將下碇;故事:下椗有砲,彼誤為將擊己也,遽發砲來。化成乃移舟入港扼守,遣人登岸從石罅擊之。已而彼見金門港路水淺沙長、礪石錯雜,土地僻小而斥鹵,遂揚帆去(餘詳「廈門志」)。二十年七月,夾板三、四十艘入廈門之青嶼口,金門戒嚴。

咸豐三年,海澄人黃位作亂,推其鄉殷戶黃得美為首。四月,率眾入廈門城,踞提督衙署。時提督施得高師船巡洋,聞報,收泊中港,令遊擊鄭振纓率兵二百戰敗死之,得高退泊鎦五店。金門兵單餉匱,人心惶惶;奸民許款、葉行等通賊,欲導來攻。總兵孫鼎鰲、縣丞郭學■〈土典〉謀於諸生林章楩,議先用緩兵之策,無敢往者;章楩乃與署中書辦黃求赴廈,見得美說之曰:『金門民窮地瘠,家無百金之蓄、人無十日之糧,不足以供行李』。後美遂無來意。章楩歸,急與文武籌議戰守。於是紳士林可遠捐貲募勇,急備戰具,與其弟外委林榮邦、營員鄭玉麟率之以守要害。而歲貢生林焜熿亦偕六品頂戴許侯熊、廩生許瑞瑛、生員郭以鏡、許春奎等奉檄設局於城隍廟,團練丁壯,日夜邏巡。侯熊又赴永寧各處招商載米接濟,人心大安。時右營黃守備怯,鼎鰲乃摘其印,委把總彭奪超護理。奪超既受事,於中港口岸安營,布置井然。賊始知章楩之紿己也,遂克日使其黨林沙等統戰艦四十餘只、龍艚十餘只,於六月十六日乘流入,直指後浦,開砲擊鼓。奪超早派一軍赴金龜尾,自與林榮邦等拒守中港,開砲奮擊,賊不能近岸。可遠、章楩等督戰,見奪超火藥垂罄,急回家運以接濟,諸軍膽氣益奮。而侯熊與焜熿等以練勇守後豐港,潮漲不能渡,賊以龍艚逼岸,侯熊重賞小船渡軍過港,開大砲擊之,賊始退。初,許款所招之黨,總局收為練勇,以子姪率而監之,故內應噤不敢動。其由金龜尾來犯者,賊船上岸,官軍突前橫擊,連斃數賊,拔碇進戰,砲無虛發,賊勢潰,返帆欲遁。林向榮督千總林向日、把總陳登三兩船爭先堵截,千總薛師儀、外委許朝陽前後夾擊,林章榮以巨艦犁股首坐船沈之,擊破匪船無算,格殺數百、生擒股首林沙等多名。先是,賊船甫至,各巨鄉皆至後浦觀戰,意圖乘機搶掠;奪超先遣壯勇百餘人扼守東門尾許厝墓要害,彈壓內變。身在口岸拒敵,又恐奸民應賊,乃命人謹守火藥桶,自執大刀起舞,颯颯有聲,觀者不敢近;賊在舟中見岸上遍地皆兵,而內應不動,為之氣奪。自黃逆倡亂以來,未經此大創也。由是賊勢浸衰,官軍收復廈門,斬得美;位遁入海,不知所終。

·祥異

康熙元年,大嶝海中有人面魚立水面,見人笑而沒。越明年,遷界(「通志」)。

雍正十一年,歐隴湖中忽浮一小渚,高四尺、闊丈餘、長十丈餘,形如鯉。四旁水深,洞不可測。相傳萬曆間,是湖鳴沸三日夜,里人林釬生。後釬登探花,拜閣學(「縣志」)。

乾隆六年,荒;總兵林君陞籌畫接濟,軍民以甦(「府、縣志」「君陞傳」)。

十六年,官裏鄉產靈芝,後浦許我生曰:『為我生』。是科捷鄉榜,人謂其名之讖。

五十二年,饑。

五十三年,疫。

六十年,大饑;斗米千錢,民剝草木、食海菜。

嘉慶十六年夏,夜有聲自東南來,地震。明日,地生黑毛,長寸許,類豬鬃。

二十三年,瑞芝產於後垵。

二十四年夏、四月,大雨雹,壞禾麥,總兵署大榕數抱者絕根而仆。瀕海魚艇,抉去數十里。

二十五年,大疫,饑。後浦王姓家有婦產一子,背亦有人形;旋死,婦亦死。

道光元年春,蟲食薯豆根。秋,疫。

二年,旱,大疫。縣丞蕭重投詩於城隍、龍神,三日大雨;仍為詩謝焉(「剖瓠存稿」。詩見「藝文」)。

三年,疫。

七年春、三月,大雨雹,發屋破窗;麥仆,歉收。

十一年九月,秋濤壞堤田。

十二年夏,大饑;斗米八百錢,金門縣丞張秀景開倉平糶。八月大潮,稻田及鹽埕多淹決。時幼孩多痘殤。

二十年,大饑。

二十三年,饑。

二十六年,大疫。

二十九年,大旱,饑。縣丞李湘洲祈雨,於中港渡頭禳旱魃,遂雨。

咸豐三年,饑;斗米七百餘錢。

八年,饑,大疫。

九年,海水溢。

同治元年夏、五月,地震。

三年,饑;斗米八百錢。

七年,旱。

八年,旱,大饑。

九年,大旱,饑;民掘草根煮乾葉為食,餓殍載道。鼓岡湖涸。十一月,漁人網得巨魚,重幾百斤,目閃閃有光,見人則淚潸潸下;紳士林章楩鳩貲買而放於海,至港中迴身仰首者三,乃逝。

十年冬、十一月,雨雪三日,冰堅二寸許,長老皆以為未見也。或曰險陽不和,酷厲之氣所召云。

十一年,疫;自七月至於十一月不雨,幼孩多痘殤。九月,小逕產芝草。

·叢談

國朝「皇輿全覽圖」,以地平當極度,度方當地二百五十里。率以極為准,立界線以實測。其直者以定東西,正中為南南。中之東二線,曰東一度;四線,曰東二度。泉州府治當極東二度半朒、同安當極東一度半贏,金、廈二島並同安之度。其橫者以定南北,據極星出地高下以辨遠近。泉州府治,北極出地二十五度;其南為同安,北極出地二十四度半,金、廈兩島並焉。此據北極出地偏度而言。既言金、廈度並同安,是言同安而金、廈已該。而前明談分野者,謂同安在斗四度;利瑪竇交度西法,則謂同安隸牛五度七分之三。一斗一牛,論甚懸殊。大抵星野之說,古人已甚訟;況孤洲浮嶼,又焉能從度數分秒中而確鑿言之!第在天成象、在地成形,撮土微區莫不與天之精氣相屬;則亦摭拾舊說,以存其梗概耳(「浯洲見聞錄」)。

浦南隙仔口,風日晴美,回瀾瑩澈,下瞰水中,有光如金柱晃耀,人呼「金標柱」。舟行偶觸者為吉兆,所謀多如意。然不常遇,有意求之不能得;即遇者亦不自知也(「浯洲見聞錄」)。

林次崖御踏石詩,有『此地猶傳帝子行』之句。夏質夫注云:『通志:宋幼主避元兵入閩,遍歷福、興、泉、漳;此將航海步過浯洲之濱。水中石磴,危然猶存』。按御踏石在縣西南龍窟村,距浯洲水途將百里;曷言航海步過耶?「通志」亦未嘗有此語(「浯洲見聞錄」)。

相傳:烈嶼本聯屬浯洲。宋帝昺航海至此,被元兵追急,山忽裂,得脫於難。按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

首页上一页12 345下一页末页共5页/10000条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