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州府志乾隆本 - 卷之二十二

作者: 徐景熹8,719】字 目 录

君不见武夷之山高插天,九曲下注剑潭万仞渊。扶舆绮靡多奇怪,潭有飞龙山有仙。剑潭一泻倏千里,汇入马江波涛涌天起。武夷矗矗无数峰,奔迸东来作南纪。卓哉千载紫阳翁,避地吴航振奇踪,四子依归杏林雨。三春歌咏舞雩风。指南夷犹倡绝学,海邦翕尔宗濂洛。参天一气薄星辰,应地无疆奠河岳。龙峰高兮天尺五,读书处兮墨迹卓今古。当年大道照容光,遮莫轻阴翳层宇。虽然消息虚盈任去留,浩然之气直与造物游,驾言从之道伊迩,请君濯足登高丘。”叶向高诗:“寂历岩扉昼不扃,昔贤曾此受遗经。年深但见松杉古,人去长闻俎豆馨。苍藓剔残余片石,白云踏尽出孤亭。一从凫舄飞来后,夜夜空山有客星。”“石径萧萧路几盘,荒祠瞻拜肃衣冠,天涯何代无逋客,海上千秋有讲坛。古戍梅花残月晓,荒村荔树早霜寒。怀贤莫起前朝恨,留得名山此日看。”

乾坤一草亭在六平山,陈博士俞居此。明李骐《过乾坤一草亭》诗:“七闽胜概天下闻,六平山水尤绝伦。幽人别构在其下,满亭花木含清芬。幽人于我同乡曲,磊落襟怀迈流俗。不随倚顿富金珠,却羡邺侯书万轴。萧然一室坐垂帷,谈诗三百解人颐。钩帘绿草侵书案,卷幔群峰落砚池。余时在泮多休暇,揽秀探奇亦潇洒。烹茶时汲九溪泉,对酒傍观古人画。西上金台共别家,几年旅食向京华。峨冠束带承恩厚,渭树江云入梦赊。曲江古迹依然在,踵我联芳尚千载。昼锦还家自有期,六平精舍生光彩。”

三桂堂在翰林坊,宝祐初,陈刚翁、陈合、陈谊兄弟三人联第,理宗亲洒宸翰,匾其堂曰“三桂’,门曰“儒英”。

吴知县节居在岱边山,地名吴宰岭。明卓尔诗:“神物深藏古鼎津,桃花洞口薜萝春。皇家已密求贤网,不道埋光尚有人。”

陈朝容宅在县西隅。

沧洲草屋在筹岭,陈布衣亮隐此。中有储玉楼、沧洲十胜,与高棅、王恭文酒过从,为九老社。明王恭《沧洲十咏绿·湖》:“云归苹叶齐,雨积波声小。日夕水容清,飞来双白鸟。”《莲塘》:“荷静香露圆,波深藕根白。白皙谁家儿,折花水边剧。”《渔艇》:“白鸥将野櫂,荡漾波光冷。木落秋气多,孤蓬逗霜影。”《古柳堤》:“寒潮落沙堰,高柳入荒烟。莫把长条折,秋来欲系船。”《白沙冈》:“连峰沙似雪,迢递带沧波。好是残阳外,人稀野鸟多。”《钓矶》:“片石翳云根,隐映波光晓。君看直钓翁,机尽忘鱼鸟。”《桃花溪》:“幽蹊入林深,仙花满高树。笑谢沧洲人,来去桃源路。”《竹里轩》:“露叶凝晓烟,霜枝老苔石。夜半独行时,清凉满巾舄。”《瓜圃》:“烟蔓日已长,露花日已滋。为问东林子,何似青门时。”《秋香亭》:“池静秋气寒,黄花日朝露。卷幔待情人,幽香满林路。”又《书高漫士绘沧洲别墅》诗:“金堤沙北镜湖东,前窥筹岭后炉峰。沧洲老人年七十,朝朝宴坐于其中。葛巾竹杖何萧散,卧爱清晖不知晚。魏阙青云梦里过,谢池碧草吟中满。五岳仙游去路深,击鲜子舍费千金。如何白发沧洲上,野鹤闲云一片心。龙涎酒盏鸬鹚勺,远胜仙家大玄酪。送客天明水鸟啼,弹铉夜半檐花落。龙门高士扫新图,挥霍霜毫倒墨壶。京国浮丘亦知己,题诗早晚寄东湖。”

适安堂在龙门,高典籍廷礼所居。明林鸿《过高逸人别墅》诗:“识子何不早,见子即倾倒。世人意气不相合,颜色虽同心草草。子有园林东海滨,香名满耳人共闻。梁鸿避世心不仕,孔融爱客家常贫。兹晨饮客青山墅,新压葡萄酒如乳。绿树穿窗鸟当歌,红条拂地花能舞。醉来兴逸无不为,投壶击剑仍弹棋。人生得意有如此,世上悠悠那得知。”陈亮《题适安草堂》诗:“即地可栖遁,何必远结庐,作堂依故宅,聊以适起居,青青映户庭,嘉木罗且敷。图史积左右,日与文士俱,有时风日佳,行吟步前除。萧散咏乐情,畅然形神舒。用世岂无心?出门畏崎岖。优游保贞素,庶得遗毁誉。”又《赋高漫士适安堂题于方壶所寄画》诗:“小隐翻成大隐媒,终南捷径共蓬莱。君家草堂独萧洒,半占峰南松际开。草堂松际秋声里,四壁清晖映乌几。卷幔朝眠日出高,野鹤孤云只如此。孤云野鹤澹忘形,赢得丘园养性灵。飞腾未应郎官宿,嘉遁犹当处士星。吟诗作画多放闲,心迹悠悠古人上。玩宇天空豁远怀,啸台夜雪闻清响。王门记室旧交情,国子先生若弟兄?清时共逐鹓鸾去,白头谁同鸥鹭盟?顾余别是沧洲客,蓬蔂相逢即相得。对酒龙门月色秋,放歌鸡屿潮头白。壶丘仙墨思纷纷,千里神交寄树云。坐卧草堂时见画,知君不羡北山文。”

王典籍恭宅在沙堤。

陈知县仲进石田山房在十九都。

陈赞善仲完宅在十九都大溪山,有聚星堂。

李修撰骐宅在沙京。

马修撰铎宅在岭前。

郑参议序宅在榴湖之滨。

梦星楼在十九都,谢都御史士元读书其中。母陈氏梦星起楼上,是年士元登第。

郑寺丞宪宅在石梁磁澚。

竹田在星溪,林尚书廷选读书处。明林俊《林田记》:“君子合冷,要而无忘林壑之思,张若傥来敛焉,其如故故常有余,外物至无足以扞芥其中。族丈御史大夫竹田公,其固寄之意也。公始莆之九牧林氏,福唐之长乐居焉,星溪竹田其地也。竹,公所自况,宦寓四方,其无忘竹田也,书语俊曰:‘君子无玩物之累,亦不能无故土之思。好而不溺,好之道也。忘已于物,忘物以居于道,竹恶乎溺哉!夫莲,色香而不久,清不可诬也;夫梅,任独以自芳,韵不可废也;夫菊,傲霜以晚妍,香不可泯也。松之贞过于磊砢,桧之古过于屈蟠,桐娜婀以多脆,桂离披而伤密。若殷红艳紫,妩媚之华,又乌乎录之。竹虚心劲节,远韵而孤标,不刚不柔,疏不嫉俗,亭直而不倚,历霜雪而不以少变,君子比德焉。吾奉身周旋,游走中外者,历三余纪,受三朝眷知。开府两藩,叨生杀征伐之寄,以临制百蛮,稍当东南一面,逭栋桡以副群望,藉手见乡三数大夫与我见素,亦幸矣。然而兕彷猰制,秋高水涸之期,长风送腥,刁斗夜急,孰与科头箕踞,清飚徐来,玉声琮琮然之快吾耳也?苍雪夏寒,黑炎夺焰,烟霏浮碧,宾朋退而禽鸟来,栖移合散,孰与狼烟野骼,俘馘军门,战卒裹疮之厌吾目也。材而弓矢贯七札而走万夫,孰若汗而简编对圣贤,了余日之适也?启缄疾读,读且喜,喜而又惧,曰:斯所谓公也,功成身退,天之道,宠利而居,有明监焉。公之归意竹田,先得之矣,夫竹历岁三而材成,则收功以待夫来者之长。公既有年矣,引身贤路之避,与竹而始终焉。记曰:礼,人之田也。然则竹,公之田欤?仁植义别,博溉而廉收,昔则君之,今则田之,竹之遭有是,抑大始是田也,而以骏发于公,公终惠之。近时伐叛之师,几遍区内,广素岩沾沾然无惊,贾余勇以迅扫江之西,闽之南,如遗垢。然运用无迹,而元阳开舒,群阴退听广命脉,公也申甫岳降,竹田殆自公为烈矣,象成箫韶之奏,朝堂虚位望公者久,公无困哉,徐为竹田主人,宜未晚也。”

林副使山宅在敦素里。

郑侍郎世威宅在阳夏。

连江县

望星台在中鹄里,张尚书莹隐处。台下有八仙屏、乘风阁。

明《林燫集》:“张莹词赋高丽,绰著诗名。有《月宫赋》、《四灵赋》,人竞传诵。少有诗云:‘一箭不中鹄,五湖归钓鱼。时来鳞羽化,平地上云衢。’后人因名其里曰:‘中鹄里’。”

陈侍郎舜申宅在钦平里。舜申知漳浦县,子弟四人,二为州牧,二为县令,累世同爨,推德门。

东里别墅在安德里,郑知府鉴读书处。

陈大理德豫宅在□□。

林山人谟宅在□□。

常少保挺宅在钦平里。

奇章别墅在还槎里,高少保梦月隐此。有大石俯瞰大江,刻“雪浪云根蟠龙”诸字。

学易山房在云居山之南,陈州守玺故宅。曾孙教谕宾读书其中。溪山环秀,有二石捍门,如鲸鱼状,旧呼石牛,令易山房名。

陈郎中鸿渐宅在清河里。

李观察士文宅在林永贵里。

东园在东下里,吴尚书文华别业。延袤里许,有旷如亭、万乐桥诸胜。明叶向高《过东园》诗:“尚书别业喜初成,开宴东山意不轻。花底云深遗赐履,林间春尽听流莺。当筵自愧诗情短,对景偏宜酒态生。知是乞归心便远,不妨车马日纵横。”王应山诗:“绿野堂高日未西。峰峦回合望中迷。鳌川布润花瀰谷,鹏海虚潮水拍堤。宝桂玉枝生应瑞,碧桃朱李点成蹊。薄游自笑非佳客,十日平原酒自携。”陈宏已诗:“粉堞映孤村,青山过短垣。客初投北海,公久号东园。萝月延飞盖,松风杜扫门。偏留布衣者,十日饮平原。”

城西草堂在城西门街(4),陈将军第所居。董应举云:“季立闭门著书,十五年不出草堂。”明董应举《城西草堂》诗:“城西草堂背江开,江樊林竹巧相回。一溪风雨时进艇,半榻图书独把杯。泄柳闭门非已甚,潜夫著论若为裁。我亦有山沧海上,苍茫秋色待君来。”

国朝

郑主事霄宅在钦平下里。

耕竹亭在务后,郑主事霄读书处。霄《自题耕竹亭》诗:“十载秋江约,天然小有看。篱疏编雨密,亭隘养云宽。按板莺喉滑,行鞭犊角钻。主人何所事,吟句刻长竿。夙昔风尘志,何如老息机?医馋施笋斧,破闷试茶旗。鸦鹊鸣时出,牛羊下处归。园丁知我意,含饵坐渔矶。”

周主事懋勲宅在钦平上里。

罗源县

余寺丞光庭宅在县治西。

陈学士显伯宅在黄重上里。

林孝子戆孙宅在西隅,戆孙少孤,事母笃孝,人名所居曰:“孝巷”。互见《巷》。

习隐亭在南华洞,林山人迥隐处。有风月堂、天池窝、锦绣谷诸胜。《小草斋诗话》:“子山年已八十余,毕状元渐使福建日,子山以诗迓之,有‘当年春榜首传名,对御如君有几人?’之句,毕公和赠之。儿童闻说子山名,将谓先生是古人。海上偶经仙洞府,岩前犹见玉精神。《南华》久彻逍遥梦,兜率重来自在身。携得新诗天上去,不教辜负到全闽。”《扪虱新话》:“子山诗多佳句,其自叙:‘过门人指朝郎宅,入室浑如野老家。’人皆许其有隐者之致。然轻薄子犹诵其出山诗,云:‘尺书中夜至,清晓即扬鞭。’人谓子山:‘三诏不起,于是闻者莫不绝倒。’宋陈襄《寄题南华洞》诗:“梅岭峰前习隐亭,拂衣聊此玩真经。四时花木锦绣谷,十里江山水墨屏。猿鹤只愁空北岳,昆鸟鹏终待化南溟。知君不是荣轩冕,未忍锵锵去帝庭。”

余进士光泰宅在西隅。

林参议兴祖宅在西隅。

陆县丞引宅在西隅。

陈处士灿宅在东隅。

永福县

陈知州表臣宅在县治东。

黄御史龟年宅在县治南。

王总管翰悠然轩在观猎山,又有仰高堂。元吴海《悠然轩记》:“丈夫出处不失大节,至于流离穷困,而能随所遇而适者,非其中有所得,必能以理自遣者也。古今达人贤士,莫不由之。元有天下,垂及百载。末年,士大夫心术不明,风俗偷薄,陵夷波委,以至亡国。其风高识远,如国初刘静修先生,其次如归公彦温,不一二人。其竭力死义,如余公廷心、李公子威者,亦不多得。予尝窃叹丁未之变,计吾平日所知其为人者,曰行台侍御史沛郡韩公,前闽省郎中魏郡陈公、潮州督守灵武王公,兹三人者,其殆不失节乎?既而韩公果不辱以免,某人者进退不遂,而王公浮海往交、占、不达,屏居龙泉之上,谢绝人事,与樵夫牧竖为伍。室南有山,如觌佳客,闲指谓予曰:“吾屏居无聊,惟终日与此相对,使人意定神怡,乐而忘倦,吾将窃取陶渊明诗所谓‘悠然’者名吾轩,子其与之乎?予曰:‘与君侯哉’,‘然则子试为我记之!’予曰:‘诺哉’。夫心有所系,皆役于物者也。役于物者顾无时而乐。求之即即,必持之戚戚;得之扬扬,必失之伥伥。嗜欲少者天机深;嗜欲多者天机浅。夫渊明,晋之高士,知时之不可而去之,与世相忘久矣。彼其外物不足以动于中,故无入而不自得。方其采菊东篱之下,悠然而见南山,山非能令人悠然也,悠然者见山耳。故静而观之,见其安然不可动之象焉,见其苍然不可犯之色焉,见其四时朝夕晴雨明晦随时隐见,终古不变之意焉。是皆有契于中,其趣因之而发,初不待睹夫崔崔岩岩者,然后为有得也。‘嗟夫!开辟以来,乃有此山,独渊明得其趣。今君侯又得其趣,山之与人相遇,岂不难哉!渊明往矣,君侯之继渊明者,尚未艾也。神交气合,梦寐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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