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境”而不得不中途作罢,我自己也不得不出国。当时因为开办遥遥无期,所以把已招得的股款完全发还,并且把存款于银行所得的利息,也一并归还给投股者。我们在经济上是弄得清清楚楚的,一毫不敢苟且随便,但是不能如许多读者多年的期望,创办一个他们所想望的日报,这个歉忱是至今还深深地存在着。(后来在香港试办的《生活日报》,是由本店单独试办的,详情见拙著《经历》书中。)
关于上几次所说的几件“轰动的事情”,都是有关于经济的事情,也就是关于银钱经手的事情,关于这方面,本店有一个特点,就是必须请会计师查帐,出证明书。除《生活日报》的股款本息全部归还外,为马将军捐的款,为十九路军捐的款,都经过上海潘序伦会计师查帐证明无误。我们都根据会计师的证明登报宣布及印发征信录。我们认为这个手续非常必要的。这不但是本店保持读者的信任所必要的手续,而且即我个人也受其赐,因为后来有人企图破坏我在社会上的信誉,公开用文字诬蔑,说我把替马将军捐的巨款私吞下来,用来办书店,并用为出国的费用,但是我不怕,因为我们再把会计师的证明书制铜版在报上公布,什么阴谋都无所施其伎俩。
不但关于上述的几件事而已,自从本店开办以来,每年度的收支,都请会计师查帐出证明书,即在抗战以来的帐目,虽因迁徙无定,未能早查,但最近也逐一由会计师清查了。少不了的会计师,他是我们在经济上绝对诚实的证人。我们向来是要请教他的。我们对同事向来是经济公开的,最重要的就是有会计师的查帐和证明书。我们的事业是由艰苦中产生出来的,我们的同事所以能在很艰苦的情况中共甘苦,共同奋斗,固然是由于有着为进步文化而努力的共同目标,同时也因为我们大家都是靠工作取得生活费,没有不劳而获的分子,并因为我们的经济公开,偶有一部分的赢余,也是用到发展事业的上面去。甚至因为历年的资金不够,应分的一些股息和一些红利,都一古脑儿用作事业的维持费和发展费,大家并无怨言,也是由于请教了少不了的会计师!
我于民国二十二年六月间出国,但是本店在我出国后,由于诸位同事的努力,在我出国后的第二年间,不但不衰落,而且有着长足的发展。伯昕先生的辛勤支撑,劳怨不辞;诸同事的同心协力,积极工作,愈之先生的热心赞助,策划周详,以及云程仲实诸先生的加入共同努力,为本店发展史上造成最灿烂的一页。试举其荦荦大端:(一)杂志种类大增,有《文学》,《世界知识》,《妇女生活》,《太白》,《译文》,《生活教育》等等,都是风行一时,万人争诵,杂志订户亦随着突飞猛进。(二)本版书大增加,我们最初是以经售外版书为大宗,这时自己也有了编印本版书的计划。(三)邮购户大增。(四)创制全国出版物联合广告,首创十大银行免费汇款,以便读者订购书报。(五)同事人数由二十人左右突增至六七十人。(六)租赁四马路店址,并在该屋三楼之上自建四楼。
《生活》周刊虽因文字获罪而停办,但由杜重远先生接下去创办《新生》周刊,由寒松先生相助,内容精彩,风行海内外,成为一支锐不可当的生力军。中间虽因文字触怒了日本强盗,不幸夭折,但是由此更暴露了日寇对中国的横蛮,引起了全中国的爱国同胞的愤慨,引起了全世界同情中国人士的正义感,实为我国后来神圣抗战奠下了一块基石。
我于民国二十四年八月间回国,我下船后第一件事是眼眶里含着热泪奔往狱里去慰问杜先生,随后跑到四马路本店里,和每一位同事亲切的握手,出国时只有十几位同事,回国时竟看到六七十位同事,握手就握了不少时候!我在那短短的半天里,真是悲喜交集!
我回国后,又请到文坛大将金仲华先生加入本店,是本店的一大幸事。但此时日本帝国主义对中国的侵略暴行,已日逼日紧,全国的爱国怒潮正在日趋澎湃之中。这是当时整个中国的危殆局势,但是在本店的小范围内也有一件万分焦虑的事,就是伯昕先生因劳苦过度,肺病甚危,我奔到他家里去看他的时候,他已不能行动,上气不接下气的激烈地喘着,那真是不得了!他在这样危殆的情况中,还念念不忘店事,还不肯抛弃一切去养病。我极力劝他暂时往莫干山静养,他坚持不肯。我想除了强制执行外,没有其他办法,特请张铭宝先生(雪岭同事的老兄,原在交通印制所任事,此时在两路局任事,也是本店的一位热心老友)代为布置一切,第二日把伯昕先生“押解”上山!强迫养到年底,他居然完全恢复了健康。这个小波澜总算安稳渡过了。
但是大波澜却在继续增高中。为着推进救国运动,在这时期,我们办了每期销数量多时达二十万份的《大众生活》,承办了促成全国团结一致对外的《生活日报》。二十六年“八一三”神圣抗战爆发,本店为着努力抗战文化起见,许多同事不得不分配到内地各重要据点去工作。我们因限于资金,各位同事只是以数百元作为一个新据点的开办费,号称经理,实同士兵,在没有旅馆可住的地方,初到时往往即在码头上露宿一宵!有一次有位“经理”因船挤被挤下水,幸而得救。这种苦楚的生涯,只有我们同人自己知道的。即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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