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山焦袁熹撰
僖公【下】
三十年春王正月 夏狄侵齐
书狄侵齐者齐晋同盟国也见晋文伯烈虽盛不能使中国无夷狄之患
秋卫杀其大夫元咺及公子瑕 卫侯郑归于卫卫侯之出奔楚也元咺奉叔武居守践土之防叔武以卫子列盟安定其国以待卫侯闻卫侯得归喜而出迎叔武之贤加于人一等而咺亦有劳于社稷者卫侯复国猜忌叔武使之死于前驱之手原情定罪谓实卫侯杀之可也咺于是愬之晋晋人不直卫侯狱定归之京师周礼云贼杀其亲则正之卫侯实当之也咺复归卫立公子瑕而相之盖国不可以无君而瑕之立由晋人之命亦犹叔武之摄行君事尔非他簒立者比也及卫侯见赦再得归国其势不容两立于是杀咺及瑕而后入焉盖卫侯之不道至于如此当时天子晋侯实为失刑固衰世苟且之政为卫侯者亦幸而免于周官之法也元咺忠于所事不暇顾恤名义为之奔走号愬以雪其寃此盖激于愤慨之诚而有此倒行逆施之举其事不可以训而其心实为无他仁人君子苟以汤武之心为心者固将许其为之而特不可以明告天下曰元咺之所为是也则以君臣之大坊不可一决而溃而春秋以道名分所重者上下之分所轻者曲直之情要当借咺以狥于众而无用特开一面之网者斯笔削之义也虽然论其义则然矣以书法求之则咺之为咺未有以见其为诛为赦如士师断狱之辞也盖据事直书以深着世道之变是春秋而已矣而岂其屑屑然取其一人一事而论之而或诛之或赦之也书弑其君及其大夫此下杀上之事书杀其大夫及公子瑕【及者以杀咺为主也】此上杀下之事皆王法之所不宥至公大义之所存孟子云夫舜恶得禁之夫有所受之也舜不得而禁之仲尼又能以意行其间乎卫侯出不名归国则名之者史臣之例有畧有详从失国例名之非褒贬所在也
晋人秦人围郑
翟泉之盟郑人不至郑之有贰心可知齐晋之伯未有不以得郑为重者然旋服而旋叛者郑也郑居南北之间两利而俱存其势然也
介人侵萧
前年一再来鲁至此遂侵萧盖东夷小国服从于鲁因以病邻如所谓狐假虎威者介人近之矣若非一再来鲁则介人侵萧微末之甚何为而登于鲁之防书乎
冬天王使宰周公来聘
呜呼天下有道则天子当阳受诸侯之朝聘无敢后期天子遣使存问诸侯以示恩宠所谓怀诸侯则天下畏之者此盛世之事也自西周之衰下堂而见诸侯陵夷至于东迁以来朝聘之礼废缺不修王迹熄而二雅亡诸侯大者视王室如列国天子不能自强以成其尊而诸侯亦莫知所以尊之特以名号所在不改其旧相与承奉曰天子云尔自桓文之兴乃始率诸侯以尊周室而其实则伯主为政礼乐征伐之柄一去不可复还此非独五伯之罪亦周室陵夷之势使然自非文武成宣之为君旦奭方召之为臣固不能有以振起而挽囘之也春秋之作假鲁史以寓王法正以着其衰乱之迹积渐以然滔滔皆是不可专责一人专罪一事便谓拨乱反正道在乎是也所谓正其本万事理期月已可三年有成吾为东周而岂徒然者此则圣人志焉未逮之事而非管窥蠡测之所能及矣说者乃于一人一事之间切切然以礼义绳之曰某当戮某当诛无细无大无一得免者夫不正其本而治其末虽果得诛之戮之弥无济也而况于以笔舌代鈇钺乎是则徒为刻急而转见濶疎失圣人笔削之大指者也入春秋以来王臣下聘鲁者多矣如宰咺宰渠伯纠非太宰三公也至是使宰周公者襄王以狄难防尘在外晋文纳之始复那居之旧又再合诸侯使王受其朝觐以成共主之尊故于是王室下交之礼日以益隆凡以防遣有变于前三公之尊衔命而出盖以晋文之故施及于鲁若齐若宋从可知也夫襄王君臣所以然者非其固欲自降以损其威灵亦以凌替之势积渐以然绸缪搘厉奔走往来其智其力仅能为此而已也自当日言之诸侯视天子不啻若兄弟焉于宰周公何有诸侯既与天子敌即宰周公与诸侯之臣伍矣春秋以道名分书曰天王使宰周公来聘则宰周公者其尊不可以有加而俨然下聘于我国其得不谓之非常之事乎宰周公之尊不可以有加而天王可知矣此则春秋垂世立教之防而孟子所谓其义则窃取之者固非特如旧史所书之意而已也乃若议宰周公之罪而欲加诛戮乃遣使之天王亦复不免者则非愚之所愿闻矣
公子遂如京师遂如晋
报宰周公之聘以上卿当天子之宰也自僖以前内臣聘京师不见经盖以常事不足书也此书者因遂如晋不欲没其实见鲁事伯主同于天朝尔鲁僖命公子遂聘周因使聘晋一卿任两事非公子遂自以其意如晋而谓之遂也与祭公来遂逆王后于纪同
三十有一年春取济西田 公子遂如晋
晋侯执曹伯返诸侯之侵地鲁于是乎取其济西之田不言取之曹者本鲁之故物也取之曹实受之晋故公子遂复如晋拜曹田也
夏四月四卜郊不从乃免牲 犹三望
郊禘非诸侯所得行也鲁以周公之裔受命于周得行郊祀自隐公以来其举行此礼而无变于常者皆不书也此之四卜郊不从因不郊免牲而但举望祭以其有异常年之事故书之尔其为是礼与否春秋未尝议之盖不议之议所以为谨严之体也卜者卜郊日也不从谓龟兆也不从则不敢郊而免其郊之牲不用也郊则必望今既不郊矣不言犹三望则似一切废之故须言犹三望尔非独以三望为讥而设此文也天地神祗之事人君所当严敬春秋重之故其辞繁而不杀异于他文学者当以意求 四卜者专卜郊尔非连望祭卜之故不郊犹三望也
秋七月 冬杞伯姬来求妇
前来朝其子此复来求妇皆伯姬主之者内女恩狎假此自托于鲁自是小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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