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于令狐盖晋襄之卒葬太子防主防事特其名尔盾执政柄将舎太子而更立君于是秦送公子雍盾将迎立之既而以穆嬴故卒然变计潜师直进拒秦师于竟雍不得入卒奉太子而君之是则晋君之废置悬于盾手也春秋但书其战不详其情事为何此固谨严之体亦以春秋之意所重不在晋秦之曲直但录其梗槩用见二国交兵再世之后终不解散彼此无义为絶可悯痛而已先蔑自令狐奔秦故不言出也
狄侵我西鄙
晋方有事而狄患及鲁书之以见时事也
秋八月公防诸侯晋大夫盟于扈
晋君初立而为此防是诸侯将受事于伯主者也灵公防未能亲诸侯之事而赵盾以重臣摄行君事主诸侯之盟盖亦权时之宜处世之变有不得不如此而行者春秋因而录之用见大夫专政奔走诸侯其来有自其变将无所底为衰世之迹云尔贬诸侯讨大夫天子之事圣人何庸心哉诸侯者齐宋卫陈郑许曹之君也晋大夫盾也不序不名者左氏以为公后防是也盖诸侯先有防期公至独后既至而及其盟故书辞从畧如言彼某某防礼已成矣不知其详之辞也不序诸侯则不名大夫矣书晋大夫若晋无君然灵公方在襁褓一国之柄皆盾主之疑于伯主者盾也谓国无君不亦可乎
冬徐伐莒 公孙敖如莒涖盟
徐之从中国旧矣今乃与莒为难时移势变不足怪也莒人欲结援于鲁来请盟故使公孙敖往涖之也
八年春王正月 夏四月 秋八月戊申天王崩襄王立三十三年崩顷王立
冬十月壬午公子遂防晋赵盾盟于衡雍
扈之役公虽后至而得及其盟则亦可以已矣晋复来讨何为乎晋者赵盾也盾专晋而公子遂专鲁遂不盟盾虽有扈之盟犹无盟也公子遂防晋赵盾盟于衡雍而后鲁之附晋也坚而后晋之亲鲁也固是所谓礼乐征伐自大夫出者其势已成不可改也已衡雍郑地也
乙酉公子遂防雒戎盟于?【公作伊雒戎】
自壬午至此才四日尔遂既与盾盟衡雍遂行至?盟伊雒之戎是专命而行也春秋不以遂事之辞书者如言晋侯伐曹晋侯伐卫以见各为一事尔雒戎不言其君者贱之也史之恒文也?亦郑地传曰正其本万事理此等之事但以当时事势而言则未知其果皆可已否也其或以排难解纷而小有所济亦未可知若夫正本之功则有非当日之君臣所得为所能为者矣故春秋所书事无大小皆以着其大本不正而末不可治纷纭扰攘变故无穷之迹以此求之则圣人之情可得而见矣不必谓每人每事一一深致其贬絶之意又或以其小善微劳而圣人汲汲录之如诸家之说也【明左氏珍之之说亦非】
公孙敖如京师不至而复丙戌奔莒【公羊无而字】
公使敖吊襄王之防自其出则书如京师矣敖废命而返复者事未毕而遽返非复命于公也以其币奔莒是敖志在奔莒假此使而行也敖之无人臣礼于是极矣公不自往而使大夫吊防所使又非其人既复而不能明正其罪凡此皆所谓大本既失则其末不可胜治者其所由来非一世矣谓为春秋所不讥固不可然讥之既不可胜讥则于文公于敖圣人又何以屑屑为哉直书之而义自见尔
螽 宋人杀其大夫司马 宋司城来奔
此见宋国之再有乱也大司马国之爪牙而至于见杀司城司空也因乱出奔此其国之刑政纪纲盖可知也司马不言大者辟王朝也不名者或旧史如此不以有罪无罪见义春秋书宋大夫独多不名此正当阙所不知尔传家之说未见必然
九年春毛伯来求金
求金共葬事不言王使未葬也然其实则衔新王之命而来书者见诸侯之多阙礼致王朝自来求也求责也诸侯不致而天子求之甚矣求赙求车求金是也诸侯终不致而天子亦无望于诸侯愈甚矣文公以后不见书来求之事是也噫天下无道何由而一反诸正乎此春秋之所以作也
夫人姜氏如齐
齐夫人父母国也但书如齐不言其情为何此史氏之常今亦无用说之
二月叔孙得臣如京师 辛丑葬襄王
公子遂如晋葬晋襄公叔孙得臣如京师葬襄王且上有求金之文责之而后往鲁之事周不如晋不但夷天子于伯主而已此当时之大势陵迟使然春秋所录者事实也若以义言则京师之重襄王之尊所谓众星拱极江汉朝宗者不可以有改也录其事而义在其中故曰窃取之矣
晋人杀其大夫先都
灵公防赵盾枋晋政大夫先都等作乱杀之经书晋人着晋国有此专杀之事尔
三月夫人姜氏至自齐
夫人归宁其出其至旧史所有而春秋不录者必多矣录此者盖以出姜不终于鲁然固我国之嫡夫人小君也录其至自齐所以起后事与
晋人杀其大夫士縠及箕郑父
杀先都又杀士縠及箕郑父及者以首及从也所杀非一人此足以见晋国之事矣如曰彼其多难如此殆于国非其国政非其政也而天下何望焉噫嘻未知其所终也已
楚人伐郑
于是楚人间晋之不在诸侯而举兵以向郑也文襄之伯维其喙矣至是灵公防稚大臣秉政国多内难诸侯凶惧楚于是始复与晋争伯伐郑而郑及楚平则晋之诸侯几何其不擕持而去之矣孟子曰夫人必自侮而后人侮之国必自伐而后人伐之其晋之谓与
公子遂防晋人宋人卫人许人救郑
郑之属于晋久矣一旦见伐晋为盟主虽欲不合诸国之师以救之能乎此为当时之恒局美恶亦无足道既有此举春秋从而录之晋人者赵盾也宋卫许人皆其大夫也内大夫名见余皆没之者以为不足详录也亦春秋之恒辞也
夏狄侵齐
此见戎狄之患不絶也
秋八月曹伯襄卒 九月癸酉地震
地以安静为常至于震动其变大矣甚者害及民物甚与否不可知大约遇是变则书法从同虽不甚亦当书震耳
冬楚子使椒来聘【谷作萩】
晋伯始衰楚氛复张伐郑聘鲁近攻逺交楚之为谋臧矣主盟中夏之端见矣中国之势日微而王道之缺愈以甚矣书楚子书椒以其来接于我有邦交之礼故为优渥之言此史文之常非实进楚而褒其大夫也前但书人者荒逺乍来不得便同中国诸侯孟子曰彼一时此一时也其他情事类此者众矣又何惑于此文乎
秦人来归僖公成风之襚
自文襄之伯诸侯宗晋秦楚之使不交于中国秦一与盟其后与晋为仇敌兵革相寻至是楚子使椒来聘而秦人亦归襚于鲁春秋录之其意何居曰此见晋灵任赵盾将无以宗诸侯而南蛮西戎之长皆将伺其间而笼诸侯以去也成风之薨于兹五年矣前此不归襚而今归襚者是假归襚以示恩好也鲁之成风本非夫人而君以为夫人故秦亦以夫人之襚襚之虽不及事犹将行之不以为嫌者以其非夫人而夫人之所以崇重人亲用相亲敬之道也其在他国或聘或吊亦可知也本国有防外归?襚不足书以其有异于常则书之如隐元年宰咺归?及此秦人归襚之属是也僖公成风与惠公仲子书法正同说者谓系仲子于惠公如言惠公之仲子也系成风于僖公言僖公之成风也则若未有以见其必然者非特以一妾一母体例不同为可疑也古之去今逺矣凡其行事不可尽推而知或者两归其禭未可知尔凡此秦楚之来鲁亦宜有报聘之使春秋不书以为是无庸书也
葬曹共公
十年春王三月辛卯臧孙辰卒
春王之文祗是岁首之辞义不系乎此年之事也然则有时而不称王者其亦不系乎此年之事可知也
夏秦伐晋
秦国也晋亦国也或言人或不言人书辞有详畧独称其国知伐人者之为秦其文不嫌于不备即与称人何殊谓秦有狄道可也以去人而谓狄之者则未见其然也
楚杀其大夫宜申
与诸国杀大夫者文同义亦同特其事见于楚则所谓专杀之罪无用言之书者见楚君臣有此相图之迹或君为臣所弑或臣为君所杀如是而已
自正月不雨至于秋七月 及苏子盟于女栗
苏子王卿士顷王新立故有是盟欲使诸侯皆奬王室无贰心也凡衰世之事闗系王室者尤多隐避之文焉刺讥非所忍言也谁生厉阶至今为梗圣人忠厚恻恒之诚随处可见也内不出主名不可谓尽是鲁之微者然亦未有以见其必为公也书辞本不欲详今正当阙之尔
冬狄侵宋 楚子蔡侯次于厥貉【厥公作屈】
楚乘晋伯之衰睥睨中原既得陈郑次于厥貉将以伐宋宋亦服焉陈郑之君皆从楚子独书蔡侯于楚子之下者蔡为楚细匪自今也陈郑诸国之从楚由晋自替不能修文公之业以致其然非诸侯罪也十年新城之盟宋陈郑皆在焉是其一时苟从非便为楚得也楚有方张之势春秋书之不容全没其实然而内晋外楚扶阳抑隂之义未始不存其间唯伯迹大着乃同诸中国之伯矣辰陵之盟是也
十有一年春楚子伐麇【公作圈】
伐麇非为一麇也书楚子见楚子之争伯也此春秋比事属词之意
夏叔仲彭生防晋郤缺于承匡【公谷并无仲字匡一作筐陆氏云仲衍字】次厥貉伐麇以威诸侯诸侯皆将去晋而从之弗可止也于是乎有承匡之防左氏云谋诸侯之从于楚者是也郤缺在承匡他国大夫固亦有防之者矣或先或后鲁史所不书知鲁以彭生往防而已 内外皆大夫固也然专晋者盾也专鲁者遂也叔仲郤缺又大夫之贰相为防也不容无辨
秋曹伯来朝
诸侯嗣位防终不朝天子而在大国在春秋之世以为常事也
公子遂如宋
狄侵齐 冬十月甲午叔孙得臣败狄于咸
此见山东诸侯又自有狄患而楚之鸱张于南者愈无以制之盖羣隂方长阳德日消于斯为甚者也齐鲁接壤侵齐遂及鲁不书侵内者以败狄为荣举败狄即来侵可知耳据左氏则此为长狄也经但言狄其畧之与
十有二年春王正月郕伯来奔【公作盛】
此见周之子孙失所之甚也左氏具载其事今当阙疑
杞伯来朝
书爵不同或自降或稍进抑史书有误未可知也【不闗褒贬】
二月庚子子叔姬卒
或单称叔姬或称子叔姬盖时俗所呼有异史氏仍之【孔氏曰周人字法称叔故或加子以自异】
夏楚人围巢
巢吴楚间小国役于楚而畔楚楚人围之亦见楚人营伯之事故录之也
秋滕子来朝 秦伯使术来聘【术公作遂】
据左氏秦伯使西乞术来聘且言将伐晋是则秦与晋为仇间晋之不能镇抚诸侯而以礼招致之使贰心于晋也先是有归禭之使至此又遣聘以修好焉则遂明言其情曰将伐晋也春秋录之于防见天下之势愈变而道益衰不沾沾为一国一人记其善恶也曰秦伯者以其礼于我故为是相亲敬之辞人情之常非褒进之义也 秦伯楚子崇彼所以崇我也
冬十有二月戊午晋人秦人战于河曲
秦晋交兵亦已数矣春秋书战伐之事以为一之已甚况至于再三至于四五而不已乎书河曲之战畧其文不复言及如曰彼二国之人者又战于河曲矣痛心疾首之辞也圣人之心万世如见
季孙行父帅师城诸及郓【公作运后同】
城诸及郓为莒备也帅师者动大众也言及明二邑也
十有三年春王正月 夏五月壬午陈侯朔卒 邾子蘧蒢卒【蘧谷作蘧蒢公谷作篨】
自正月不雨至于秋七月
自某月不雨至某月文公之编凡三见盖雨旸不若由人君失德所致其灾不止一国则其失不止一君虽曰天行适然而人事之不修入春秋来未有甚于此时亦可知矣
大室屋坏【大公作世】
经文或作大或作世未知孰是若是大室则当为周公之庙大者无上之称鲁有周公庙称太庙曰大室者大庙之室也大庙不容全坏坏者太室之屋也鲁公伯禽之庙尊居其次不当称太也世者不祧之称若经文是世室者则为鲁公之庙不疑尔中庸言武王周公春秋必修其祖庙继志述事事亡如存所以为孝之至而治国如视诸掌者也文公在位十余年一旦大室屋坏简慢之罪不言可知屋有坏道然固有无故自坏者春秋书之兼有二义不但见其岁久圯废致令自坏而已与书新宫灾意亦相近也书坏不书新者不假言之
冬公如晋 卫侯防公于沓【公羊无公字】
秦楚皆聘于鲁鲁犹坚事晋是仲遂之谋国未为非也然其所以异于郑卫诸国者亦其势然尔不当便以此为贤彼为不肖也且天下无王而所宗者专晋之贵大夫耳其为贤亦仅矣故以褒贬说春秋者浅之乎知义者也公朝于晋未至于晋而卫侯防公欲因鲁以终事晋也晋因是得收复诸侯亦见当时之势于此小变也非文公一人之功可知也
狄侵卫 十有二月己丑公及晋侯盟
公朝晋灵因与之盟鲁无贰心于晋得相约结使晋不失伯也
公还自晋郑伯防公于棐【公谷还上无公字棐公作斐】
公自晋还至郑郑伯出防亦欲因公以复事晋此见从楚之诸侯犹有弃楚即晋之志所谓可与为善者也有王者作中心悦而从之又当何如也惜也伯国之大夫为政也
十有四年春王正月公至自晋
还者自离彼处即为还矣至者至国以如晋出故应以自晋书
邾人伐我南鄙 叔彭生帅师伐邾
书邾人来伐而叔彭生帅师伐之则与无故加兵者有间矣然以周公之后而见伐于区区之邾鲁之为鲁亦可知也
夏五月乙亥齐侯潘卒
六月公防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男曹伯晋赵盾癸酉同盟于新城
春秋纪世变自周之东王纲不举齐桓晋文假方伯连帅之枋以令诸侯内扶共主外攘诸夷礼乐征伐由其掌握此世道之一大变也至其后伯业渐衰政在大夫若晋灵之少不在诸侯赵盾以正卿尸其事宋鲁以下听命服从同心外楚使文襄之绪不坠而中国犹成为中国也此则变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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