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之的话剧 - 第 五 幕

作者: 宋之的7,005】字 目 录

时 间 第四幕后五日。

布 景 同第四幕。

〔开幕的时候,电话铃响,赵氏接电话。

赵 氏 喂!我沙公馆。你是——哦——哦——晓得了。

〔沙大千自外上。

沙大千 什么地方的电话?

赵 氏 医院,就是艾先生住的那个医院。

沙大千 嗯!

赵 氏 医院里说,要请你去一趟!

沙大千 嗯!

赵 氏 怕是艾先生不大好呢!

沙大千 林小姐呢?

赵 氏 在里面收拾东西。

沙大千 (奇怪地)收拾东西?

赵 氏 就是呀!也不要人帮忙,也不和人讲话,我问了几次,倒把她问烦了,“不关你的事,二太太!”你看,她又叫我二太太了,这不是奇怪吗?

沙大千 我不在家的时候,有人来看过她吗?

赵 氏 没有,一个也没有。(想了一想)今天一大早,你刚刚出去……

沙大千 (急问)有人来过了?

赵 氏 没人来,不过林小姐打过一次电话。

沙大千 打给谁?

赵 氏 不晓得,放下电话,就去收拾东西了!

沙大千 (沉重地)嗯!

〔林卷妤提了两个箱子从内上。

林卷妤 (冷冷地)大千,你回来的恰好!二太太,请把这两个箱子提到门口去!

〔赵氏不语,未动。

林卷妤 二太太,请你——

〔赵氏提箱子下。

沙大千 (不免有点恐惧地)卷妤,你这是干嘛?

林卷妤 我本来已经给你写好了一封信,现在用不着了。(她把信撕掉)我们可以当面谈谈。

沙大千 卷妤!

林卷妤 方才那两只箱子,只是我的一些零星衣服。你的东西,连换洗小褂裤,我都替你放在那黄皮箱里——就是你逃难的时候,你从家里带出来的那一只。我经手的账目,已经存了银行的,存折放在写字台的第三个抽屉里。钥匙,你是有的。

沙大千 你——你到哪儿去?

林卷妤 香港!

沙大千 香港?今天?一个人吗?

林卷妤 有一个朋友去香港,你是晓得的!

沙大千 你跟他一路吗?你是说他……

林卷妤 他替我订了飞机票。也许我现在才告诉你,已经迟了点,可是连我自己,也是今天早上才决定的。

沙大千 什么时候回来?

林卷妤 大千,我想你是聪明人,用不着我来多说。何必在这分离的时候,还找烦恼呢!

沙大千 你想永久地跟他……

林卷妤 不,大千,我将来怎么样,你很可以不管。至于现在,我们不过是同路罢了!

沙大千 卷妤……

〔林卷妤不语。

沙大千 (痛苦地)你把一切都带走了,还留下我干嘛呢!

林卷妤 大千,你错了!你最担心的,不过是社会地位跟金钱,这个,我怎么会带着走呢!

沙大千 那口黄皮箱,是我们从家里带出来的,逃难的时候,它一路跟着我们,现在你怎么就忍心把它抛掉呢?

林卷妤 那是你的!

沙大千 也曾经是你的!

林卷妤 (伤感地)大千,别傻吧!大千!

沙大千 我们共同生活了十几年,有爱,有笑,有幸福,有快乐。这十几年,难道没有一点值得你回忆吗?没有一点值得你留恋吗?

林卷妤 太多了,因为太多了,所以我不忍……

沙大千 要是我们的孩子活着,你也许不会离开我的,现在一切都完了!

林卷妤 一切都完了!

沙大千 记得在北平的时候,每一次的示威,我们总是膀子勾着膀子,向着警察的水龙头、刺刀、警棍冲锋,那时候,我们的心靠的多紧啊!

林卷妤 (难过地)那样的日子,不会再来了!

沙大千 当初要开小饭馆的是你,主张到香港做买卖的也是你!现在忍心丢掉我的还是你!就是我错了,难道你就没有责任吗?

林卷妤 我们大家都没责任,谈到责任,只好怪社会。社会自然而然地使我们结合了,因为那时我们的思想相同,感情相同;社会又自然而然地使我们分离了,因为现在我们的思想不同,感情不同。

沙大千 有什么不同?请问,有什么不同?

林卷妤 有什么相同呢?你做违法生意,是为了赚钱自饱;跟坏女人胡调,为了适合你的环境;拿了民族工业作借口,不过是想掩饰自己的罪恶,你的行为,究竟哪一点与抗战有益呢?

沙大千 卷妤!

林卷妤 与其勉强地在一起受痛苦,倒不如干脆地分开好了!

沙大千 可是袁慕容是什么,一个臭官僚罢了!

林卷妤 我早知道的!

沙大千 那你为什么跟他一路走?

林卷妤 这是我的事!

沙大千 你难道是想……

林卷妤 我什么也不想!大千,我不愿意在分别的时候,再增加新的痛苦!我想,这已经够了!

〔苔莉匆忙地上。

苔 莉 卷妤!

林卷妤 呵,苔莉!

苔 莉 (慌乱地)我要死了!

沙大千 什么!

苔 莉 慕容骗了我,他骗了我!

〔林卷妤无语。

苔 莉 已经讲好了,我跟他到香港去结婚。现在他却躲起来了,不见我的面,连电话都打不通了!

沙大千 你要跟他到香港去结婚吗?

苔 莉 现在他一个人走了,秘密地走的。

沙大千 我敢保证,他还没有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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