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賀陞浯嶼欽總移鎮石湖序(壬寅春贈)
盪平海寇序(萬曆癸卯仲春贈)
東番捕倭序(萬曆癸卯季春贈)
送擢浙江僉閫序(萬曆丙午秋贈)
送擢浙江都閫序(萬曆丙午秋贈)
送都閫浙江序(萬曆丙午秋贈)
送赴浙江都閫詩卷序(萬曆丙午秋贈)
別赴浙江都閫序(萬曆丙午秋贈)
定海新署落成序(萬曆己未孟秋贈)
贈晉登萊督府序(萬曆庚申夏贈)
賀六十壽序
·賀陞浯嶼欽總移鎮石湖序池浴德
沈將軍者,其大父嘗以御史按吾閩,叔父登丁丑榜臚傳第一;兄任福州郡倅,今陞德慶太守。將軍為世臣贄御之裔,涵濡經史,胡為乎屈首行間?而又在吾閩大海之南,風濤蕩漾,一日四、五驚,即勇士尤難之,而將軍乃自喜以為豪舉,余固疑之。及讀漢扶風班仲升傳,然後知將軍有大丈夫之氣,與世之規規尺寸者異也。仲升父彪、兄固,少涉獵廣博,長而嘆曰:『大丈夫無他志略,猶當效傅義陽、張博望立功絕域,以取封侯,安能久事筆研為也』?其後從竇都尉出擊伊吾,會吏士謀用火攻,吏士曰:『當與從事議之』。仲升怒曰:『從事文吏,聞此必恐而謀泄,死無所名,非壯士也』。令十人持鼓藏虜舍後,見火燃即鳴鼓呼噪,虜驚亂,格殺數百人;召鄯善王示以狀,一國惶怖,遂稱臣納質。竇都尉上其功,漢帝改容,擢為軍司馬,撫疏勒、下龜茲,以至西域五十餘國,皆奉款內屬。帝遣使拜仲升為將兵長史,假鼓吹幢麾;尋封定遠侯。至今讀其句、想其人,未嘗不令人中夜起舞云。將軍之就行間而恬海上也,夫豈慕仲升之高而載挹載味也乎?無亦其二姓父兄皆清人賢行,而直以甲冑補筆研之缺乎?今觀將軍營海壇,當路授之千金,令入倭巢興販,潛伺出入,將軍固弗受;乃以金付它將。事敗,責償,而將軍不與;人以此服其識。及移浯、銅,卻部署例金。舟中器械櫓楫沿習已久,官帑空乏,任其重英逍遙,而莫之何;將軍捐俸更新,綢繆甚備。倭果深入,遂擒獲,二次以首虜功聞,擢浯嶼總戎,徙鎮石湖。
余謂此將軍之初略,未足多也。設將軍一當單于前,寧為從事之吏之所拘繩也?寧東倭五十餘國,有不從風而靡也?天子有不改容,而侯印不旦夕繫也?庠友楊、馮諸君習將軍者,聞而請曰:『善哉言也!持此可以賀將軍矣。顧將軍於先生世好,先生知將軍深,言如斯止乎』?余再拜曰:『將軍與人交率義不爽,有燕趙之風;歲月芻粟,悉以散吏兵,毫無所私。顧馭下嚴明,人感之而亦憚之。昔仲升嘗告任尚以塞外之士,非孝子順孫,宜蕩佚簡易,寬釋小過;今浯嶼吏兵埒於塞外,其無以仲升之言為少,無以去余為遠也』。
·盪平海寇序黃克纘
自大將軍戚南塘以驍雄果毅之功顯於吾地,馳驟漳、潮、惠、廣間,暴骨化為肌膚,戈矛變成襟帶。大將軍掃除蕩定後,以宮保大帥入參樞府之權,猶躊躇四顧:閩海之隈,倭夷之所出沒,輕舟小舠奄然忽至,掩捕而取其室家之藏如口中虱;大將軍於是建萬世之安,設舟師以擣其來往、為兩汛以遞其勞逸。而嚮時之潛伏於蛟宮鼉窟,如鬼魅之疾至而不可方物,與夫白衣汎舟混插於款乃之群,以星來而鶻舉者,遂屏跡而不敢復聚。
邇年以來,將怠卒玩,貪生畏死,故事循行,視侮而動;是以中州之亡命結倭夷之俘,相援為寇,以扁舟敵艨艟,如羊角牛矣。然猶靡不勝,水軍見其輕舟利器,盡縮如蝟。沈將軍曰:『使某一日在事,而蕞爾方區,迺令醜輩污吾波濤,祖生之楫吾將擊焉』。迺用諜者言:小東之國,有七舟入,收保繕剽,具交、廣、閩、浙之衝,曏為所魚肉者不知其數計;然而距中州十有餘辰,水道深惡,漢軍所不到。將軍踴躍下命,以是日誓師,率舟師二十有一以往。白浪接天,檣圯楫頹,將軍被短褶、坐樓船,以手將鬚,神色愈厲,衣衿如注;按劍颺言曰:『大丈夫生成名,迺不葬江魚腹中,烏用巾幗而鬚眉以處牖下;敢言旋師者斬』!遂侵晨夜,犯風濤,歷島嶼,旬有餘日而抵七舟之所。七舟倉卒見舟師,迅雷不知所措,且戰且焚、且沒且俘,精銳之技造次不及格,遂沉船殲虜,奏凱而歸。健舸凌風,激水如箭,鱗族不興,安瀾自在,恍然風伯、海若之助我獻凱也。
昔漢相匡衡痛抑甘陳之賞,以為開邊釁,泯其虎穴之功,而論其專擅之罪;在廷諸臣,攻之如鬨,烈士所為長嘆。將軍專命興師,深入夷境,萬死一生,如探烏鳶之卵於百丈之危巢,手足不痍,而握之掌上。甘陳陸地行奇,將軍與汨俱出,探穴奇膽,似為過之。鷙鳥累百,不如一鶚,當事者能顯重而矜貴之,標致其奇而發撝其盛,方之漢廷媢嫉拘系之相,蓋又偉焉!
將軍有奇必吐,無魏尚之掣肘、有充國之便宜,極其驍雄而輔以沈毅,憑其敏達而克以委悉,則戚將軍之事,余尚未敢以奉將軍;將軍其益務自奮,以雁行孫武、穰苴之儔可也。將軍世有聞,其仲父以廷對魁天下,節義文章,雅重於時;乃能自致弢鈐,紈絝而談衛、霍之業,致命遂志,偉男子也!喜而為之序。
·東番捕倭序何喬遠
比者,內地不逞之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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