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伦·坡 - 失窃的信

作者: 艾伦·坡12,255】字 目 录

了几件公事,像他平常那样匆 匆理完毕,然后,他拿出一封信,跟所说的那封信仿佛差不多,拆开来,假装在看信, 接着又把这封信放在靠近另外那封信的位置。他又谈起了公事,大约谈了15分钟。最后, 他告辞了,可是他把桌子上那封他无权占有的信也带走了。这封信的合法的主人看见了, 可是,当着那第三者的面,他正站在她旁边,当然,她不敢要人注意这样的行为。这位 部长转移阵地了,他把他自己的信,一封不要紧的信.留在桌子上了。”

“现在,看起来,”迪潘对我说,“这正好是你所要求的占有十足优势的条件,盗 信的人知道失信的人完全知道是谁盗的信。”

“是的,”警察局长回答道,“而且把这样弄到手的权柄,为了政治上的目的,在 前几个月运用到了十分危险的程度。这位失盗的人一天比一天更透彻地认识到有必要把 她的信收回来。可是,当然,这也不是可以公开地做得到的。最后,她被逼得走投无路, 把这件事委托我了。”

“因为比起你来,”迪潘说,周围尽是滚滚翻腾的烟云,“我想,所能想望的,甚 至所能想象的,也不会有更精明强干的代理人了。”

“你过奖了,”警察局长回答说,“不过当时倒也可能有过这一类的意见。”

“很清楚,”我说,“正像你所判断的,信仍然在这位部长手里,因为有信才有权, 而不是运……

[续失窃的信上一小节]用这封信可以拿到权柄。一经运用,权柄也一去不回了。”

“的确,”g一说,“我也是抱着这样的信心开始做起来的。我首先考虑的是要彻 底搜查这位部长的旅馆。在这一点上,使我为难的主要问题在于有必要不让他知道在搜 查。其他的一切都不必谈,我已经得到警告,要是让他感到有理由怀疑我们的企图,那 就会产生危险的后果。”

“可是,”我说,“这一类的调查,你是十分在行的。巴黎警察局以前也常常做这 种事情。”

“哦,是的;正因为有这一层,我并没有感到失望。这位部长的习惯也对我十分有 利。他常常整夜不在家。他的仆人也绝不是十分多的。他们睡的地方离他们主人的那套 房间有一段距离,还有,他们大半是那不勒斯人,所以很容易弄得喝醉酒。我有钥匙, 你也知道,巴黎的任何一间房,任何一个柜子,我都能打开。一连三个月,为了搜查这 家d一旅馆,一夜都没有错过,我每一夜都自参加一大部分的工作。我的名誉要紧, 再告诉你一件十分机密的事,酬金的数目极大。所以我没有放弃搜查,直到后来我才完 全佩服这个贼比我更加精明。我以为凡是可能隐藏这份文件的每一个角落我都检查过 了。”

“可是有没有这种可能,”我提了个意见,“尽管信可能在这位部长手里,因为毫 无疑问信也是在他手里,他是否可能把信藏在别的地方面又不放在自己的房子里呢?”

“这也不过勉强有点可能罢了,”迪潘说,“从宫廷大事当前的特殊情况来看,尤 其是从已知有d一牵涉在内的那些谋来看,可能需要立刻拿到文件,也就是有可能需 要一得到通知立即拿出文件,这一点几乎是和占有文件一样重要。”

“有可能需要拿出文件来吗?”我说。

“这就是说,把它销毁,”迪潘说。

“确实是这样,”我说,“那么这封信也明明是在他房子里了。至于这位部长随身 带着这封信的问题。我们可以不必去考虑。”

“完全不必,”警察局长说。“他曾经有两次被洗劫,仿佛遇上了拦路的强盗,他 本人是在我自监督下经过严格搜查的。”

“你满可以不自动手,”迪潘说道。“这位d 一部长,我敢说,并不完全是个笨 蛋,如果他不笨,那么,他一定会预料到这类拦路洗劫的事,那是理所当然的。”

“不完全是个笨蛋,”g一说,“可是他是一位诗人,我认为这跟笨蛋只有一步之 差。”

“确实是这样,”迪潘说,然后从他的海泡石烟斗里深深地,思虑再三地吸了一口 烟,“不过我本人也问心有愧,写过几首打油诗。”

“可不可以请你详细谈谈,”我说,“你搜查的具情况。”

“呃,实际上,我们是慢慢来的,我们搜查了每一个地方。在这些事情上,我有长 期的经验。我对整幢大楼,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搜查,把一个星期的晚上的时间用来对 付一个房间。首先,我们检查了每一套房间的家具。我们打开了每一个可能存在的抽屉; 我估计你也知道,对于一个经过正式训练的特工警察,要卖弄什么“秘密”抽屉之类的 东西是办不到的。如果在这样的搜查之下,有什么人以为用一个“秘密”抽屉可以瞒过 警察,那他就是傻瓜。事情是非常清楚的。每一只橱柜都占有一定数量的积,或者说 空间。我们有准确的规则。一丝一毫都不能瞒过我们。在搜查橱柜之后,我们检查了椅 子。对于软垫,我们用你们见过我使用的细长针来刺探。对于桌子,我们把桌子面拆下 来了。”

“为什么?”

“有时候,桌子,或者其它形状相仿的家具,它的面板会被打算藏起东西的人拆下 来;把家具的挖空,把东西放在空洞里,然后再安装好面板。对于架的柱子,也可 以按同样方式利用柱脚和柱顶。”

“可是能不能利用声音来查出空洞呢?”我问道。

“一点也不能,把东西放过去的时候,可以在它四周垫上一层厚厚的棉花。再则, 我们这个案子要求我们在动手的时候没有声音。”

“可是你不能都拆开——你不能拆散所有的可能以你谈到的方式存放东西的家具。 一封信可以缩成一个小纸卷,同一根粗的织绒线针的形状大小差不多,可以把这样的信 塞到,譬如说,椅子的横档里。你没有把所有的椅子都拆散吧?”

“当然没有;可是我们干得更出——我们检查了旅馆里每一把椅子的横档,甚至 还有每一种家具的接头,因为可以使用倍数很高的显微镜。万一有什么新近动过的痕迹, 我们都能万无一失地立刻检查出来。例如,一粒手钻的木屑大概会变得象苹果一样明显。 胶接的地方有什么变动,接头上出现任何不常见的缝,都是保险要经过检查的。”

“我想,你大概也检查了镜子的底板和镜面玻璃之间的情况,和上用品,还有 帘幕和地毯。”

“那是当然罗;我们用这种方式对家具的每一个细微地方彻底检查完毕之后,就开 始检查房子本身。我们把房子的整个表面分成若干部分,都编上号,为的是一也不会 遗漏;然后我们仔细研究了整幢房子的每一个平方,包括它隔壁的两幢房子,我们和先 前一样也使用显微镜。”

“隔壁的两幢房子!”我大声说,“你们一定费尽了千辛万苦。”

“我们是费了力,不过给我们的报酬也是非同小可。”

“你检查了房子周围的地面了吗?”

“所有的地面都铺了砖。这给我们造成的麻烦也比较小。我们检查了砖块之间的青 苔,发现都没有动过。”

“你们当然查阅了d一的文件,也查过了他藏书室里的书吗?”

“当然;我们打开了每一个包包裹裹;我们不仅打开了每一本书,而且每一本都一 页一页地翻过,而不是象我们的有些警官那样,把书抖一抖就感到满足了。我们还测量 了每本书封面的厚度,计算得极为准确,对每一本都用显微镜百般挑剔地检查过。如果 装订的部分新近有人动过,要想让这种事蒙混过去,那是完全不可能的。有五六本是新 近装订过的,我们都用针仔细地顺着缝检查过了。”

“你们查过地毯下的地板吗?”

“没有问题。我们掀开了每一块地毯,用显微镜检查了木板。”

“还有糊墙纸吗?”

“查过了。”

“你检查了地下室吗?”

“我们查过了。”

“那么,”我说,“你始终都估计错了,那封信并没有像你想的那样放在这幢房子 里。”

“我怕你倒是说对了,”警察局长说道,“那么现在……

[续失窃的信上一小节],迪潘,照你的意见,我应当 怎么办?”

“彻底地搜查那幢房子。”

“那是绝对不需要的,”g一回答道,“我比我知道我在呼吸还有把握,信不在旅 馆里。”

“我提不出再好的意见了,”迪潘说,“当然,你大概能很准确地说出那封信的特 点吧?”

“噢,能!”说到这里,警察局长拿出一个记事本,大声念起那份失去的文件的详 细内容,尤其是它的外表的细枝末节。他念完了这份说明之后立即告辞,精神更加萎靡 不振,以前我从没见到这位善良的绅士有过这样沮丧的时候。

大约一个月之后,他又来访问我们,并且发现我们还是差不多象前一次那样待着。 他拿起一只烟斗,搬了一把椅子,谈起一些寻常的话题。最后,我说:

“哦,可是g-,那封失窃的信有什么下文吗?我估计你大概最后还是承认,要胜 过那位部长是办不到的吧?”

“见他的鬼,我得说……是这样;不管怎么样吧,我象迪潘建议的那样又检查了一 遍,不过那都是白费力气,我早知道是没用的。”

“酬金是多少,你怎么说的?”迪潘问。

“噢,数目很大……真是不惜重金…··我不愿意说有多少,不必说究竟有多少, 不过有一点是我可以说的,谁要能替我找到那封信,我情愿开一张5万法郎的私人支票 给他。事实是,这件事变得一天比一天更重要了,新近,酬金加了一倍。可是,即使再 加一倍,我能办得到的事也都已经做过了。”

“噢,是这样,”迪潘用他的海泡石烟斗吸了一口烟,慢吞吞地拉长调子说,然后 又吸了一口烟。“我真地……认为,g—,你自己没有尽到力……在这件事情上没有全 力以赴。你也许,我想,可以再尽一点力吧,嗯?”

“怎么尽力?……在哪一方面?”

“噢……噗,噗……你可以……噗,噗……在这个问题上聘请顾问,嗯?……噗, 噗,噗。你记得他们跟你讲的阿伯尔纳采的事吗?”

“不记得,该死的阿伯尔纳采!”

“确实!他该死,而且罪有应得。不过,从前,有这么一个阔气的守财奴,他想出 了一条计策,要挤得这位阿伯尔纳采说出他对一个医学问题的意见。为了达到这个目的, 他假装私下里闲谈,把他的病情暗示给这位医生,仿佛这是一个虚构的人物的病情。

“‘我们可以假定,’那位守财奴说,‘他的病征是如此这般;那么,医生,你要 指教他怎么办呢?”

“‘怎么办!’阿伯尔纳采说,‘噢,征求医生的意见,那是当然罗。’”“可 是,”警察局长说,神有点不安,“我完全愿意征求意见,而且付出代价。我真地愿 意付给任何人五万法郎,如果他能这个问题上帮助我的话。”

“照这样看,”迪潘回答道,他打开抽屉,拿出一个支票本,“你可以照这个数目 给我开一张支票。等你在支票上签了字,我就把这封信交给你。”

我大吃一惊。警察局长完全像遇到了晴天霹雳一样。有好几分钟,他一言不语,一 动也不动,张着嘴,全然不能相信地瞧着我的朋友,眼珠子好象要从眼眶里暴出来了, 后来他显然有些恢复了常态,他抓起笔,又停了几次,瞪了几眼,终于开出一张五万法 郎的支票,签署了姓名,隔着桌子把支票递给迪潘。迪潘把支票仔细检查了一遍,把它 放在他的皮夹子里;然后,他用钥匙打开他那张有分类格子的写字台,从格子里拿出一 封信,把它交给警察局长。这位官长抓住信,欢喜到了极点,他用颤抖的手打开信,迅 速地把信的内容看了一遍,于是,他慌慌张张起来挣扎到门口,终于顾不得礼貌冲出了 房出,冲出了这幢房屋。自从迪潘要他开支票的那个时候起,他连吭都没有吭一声。

他走之后,我的朋友作了一番解释。

“巴黎的警察,”他说,“按他们办事的方式来说,都是极其能干的。他们坚持不 懈,足智多谋,很狡猾,大凡在业务上必须懂得的事情,他们都完全精通。所以,当g 一向我们详细地讲他在d一旅馆搜查房屋的方式的时候,我觉得可以完全相信,从他所 费的气力来看,他的检查是靠得住的。”

“从他所费的气力来看吗?”

“是的,”迪潘说,“所采取的措施不仅是其中最好的,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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