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钱,但是很不容易,经济拮据得很,欠了别人钱都无法可想。老实说,现在的我,已经变多了。因为没有人管我,而我也很会自爱当心,交际场中已经绝迹,去看看电影,熟朋友家里玩玩。香港也是没有意思的,我是很想能挣扎过来,所以我一定会来平的,常为自己前途焦急,对任何的东西,我都不留恋,也许,我爱孩子的心强极,常梦见朵朵,尤其在离渝前,差不多每天梦见朵朵,于是急忙赶回港对我太影响了。
宝病了一场,痢疾,几乎活不了。她也是那么穷,表妹全家搬到她家里,别的朋友就一无所知,根本就没有遇见过。且我也不爱去谈论他人,自顾不及。孩子们的身体可好,读书问题解决了没有?这是使我最忧心的事。我想一定会替她们解决,这一点,在以前早已信任您了,希望您恨我的心,别放在孩子们身上,假如来平,我一定会给孩子们带些东西及衣服,脚踏车可有钱就买,如果我筹不到一笔钱,那是不可能去平,但愿不要失败,有空叫孩子们给信我为盼,二朵写一些字给我看。
致好!
(静一九四九年十月六日)
望舒:
前信收到否?念念,我暂无法来平,详情已见前信,家里各人都平安,昂朵的疮已痊愈了,但愿以后不会重发,就好了,她的身体也还好,比从前乖得多了,我的一切如旧,生活得更安静,我希望在年底之前,设法筹一笔旅费就妥当了。十月廿九日有友人王缉庵和赵家瑀两位先生转津赴平。我托他们带上一点东西给朵朵,麻烦人家真是不大好意思,您见到她们,谢谢之。另由邮局寄上圣诞卡,在圣诞夜希望您能给孩子们去受洗。孩子应有宗教的认识,总是担忧着她们,因为她们是失去母亲的爱护之下生活着,别让她们有一种遗憾存在内心对她们的影响太大了,我常在梦中惊醒,也许是我太想念之故吧!盼望您们有空之时不断地给信我以免远念,请代致候老太太,谢谢她照顾着孩子们。
致好!
(静二十九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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