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天祚帝天庆三年冬,女直国康宗卒,弟阿固达袭位,为达贝勒,是为太祖。后改名旻。世祖第二子也。母曰翼简皇后纳喇氏。辽道宗时,东方屡出五色云气,大若囷仓之状,司天孔致和窃谓人曰:“其下当生异人,建非常事。”以咸雍四年戊申七月一日太祖生。幼即举止端重,世祖尤爱之。甫成童,善射,所至踰三百二十步,时莫能及。年二十三,从世祖攻乌木罕城,壮士托云驰刺,几中,舅氏和尔和救之,得免。世祖寝疾甚,太祖适自辽归,乃执其手谓穆宗曰:“乌雅朿柔顺,惟此子足了契丹事。”穆宗亦雅重之。当从征玛察,擒杀之,献馘于辽,辽拜为详衮。久之,以偏师伐尼玛哈部伯赫、布尔噶等,克之,虏其妻子。
初,温都部人巴图杀唐古部巴噶穆宗命伐之,临行,辞曰:“昨夕见赤祥,此行必克。”遂追及于额斯浑山杀之。寻从都统萨哈攻埒克,破之。还,攻乌塔城,城中人以城降。普嘉努招卓多降之,释不诛。未几,萧哈里叛辽,太祖亲击杀之,献于辽。康宗七年,岁饥,民转为盗,罕都欲悉杀之,太祖曰:“以财杀人,不可!财者,人所致也。”遂减盗贼徵价法为徵三倍。民间多逋负,康宗患之,太祖请三年勿徵,闻者感泣。自是远近归心焉。是岁,康宗即世,乃袭位。
四年夏六月,太祖至江西,辽使使致袭节度使之命。初,康宗卒,太祖嗣位,辽使阿息保来,让曰:“何以不告丧?”太祖曰:“有丧不能吊,而乃以为罪乎?”他日,阿息保径骑至康宗殡所,欲取賵马,太祖怒,将杀之,宗雄谏而止。
既而,辽命久不至。辽主淫酗、好猎、荒政,四方奏事多不省。每岁遣使市名鹰“海东青”于海上,道出境内,使者贪纵,部人厌苦之。康宗尝以不遣阿苏为言,稍拒其使者。至是,复遣宗室实古纳、尼楚赫等往索。还言辽主骄肆废弛之状,始谋伐之。乃备仲要,建城堡,修戎器。辽人闻之,使节度使尼格来问状。曰:“汝等有异志乎?”太祖曰:“设险自守,又何问哉!”复遣阿息休来诘,太祖曰:“我小国也,事大国不也废礼。大国德泽不施,而逋逃是主,以此字小,能无望乎?若以阿苏与我,请事朝贡。苟不获已,岂能束手受制!”阿息保归,辽始遣统军萧托卜嘉太祖闻之,谓诸将佐曰:“辽人知我将举我,集军备我,我必先发制之,无为人制。”众曰:“善!”乃入告宣靖皇后以伐辽事,并祷皇天后土,号令诸部。使博勒和等徵诸路兵,并抚谕各路系辽籍女直,执辽障鹰官。
秋九月,进军甯江州。次寥晦城,会诸路军于拉林水,得二千五百人,傅梃誓众。进次唐古特旺结之地,有光如烈火,起人足及戈矛之上,共以为兵祥。只辽界,大破之,亲射杀其将耶律色实,辽军大奔,相蹂践死者十七八。国相萨哈在别路闻之,使其子宗翰来贺,且劝进。太祖曰:“一战而胜,遂称大号,何示人浅也!”
冬十月朔,进克甯江州,获防御使大药师努阴纵之,使招谕辽人。铁骊部来送款。次拉林城,以俘获赐诸将。召渤海梁福、额特埒,使招谕其乡人曰:“女直、渤海,本同一家。我兴伐伐罪,不滥及无辜也。”使完颜罗索招抚系辽籍女直,师还,命诸路以三百户为穆昆,十穆昆为明安。水女直,拜格酋长和索哩以城降。
十一月,奚铁骊王和勒博以所部降。
是月,乌奇迈、萨哈、希卜苏率官属诸将劝进,愿以新岁元日恭上尊号,不许。阿里罕、普嘉努、宗翰等进曰:“今大功已建,若不称号,无以系天下心。”太祖曰:“吾将思之。”
太祖收国元年春正月壬申朔,群臣上尊号。是日即皇帝位。帝曰:“辽以镔铁为号,取其坚,然亦变坏,惟金不变不坏。金之色白,完颜部色尚白。”于是国号大金,建元收国。时辽天庆五年也。
三月辛未朔,猎于寥晦城。
夏五月庚午朔,避暑于近郊。甲戌,拜天射柳。自是每岁三日以为常。
秋七月戊辰,以弟乌奇迈为安班贝勒,国相萨哈为古伦贝勒,希卜苏为爱满贝勒,弟舍音为古伦贝勒。
九月己卯,黄龙见于空中。癸巳,以萨哈为古伦乌赫哩贝勒,阿里罕为古伦英实贝勒。
二年春正月戊子,诏曰:“自破辽兵,四方来降者众,宜加优恤。自今契丹、奚、汉、渤海、系辽籍女直、室韦、达噜噶、乌舍、铁骊诸部官民,已降或为军所俘获、逃遯而还者,勿以为罪。其酋长仍官之,从宜居处。”
二月己巳,诏曰:“比以岁凶,庶民艰食,多为奴隶及犯法徵偿莫办,折身为奴者;或私约立限,以人对赎,过期则为奴者,并听赎。”
夏五月,东京平,诏除辽法,省赋税,置明安、穆昆如制。
冬十二月庚申朔,乌奇迈及群臣上尊号曰大圣皇帝,改元天辅。
天辅元年春正月,开州叛,瓜尔佳萨哈等讨平之。
夏五月丁尸,诏:“自收甯江州以后,同姓为婚者,杖而离之。”
秋七月戊申,以完颜鄂伦知东京事。
冬十二月,宋使马政以国书来议和。
二年春三月癸未朔,咸州路都统乌楞古坐事降穆昆,以闍格代之。庚子,命罗索为万户,镇黄龙府。
夏六月甲寅,诏有司严禁民凌虐典雇良人及位取赎直者。
秋七月癸未,诏曰:“博囉水路完颜珠勒呼、渤海大嘉努等六穆昆贫民,昔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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