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诗经传说汇纂 - 诗序上

作者: 王鸿绪32,815】字 目 录

功亦谓二南为王化基始序意出於彼文也】

辩说王者之道始於家终於天下而二南正家之事也王者之化必至於法度彰礼乐着雅颂之声作然後可以言成然无其始则亦何所因而立哉基者堂宇之所因而立者也程子曰有关雎麟趾之意然後可以行周官之法度其为是欤

是以关雎乐得淑女以配君子忧在进贤不淫其色哀窈窕思贤才而无伤善之心焉是关雎之义也辩说按论语孔子尝言关雎乐而不淫哀而不伤盖淫者乐之过伤者哀之过独为是诗者得其性情之正是以哀乐中节而不至於过耳而序者乃析哀乐淫伤各为一事而不相须则已失其旨矣至於伤为伤善之心则又大失其旨而全无文理也或曰先儒多以周道衰诗人本诸衽席而关雎作故扬雄以周康之时关雎作为伤始乱杜钦亦曰佩玉晏鸣关雎叹之说者以为古者后夫人鸡鸣佩玉去君所周康后不然故诗人叹而伤之此鲁诗说也与毛异矣【欧阳氏修曰齐鲁韩三家皆以为康王政衰之诗前汉杜钦传曰佩玉晏鸣关雎叹之瓒曰此鲁诗也後汉明帝诏曰昔应门失守关雎刺世注薛君韩诗章句曰人君退朝后妃御见有度应门击柝鼔人上堂今内倾於色故咏关雎说淑女以刺时○吕氏祖谦曰鲁齐韩毛师读既异义亦不同关雎正风之首三家者乃以为刺余可知矣○王氏应麟曰薛士龙曰关雎作刺之说是赋其诗者】但以哀而不伤之意推之恐其有此理也曰此不可知矣但仪礼以关雎为乡乐又为房中之乐则是周公制作之时已有此诗矣若如鲁说则仪礼不得为周公之书仪礼不为周公之书则周之盛时乃无乡射燕饮房中之乐而必有待乎後世之刺诗也其不然也明矣且为人子孙乃无故而播其先祖之失於天下如此而尚可以为风化之首乎

附録【王氏肃曰哀窈窕之不得思贤才之良质无伤善之心焉若苟慕其色则善心伤也○孔氏颖逹曰忧在进贤下三章是也不淫其色首章上二句是也此诗之作主美后妃进贤所以能进贤者由不淫其色故先言不淫其色序论作者之意主在进贤故先云进贤所以经序倒也】

○葛覃后妃之本也后妃在父母家则志在於女功之事躬俭节用服澣濯之衣尊敬师傅则可以归安父母化天下以妇道也

辩说此诗之序首尾皆是但其所谓在父母家者一句为未安盖若谓未嫁之时即诗中不应遽以归宁父母为言况未嫁之时自当服勤女功不足称述以为盛美若谓归宁之时即诗中先言刈葛而後言归宁亦不相合且不常为之於平居之日而暂为之於归宁之时亦岂所谓庸行之谨哉序之浅拙大率类此

集说【范氏处义曰王业之本在知稼穑艰难内治之本在女功之事序诗者谓后妃在父母家则志在女功之事此推本而言之也在家而志女功虽未足为异惟大姒能不忘其本故既贵而为后妃能躬行俭德节抑用度服澣濯之衣则不侈尊敬师传则不骄以此而归问安於父母则天下之感化皆知为妇之道当然也○朱氏公迁曰此诗作於将告归宁之时非务勤俭於此时也】

○卷耳后妃之志也又当辅佐君子求贤审官知臣下之勤劳内有进贤之志而无险詖私谒之心朝夕思念至於忧勤也【孔氏颖逹曰辅佐君子总辞也求贤审官至於忧勤皆是辅佐君子之事君子所专后妃志意如然故云后妃之志也至於忧勤即首章上二句是也求贤审官即首章下二句是也序见后妃求贤而忧勤故先言求贤经主美后妃之志能为此忧勤故先言其忧也○李氏樗曰闑内之事后妃主之闑外之事天子主之故后妃之职惟在于求衆妾以助内治关雎之诗是也至于求贤审官知臣下之勤劳此乃天子之职后妃特辅佐之而已此序言后妃之志则是求贤审官知臣下之勤劳但有其志耳有进贤之志则无险詖私谒之心矣】

辩说此诗之序首句得之余皆傅会之凿说后妃虽知臣下之勤劳而忧之然曰嗟我怀人则其言亲昵非后妃之所得施於使臣者矣且首章之我独为后妃而後章之我皆为使臣首尾衡决不相承应亦非文字之体也

○樛木后妃逮下也言能逮下而无嫉妒之心焉辩说此序稍平後不注者放此

○螽斯后妃子孙衆多也言若螽斯不妒忌则子孙衆多也

辩说螽斯聚处和一而卵育蕃多故以为不妒忌则子孙衆多之比序者不逹此诗之体故遂以不妒忌者归之螽斯其亦误矣【蒋氏悌生曰小序若螽斯三字当在则子孙衆多之下】

集说【朱氏公迁曰若曰不妒忌则子孙衆多如螽斯庶乎其可耳】

○桃夭后妃之所致也不妒忌则男女以正昏姻以时国无鳏民也

辩说序首句非是其所谓男女以正昏姻以时国无鳏民者得之盖此以下诸诗皆言文王风化之盛由家及国之事而序者失之皆以为后妃之所致既非所以正男女之位而於此诗又专以为不妒忌之功则其意愈狭而说愈踈矣

附録【李氏樗曰王氏谓礼义明则上下不乱故男女以正政事治则财用不乏故昏姻以时龟山以为不然盖男女以正昏姻以时此乃是不妒忌之所致非缘政事之治也后妃能躬行于上则周南之国皆闻风而化不待政令而人乐从之矣○蒋氏悌生曰文王之化正家之道莫盛於后妃妃之德莫盛於不妒忌小序之言亦未为失】

○兔?后妃之化也关雎之化行则莫不好德贤人衆多也【严氏粲曰诗人因见兔罝之人处贱事而能敬便知其材之可用序者因诗人美兔?之贤便知当时多好德之贤又便知其为关雎之化非知类通达者未可与言诗也能敬即是好德】辩说此序首句非是而所谓莫不好德贤人衆多者得之

○芣苢后妃之美也和平则妇人乐有子矣

○汉广德广所及也文王之道被於南国美化行乎江汉之域无思犯礼求而不可得也【范氏处义曰德随所寓而见故曰德广所及道无乎不周故曰被于南国文王之化始於岐周而行乎江汉之域非德广道被不足以形容之或疑游女不可求谓化及女子而不及男子窃谓无思犯礼求而不可得乃合男女而言之盖男子无犯礼之思女子有不可犯之色自然不相求也】

辩说此诗以篇内有汉之广矣一句得名而序者谬误乃以德广所及为言失之远矣然其下文复得诗意而所谓文王之化者尤可以正前篇之误先儒尝谓序非出於一人之手者此其一验但首句未必是下文未必非耳苏氏乃例取首句而去其下文则於此类两失之矣【吕氏祖谦曰苏氏以序为非一人之词盖近之至于止存其首一言而尽去其余则失之易矣】

○汝坟道化行也文王之化行乎汝坟之国妇人能闵其君子犹勉之以正也【范氏祖禹曰汝坟之国妇人闵其君子勉之以正此岂家至日见而能使之然哉民日迁善而不知为之者故曰道化行也】

○麟之趾关雎之应也关雎之化行则天下无犯非礼虽衰世之公子皆信厚如麟趾之时也【李氏樗曰刘氏以应为效非为瑞应盖以关雎之化行至使衰世之公子皆信厚以此见化行之效也衰世者指纣之世风化既衰矣而公子皆能信厚而无骄奢淫佚之行则他可知也】

辩说之时二字可删

召南

鹊巢夫人之德也国君积行累功以致爵位夫人起家而居有之德如鳲鸠乃可以配焉【郑氏康成曰起家而居有之谓嫁于诸侯也夫人有均壹之德如鳲鸠然而後可配国君】

辩说文王之时关雎之化行於闺门之内而诸侯蒙化以成德者其道亦始於家人故其夫人之德如是而诗人美之也不言所美之人者世远而不可知也後皆放此

集说【严氏粲曰言夫人之德亦以见文王齐家之化行於诸侯非专美夫人也】

○采蘩夫人不失职也夫人可以奉祭祀则不失职矣【郑氏康成曰奉祭祀者采蘩之事也不失职者夙夜在公也○范氏处义曰采蘩以奉祭祀与后供荇菜之意同可谓不失夫人之职矣】

○草虫大夫妻能以礼自防也【王氏安石曰夫妇之际或至于敝而不终者无礼以自防故也】

辩说此恐亦是夫人之诗而未见以礼自防之意集说【王氏应麟曰诗正义曰仪礼歌召南三篇越草虫而取采苹盖采苹旧在草虫之前曹氏诗说谓齐诗先采苹而後草虫】

○采苹大夫妻能循法度也能循法度则可以承先祖共祭祀矣【王氏安石曰自所荐之物所采之处所用之器所奠之地皆有常而不敢变所谓能循法度】

集说【吕氏祖谦曰自天子之后妃至於大夫之妻共由一道因其所处之广狭而有敛舒焉】

○甘棠美召伯也召伯之教明於南国

集说【范氏处义曰凡二南之诗非必竝作於一时後之録诗者随所得而取之圣人於删诗之际第存其可以为後世法戒者初不计其作诗之先後也如甘棠之诗思其人而爱其木远出召伯之後以其能奉行文王之教使之明於南国故诗人不以美文王而以美召伯也○严氏粲曰武王分周召为二伯诗称召伯是作於武王之时也作诗虽在後明教前乎此矣二南皆文王诗也】

○行露召伯听讼也衰乱之俗微贞信之教兴强暴之男不能侵陵贞女也

集说【范氏处义曰行露之诗乃作於召伯在南国之日非甘棠之比也何以知之考序诗之言谓衰乱之俗至是始微贞信之教至是始兴强暴之男至是始不能侵陵贞女则知诗作於当时也】

○羔羊鹊巢之功致也召南之国化文王之政在位皆节俭正直德如羔羊也【吕氏大临曰德如羔羊如羔羊之诗也○严氏粲曰犹言好贤如缁衣国君齐家而及国其本由於关雎故曰化文王之政】

辩说此序得之但德如羔羊一句为衍说耳

○殷其靁劝以义也召南之大夫远行从政不遑宁处其室家能闵其勤劳劝以义也【范氏处义曰三章申言振振君子归哉归哉谓君子既能奋然自立勇於从役当竭力以俟卒事不可徒归也相劝之辞谆复如此非知义者不能也】

辩说案此诗无劝以义之意

集说【李氏樗曰郑氏以召南之大夫为召伯之属孔氏云文王未称王召伯为诸侯之臣其下不得有大夫所谓召南之大夫非必召伯之臣也自陕而西而南方之国皆召南之大夫也】

○摽有梅男女及时也召南之国被文王之化男女得以及时也【范氏处义曰男女昏姻失时固有多端或以时之凶荒无以为礼或以俗之强暴不容择配或以役之无节不遑宁处今召南之国被文王之化既无三者之患可以及时而昏姻矣故诗三章皆幸其可以讲礼又惟恐其失时也】

辩说此序末句未安

○小星惠及下也夫人无妒忌之行惠及贱妾进御於君知其命有贵贱能尽其心矣

○江有汜美媵也勤而无怨嫡能悔过也文王之时江沱之间有嫡不以其媵备数媵遇劳而无怨嫡亦自悔也

辩说诗中未见勤劳无怨之意

○野有死麕恶无礼也天下大乱强暴相陵遂成淫风被文王之化虽当乱世犹恶无礼也

辩说此序得之但所谓无礼者言淫乱之非礼耳不谓无聘币之礼也

集说【范氏处义曰野有死麕之恶无礼亦与行露之意同盖始犹习乱强暴相陵遂成淫风既被文王之化则虽在啇之末世强暴之人已知无礼之可恶以见难化者有悛心矣则此诗作於当时可知也】

○何彼穠矣美王姬也虽则王姬亦下嫁於诸侯车服不系其夫下王后一等犹执妇道以成肃雝之德也

辩说此诗时世不可知其说已见本篇但序云虽则王姬亦下嫁於诸侯说者多笑其陋然此但读为两句之失耳若读此十字合为一句而对下文车服不系其夫下王后一等为义则序者之意亦自明白盖曰王姬虽嫁於诸侯然其车服制度与他国之夫人不同所以甚言其贵盛之极而犹不敢挟贵以骄其夫家也但立文不善终费词说耳郑氏曰下王后一等谓车乘厌【音叶】翟【音狄】勒面缋【音绘】緫服则褕【音遥】翟【孔氏颖达曰王后五路重翟为上厌翟次之六服褘衣为上褕翟次之○重翟者重用翟羽以为车茀也厌翟者次其羽使相廹也勒面谓以如玉龙勒之韦为当面饰也缋画文也緫以缯为之着马勒直两耳与两镳也○朱氏公迁曰郑氏曰素质而五色成章曰翬青质而五色成章曰褕盖衣之上画此二者以为文也】然则公侯夫人翟茀者其翟车贝面组緫有幄也欤【朱氏公迁曰翟车又次厌翟不重不厌但以翟羽饰车而已贝面者以贝饰勒之当面也组织文也幄帷裳车饰也亦名童容重翟厌翟有容有盖翟车则有容而无盖】

集说【严氏粲曰诗称王姬之车必非文王之女当从毛氏以为武王之女也武王之诗当为雅而不当为风然此诗三章只是风体当时采诗之官得之於召南之地以为武王之女下嫁召南之国能执妇道成其肃雝之德皆本於文王大姒之化故以其诗列於召南而为文王之风】

○驺虞鹊巢之应也鹊巢之化行人伦既正朝廷既治天下纯被文王之化则庶类蕃殖蒐田以时仁如驺虞则王道成也

辩说此序得诗之大指然语意亦不分明杨氏曰二南正始之道王化之基盖一体也王者诸侯之风相须以为治诸侯所以代其终也故召南之终至於仁如驺虞然後王道成焉夫王道成非诸侯之事也然非诸侯有驺虞之德亦何以见王道之成哉欧阳公曰贾谊新书曰驺者文王之囿名虞者囿之司兽也陈氏曰礼记射义云天子以驺虞为节乐官备也则其为虞官明矣猎以虞为主其实叹文王之仁而不斥言也此与旧说不同今存於此【朱氏公迁曰鹊巢与关雎对驺虞与麟趾对则旧说为优】

集说【孔氏颖逹曰言王道成者以此篇处末故总之言天下纯被文王之化庶类又蒙其泽仁心能如驺虞则王化之道成矣所谓周南召南王化之基也○严氏粲曰天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

首页上一页12 3456下一页末页共9页/18000条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