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诗经传说汇纂 - 诗序上

作者: 王鸿绪32,815】字 目 录

乎故曰桓当作庄】

○载驱齐人刺襄公也无礼义故盛其车服疾驱於通道大都与文姜淫播其恶於万民焉【孔氏颖达曰国人刺君乃是常事诸序未有举国之名言其民刺君此独云齐人刺襄公者以文姜鲁之夫人襄公往入鲁境以其齐鲁交错须言齐以辨嫌○范氏处义曰春秋鲁庄公二年冬夫人姜氏会齐侯于禚四年春夫人姜氏享齐侯于祝邱五年夫人姜氏如齐师七年夫人姜氏会齐侯于防冬夫人姜氏会齐侯于谷此皆庄公之时齐襄公恃庄公为已之甥往来略无顾忌春秋既书而深贬之诗人作载驱为襄公之罪状明矣】

辩说此亦刺文姜之诗

○猗嗟刺鲁庄公也齐人伤鲁庄公有威仪技艺然而不能以礼防闲其母失子之道人以为齐侯之子焉【孔氏颖达曰礼妇人夫死从子子当防母奸淫庄公不能防禁是失为人子之道经言猗嗟是叹伤之言也言其形貌之长面目之美善於趋步是有威仪也言其善舞善射是有技艺也言展我甥兮拒时人以为齐侯之子也以其齐人所作故系之於齐襄公淫之故为襄公之诗也○严氏粲曰文姜之事齐襄大恶也南山既归咎於鲁桓敝笱又刺鲁桓不能防闲其妻猗嗟又刺鲁庄不能防闲其母皆归咎於他人盖不忍斥言其君之恶者齐臣子之情也○郝氏敬曰此诗刺鲁庄公较敝笱辞婉所以为母及子也妻淫而责夫其言易直母乱而责子其语难显诗所以善於言也人以为齐侯之子者春秋之义也当世人疑庄公非桓公子也春秋特书所生年月日以折羣议此诗云展我甥明其非我子也亦微讽之辞】

辩说此序得之

葛屦刺褊也魏地陿隘其民机巧趋利其君俭啬褊急而无德以将之【曹氏粹中曰魏晋皆有俭啬之风然其诗若作在献公幷吞以後则其俗渐已荒侈此诗每刺勤俭知其在未幷於晋以前也○李氏樗曰奢则不计财之有无而用之僭上有所不当为而为之也俭则计厚薄失之偪下有所当为而不为之也奢俭虽殊而过中则一此所以刺之也】

○汾沮洳刺俭也其君俭以能勤刺不得礼也【孔氏颖达曰王肃孙毓皆以为大夫采菜其集注序云君子俭以能勤案今定本及诸本序直云其君义亦得通】

辩说此未必为其君而作崔灵恩集注其君作君子义虽稍通然未必序者之本意也

○园有桃刺时也大夫忧其君国小而迫而俭以啬不能用其民而无德教日以侵削故作是诗也【范氏祖禹曰魏君俭而不取啬而不施君不能发政施仁而民亦无以趋事劝功上下相离君民相弃君独行之於上而臣民不以为非此诗所以刺时也】

辩说国小而迫日以侵削者得之余非是

○陟岵孝子行役思念父母也国迫而数侵削役乎大国父母兄弟离散而作是诗也【郑氏康成曰役乎大国者为大国所徵发○范氏处义曰魏地迫小而数侵削故为大国之役不敢不受命独其民之父母兄弟离散为可念耳此陟岵所为作也】

○十亩之间刺时也言其国削小民无所居焉【孔氏颖达曰经二章皆言十亩一夫之分不能百亩是为削小无所居谓土田陿隘不足耕垦以居生非谓无居宅也】

辩说国削则其民随之序文殊无理其说已见本篇矣

○伐檀刺贪也在位贪鄙无功而受禄君子不得进仕尔【孔氏颖达曰在位贪鄙者经三章皆次四句是也君子不得进仕者首章三句是也经序倒者序见由在位贪鄙令君子不得仕如其次以述之经先言君子不仕乃责在位之贪鄙故章卒二句皆言君子不素餐以责小人之贪是终始相结也】

辩说此诗专美君子之不素餐序言刺贪失其指矣

○硕鼠刺重敛也国人刺其君重敛蚕食於民不修其政贪而畏人若大鼠也【孔氏颖达曰蚕食桑渐渐以食使桑尽也犹君重敛渐渐以税使民困也○范氏处义曰蚕食桑无时而餍尽而後已喻重敛者莫切於此鼠食物且食且畏四顾不宁喻贪畏者莫切於此】

辩说此亦托於硕鼠以刺其有司之词未必直以硕鼠比其君也

集说【黄氏櫄曰国人而目其君以硕鼠可乎意者伐檀刺在位贪鄙则硕鼠亦未必非刺在位要之在位者如此而民至於无告诉则其君可知孔子删诗而以硕鼠附於魏风之末所以为後世戒哉】

蟋蟀刺晋僖公也俭不中礼故作是诗以闵之欲其及时以礼自娱乐也此晋也而谓之唐本其风俗忧深思远俭而用礼乃有尧之遗风焉【孔氏颖达曰作蟋蟀诗者由僖公太俭偪下不中礼度故闵伤之以其太俭故欲其自乐乐失於盈又恐过礼欲令节之以礼故云以礼自娱乐也既序一篇之义又序名晋为唐之意大师察其诗之音旨本其国之风俗见其所忧之事深所思之事远俭约而能用礼有唐尧之遗风故名之曰唐也○范氏祖禹曰人之忧乐如昼之有夜隂之有阳君子以礼节之不过乎中而已所以顺天地而理情性也僖公有国而不能自乐惨戚以穷年此犹有夜而无昼有隂而无阳也故君子闵之○杨氏时曰晋之为晋久矣风俗之成非一日之积蟋蟀之诗盖风之变也国人闵其君欲其及时以礼自娱乐也而卒告之以好乐无荒可谓有礼矣昭公政荒民散四邻谋取其国家而不知则作诗以刺之可谓忧深思远矣当是时风虽变尧之遗风未亡也及沃盛强国人将叛而归焉则不复有礼矣盖风俗之成坏皆非一日之积所谓系一人之本者其有见於斯欤】

辩说河东地瘠民贫风俗勤俭乃其风土气习有以使之至今犹然则在三代之时可知矣序所谓俭不中礼固当有之但所谓刺僖公者盖特以諡得之而所谓欲其及时以礼自娱乐者又与诗意正相反耳况古今风俗之变常必由俭以入奢而其变之渐又必由上以及下今谓君之俭反过於初而民之俗犹知用礼则尤恐其无是理也独其忧深思远有尧之遗风者为得之然其所以不谓之晋而谓之唐者又初不为此也

○山有枢刺晋昭公也不能修道以正其国有财不能用有钟鼔不能以自乐有朝廷不能洒扫政荒民散将以危亡四邻谋取其国家而不知国人作诗以刺之也【孔氏颖达曰有财不能用者三章章首二句是也此二句总言昭公不能用财耳其经之所陈言昭公有衣裳车马钟鼔酒食不用之是分别说其不能用财之事也有钟鼔不能以自乐者二章云子有钟鼔弗鼓弗考是也有朝廷不能洒埽者二章云子有廷内弗洒弗埽是也经先言廷内序先言钟鼔者廷内人君治政之处其事大钟鼔者娱乐已身其事小经责昭公先重後轻故先言廷内序既言有财不能用钟鼓亦货财之事故因即先言之衣裳车马亦是有财序独言钟鼓者?娱乐之大者言之也经先言衣裳後车马者衣裳附於身车马则差远故先言衣裳也四邻谋取其国家者三章下二句是也四邻即桓叔谋伐晋是也故下篇刺昭公皆言沃所并沃虽一国即四邻之一故以四邻言之○吕氏大临曰有钟鼔不能以自乐非其节也有财不能用非其爱也有朝廷不能以洒埽非不好洁也大抵无政不能令其下瞢然无所知将为他人有也○范氏处义曰晋俭陋之弊至昭公极矣序诗者推言其弊之由起谓不能修道以正其国也道者政之本也本之不修则无其政何以正其国故有财则不能用有钟鼔则不能自乐有朝廷则不能洒埽此之谓政荒国政既荒则民散而之四方危亡将至故为四邻所窥而昭公犹不悟是诚可刺也○吕氏祖谦曰诗人岂真欲昭公驰驱饮乐者哉盖曰是物也行且为他人所有曾不若及今为乐之为愈其激发感切之者深矣非劝其为乐也吕禄弃军其姑吕嬃悉出珠玉宝器散堂下曰毋为他人守也乃此诗之意也末章尤可见○张氏栻曰山有枢之诗盖伤之深也谓他人谋子之国後嗣且不可保矣子有衣裳车马何不曳娄而驰驱子有廷内何不洒埽子有钟鼓何不鼓考子有饮食何不鼓瑟以喜乐以引日一旦宛然而死则为他人之所有是伤之深也虽然昭公惟其颓堕不立百事废弛以至此极使其於物能用之以其节而举之以其时则又能自强於政凡所施为各有条理不至若是其危殆矣故不曰闵而曰刺焉】

辩说此诗盖亦答蟋蟀之意而寛其忧非臣子所得施於君父者序说大误

○扬之水刺晋昭公也昭公分国以封沃沃盛强昭公微弱国人将叛而归沃焉【郑氏康成曰封沃者封叔父桓叔於沃也沃曲沃晋之邑也○孔氏颖逹曰桓叔有德沃是大都沃国日以盛强昭公国既削小身又无德其国日以微弱分国封沃已为不可国人将叛又不能抚之昭公之国危矣而昭公不知故陈桓叔有德民乐从之所以刺昭公也○桓二年左传云初晋穆侯之夫人姜氏以条之役生太子命之曰仇其弟以千亩之战生命曰成师师服曰异哉君之名子也嘉耦曰妃怨耦曰仇古之命也今君命太子曰仇弟曰成师始兆乱矣兄其替乎惠之二十四年晋始乱故封桓叔於曲沃师服曰吾闻国家之立也本大而末小是以能固故天子建国诸侯立家今晋甸侯也而建国本既弱矣其能久乎惠之三十年晋潘父弑昭侯而纳桓叔不克是封桓叔於沃之事也此邑本名曲沃序单言沃则既封之後谓之沃国故云沃○范氏处义曰昭公以沃之大邑封成师已无远虑且不知人矣而诗人刺之欲其早为之所与祭仲谏郑庄公封叔段于京之事类也庄公之失在小不忍昭公之失在弱而寡谋外则邻国窥之而不能悟内则国人将叛而不之察序诗者谓之微弱信乎其为微弱也】辩说诗文明白序说不误

○椒聊刺晋昭公也君子见沃之盛强能修其政知其蕃衍盛大子孙将有晋国焉【黄氏櫄曰武公获晋在庄十六年而君子於桓叔之世已逆知其如此者盖观人之国者当於其微田氏厚施而得民心晏子谓景公曰田氏厚施民归之矣公曰若之何对曰惟礼可以已之曰善哉吾不能之矣此皆微弱而不能自立之过也晋之所以为曲沃之所获亦类是与】

辩说此诗未见其必为沃而作也

○绸缪刺晋乱也国乱则昏姻不得其时焉【孔氏颖逹曰毛以为不得初冬冬末开春之时故陈昏姻之正时以刺之郑以为不得仲春之正时四月五月乃成昏故直举失时之事以刺之毛以三星者参也首章言在天谓始见东方王肃云谓十月也在天既?十月二章在隅谓在东南隅又在十月之後谓十一月十二月也卒章在户言参星正中直户月令孟春之月昏参中是参星直户在正月中也此皆昏姻之正时晋国昏姻失此三者之时故三章各举一时以刺之郑以三星者心也一名火星凡嫁娶者以二月之昏火星未见之时为之首章言在天谓昏而火星始见东方三月之末四月之中也二章言在隅又晚於在天谓四月之末五月之中也卒章言在户又晚於在隅谓五月之末六月之中故月令季夏之月昏火中是六月之中心星直户也此三者皆晚矣失仲春之月三章历言其失以刺之】

辩说此但为昏姻者相得而喜之词未必为刺晋国之乱也

○杕杜刺时也君不能亲其宗族骨肉离散独居而无兄弟将为沃所幷尔【郑氏康成曰他人谓异姓也言昭公远其宗族独行於国中踽踽然此岂无异姓之臣乎顾恩不如同姓亲亲也○吕氏祖谦曰苟以他人为可恃则嗟彼行道之人胡不自相亲比也凡人无兄弟者胡不外求佽助也盖深晓晋君以行道之人必不相亲比苟非兄弟必不相佽助信乎岂无他人不如我同父也】

辩说此乃人无兄弟而自叹之词未必如序之说也况曲沃实晋之同姓其服属又未远乎

○羔裘刺时也晋人刺其在位不恤其民也【严氏粲曰昭公有曲沃之偪孤危将亡而其臣又不为保障之谋时事大可忧也故曰刺时】

辩说诗中未见此意

○鸨羽刺时也昭公之後大乱五世君子下从征役不得养其父母而作是诗也【孔氏颖逹曰言下从征役者君子之人当居平安之处不有征役之劳今乃退与无知之人共从征役故言下也○此言大乱五世则乱後始作但乱从昭起追刺昭公故为昭公诗也○朱子曰昭公七年潘父弑昭公而纳桓叔不克晋人立昭公之子平是为孝侯孝侯八年曲沃桓叔卒鱓立是为庄伯伐翼杀孝侯晋人立其弟鄂侯六年庄伯伐翼鄂侯奔随王命虢公伐曲沃而立鄂侯之子光是为哀侯元年翼人复逆鄂侯而纳诸鄂二年庄伯卒子称立是为武公九年武公伐翼逐翼侯於汾隰夜获之晋人立哀侯之子是为小子侯小子侯四年武公杀之明年遂灭翼王命虢仲立哀侯之弟缗二十八年武公又杀之自孝侯至是大乱五世矣】

辩说序意得之但其时世则未可知耳

○无衣美晋武公也武公始幷晋国其大夫为之请命乎天子之使而作是诗也【孔氏颖逹曰武公始灭晋而有之其大夫为之请王赐命於天子之使而作是无衣之诗以美之其大夫者武公之下大夫也曲沃之大夫美其能并晋国故为之请命○不言请命於天子而云请命於天子之使是时使来使以他事适晋大夫就使求之欲得此使告王令王赐以命服也】

辩说序以史记为文详见本篇但此诗若非武公自作以述其赂王请命之意则诗人所作以着其事而隂刺之耳序乃以为美之失其旨矣且武公弑君簒国大逆不道乃王法之所必诛而不赦者虽曰尚知王命之重而能请之以自安是亦御人於白昼大都之中而自知其罪之甚重则分薄赃饵贪吏以求私有其重宝而免於刑戮是乃猾贼之尤耳以是为美吾恐其奬奸诲盗而非所以为教也小序之陋固多然其颠倒顺逆乱伦悖理未有如此之甚者故予特深辩之以正人心以诛贼党意庶几乎大序所谓正得失者而因以自附於春秋之义云

○有杕之杜刺晋武公也武公寡特兼其宗族而不求贤以自辅焉【孔氏颖逹曰兼其宗族者昭侯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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