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西方公司开采这种矿石。在这个问题上,你对你的公司无能为力--任何人也帮不了他们的忙。我们愿和你一道下井,使你信服这是一条隐矿脉。现在,我们建议你同我们合伙,以我们三人的名义取得那条隐矿脉的产权。你意下如何?”
他得到这个机会,就只消伸出手来便可接受一笔财产,既不冒丝毫风险,又不冒犯任何人,也不会给自己的名誉带来芝麻大的污点,还有什么要说的呢?他只能说,“同意。”
当晚就贴出了告示,十点钟以前及时地写进了登记官的登记薄里。我们要求每人占有两百英尺--共六百英尺--是该地区最精干的组织,也最容易管理。
谁也不会头脑麻木到认为那天晚上我们睡了觉。希格比和我半夜才上床,但只是清清醒醒地躺着,思索,幻想,筹划。这间没有铺地板的破破烂烂的小屋成了宫殿,破布片似的灰毯子变成了丝绸,家俱都成了橡木和红木做的。从我对未来的幻想中迸发出的每一丝新的光彩都使我辗转反侧或跃然而起,好象我身上安装了干电池。我俩把只言片语射向对方。有一次,希格比问:
“你什么时候回家--回合众国呢?”
“明天!”我变换了一两次姿势,最后翻身坐起来。“唔--不--最迟下个月吧。”
“我俩坐同一条船。”
“行”
停顿。
“十号的汽船?”
“好的。不,一号的船。”
“行!”
又一次停顿。
“你打算在哪里定居?”希格比问。
“旧金山。”
“我也是。”
停顿。
“太高了--太难爬了,”希格比说。,
“什么?”
“我想去俄罗斯山--在那里修座房子。”
“太难爬了?你不会备一辆马车?”
“当然--我倒忘了。”
停顿。
“卡尔,你要修座什么样的房子?”
“我正在考虑,三层楼加阳台。”.
“什么结构的?”
“嗯,我还说不上来。砖的吧,我想。”
“砖的--呸。”
“怎么?你打算修什么的?”’
“正面用褐沙石--法国厚玻璃--弹子房挨着餐厅--雕塑和绘画--灌木和两英亩草地--温室--前门廊安有铁把手--灰色骏马--敞篷四轮马车、加上帽子上带着徽章的马车夫!”
“真的!”
长久的停顿。
“卡尔,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欧洲?”
“唔,我还没想过。你呢?”
“春天。”
“消磨整个夏天吗?”
“整个夏天!我要在那儿呆三年。”
“嗯--你说话当真吗?”
“当真”
“我愿同行。”
“你当然会。”
“去欧洲什么地方?”
“整个欧洲。法国、英国、德国--西班牙、意大利、瑞士、叙利亚、希腊、巴勒斯坦、阿拉伯半岛、波斯、埃及--到处--每一个地方。”
“我赞成。”
“很好!”
“真是一次了不起的旅行!”
“我俩花上四十或五十万美元,无论如何要玩它个痛快。”
又一次长久的停顿。
“希格比,我们欠屠夫六美元,他威胁说要停止我们的--”
“吊死屠夫!”
“阿门。”
谈话就这样进行下去。已经三点了,我们发现仍然毫无睡意,只好爬起来边抽烟,边玩牌,直到太阳升起。这一周轮到我做饭了。我从来就不喜欢做饭,现在,我更憎恶做饭了。
消息传遍了全镇。原来人们就很激动,这一来更激动了。我平静而幸福地在街上走过。希格比说,已经有人出了两万美元要买下工头的那一份。我说。我倒想看到我自己卖这样的价钱。我的希望极高。我要价一百万。但是,我更加坚信,如果有人给了我这个价,这不会有别的结果,只会使我不断涨价。
我发现有了钱真是其乐无穷。有个人主动送给我一匹价值三百美元的马,想用它来换取我不值钱的、未经认可的单据。这带给我最现实的感觉是,毫无疑问,我真的发财了。接着又来了许多同样性质的证据--我可以举出一个,屠夫给我们送来了双倍的肉,压根儿也没提到要钱的事。
按照地区法令规定,矿脉“勘定者”或“提出产权要求者”在探明后的十天内必须在他们的新产业上做一定量的工作,否则就失去产权,任何人都可随意占有它。所以,我们决定第二天就去做那点事。半下午,我从邮局出来,遇到了加德纳先生,他告诉我约翰·奈船长病危,在他的家里(“九里农场”)卧床不起,他和他妻子几乎都不能根据病情的需要适当地加以注意。我说如果他能等我一会儿,我愿意去照顾病人。我跑回小屋去通知希格比,他不在,我在桌子上给他留了张字条。几分钟后,我坐上加德纳的马车离开了小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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