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WNYO电视台第三频道。”
“请转雷蒙·盖伦特!”
“盖伦特先生不接电话。”
“那请接通六点钟新闻的制作人。”
“稍等,”话务员礼貌地说。
一会儿,一个颇不耐烦的声音从另一头传来。“丹尼尔斯。哪一位?什么事?”
“我是凯特·福莱斯特。”
“什么事?”丹尼尔斯依旧不耐烦的神态。
凯特本指望他立刻就能认出她的名字。“我是凯特·福莱斯特医生。”
“听着,大夫,你打电话来要是想抱怨施托伊弗桑特的采访,我可以告诉你我们并不创造新闻,而只是报道。盖伦特正在做一个调查性的系列,施托伊弗桑特有权就其中的内容发表他的不满。我们认为采访很合适,就采用了。事情就这么简单。我现在正在审查明天晚上的录像,得离开办公室。”
“我希望从一个医生的角度对此事做出解释,你难道不想给我一次机会?”凯特问。
丹尼尔斯的声音从不耐烦和冷漠变得颇有兴趣和专注:“你是说想上电视解释?”
“对!”
“把你的电话号码给我,我让盖伦特给你回电话。”
还没过三分钟,凯特的电话铃就响了。
“是福莱斯特大夫吗?我是盖伦特。我听说你打算对施托伊弗桑特对市立医院,尤其是你个人的指责予以驳斥。”
“对,是这样。”
汉克·丹尼尔斯俯身在盖伦特的桌子上,听着谈话的内容。盖伦特朝他点点头,示意凯特已表示同意,丹尼尔斯轻声说:“要求她在医院正常的环境里进行采访。”
“大夫,为公平起见,”盖伦特接着说,“我们想让你出现在正常的工作环境中,就像施托伊弗桑特在他办公室里那样。在医院里,最好在急诊科里。”
“由于你们采访了施托伊弗桑特先生,我觉得医院不会同意。”
盖伦特对丹尼尔斯询问的眼光做了个否定的示意。“那么就在医院外面,”制作人低声说。
“在医院门口怎么样?我可以把遥控卡车和摄制组带到那儿去。”
“直播,直播,”丹尼尔斯迫不及待地小声说。
盖伦特点点头。“大夫,为了确保对你说的话不加工不剪裁,我们做成直播如何?明天晚上就进行。”
“只要我有机会对损害我名誉的恶毒和荒谬的攻击进行反驳,怎么都行,”凯特一口答允。
“好极了!这正是我们的方针。公正,时间平等。差一刻六点在市立医院门口见。这样我们在开始前能有点空闲准备几个问题和回答。”
“到时候见,”凯特说。
盖伦特放下电话,汉克·丹尼尔斯说:“这比医院出面还要过瘾,更能让观众感兴趣。”
凯特放下电话后,罗茜问:“天啊,凯特,但愿你没做傻事。”
“总得有人出来制止恶毒谣言的散布,”凯特说,同时查出了验尸办公室的电话。
虽然已是晚上,验尸办公室并不收工,二十四小时连轴转,因为纽约市的凶杀、自杀、毒品服用过度及意外死亡的人数多如牛毛。
当晚值班的是验尸官的一位病理学家助手。从他接电话不耐烦的口气上看,凯特知道像她一样,不断打催问电话的人已令他感到不厌其烦。
“肯尼迪大夫,我是市立医院的凯特·福莱斯特。”
“我知道,知道,”肯尼迪说,仿佛早料到她要说什么。“问那个施托伊弗桑特的尸体。今天问她尸体的电话已经是第四个了。大夫,区检察官必须准时在大陪审团面前出庭,所以逼我赶紧拿出八具凶杀尸体的检验报告。这样施托伊弗桑特只能放在第十位了。施瓦茨曼大夫会尽快处理她的。”
“可这个案子非常重要,”凯特说。
“这用不着你说,”颇有些烦躁的法医病理学家答道。“压力直接来自不动产业的大亨。”
“施托伊弗桑特也在给验尸官施加压力吗?”凯特问。
“大夫,为了一份尸检结果报告,市长办公室就给我们打了三次电话,我们要是猜不出后面有政治上的压力才是傻瓜呢。我现在在把我对市长秘书说的话对你说一遍,施瓦茨曼医生只要腾出时间,立即就给施托伊弗桑特做尸检!”
凯特若有所思地慢慢撂下电话机,她的神态不禁让罗茜问道:“凯特?你没事吧?”
“你有没有一种感觉,他们似乎在有意拖延尸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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