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叫来一位外科大夫,确定一下是否需要做手术是很正常的,”布里斯科说。
斯考特·凡·克里夫注意到布里斯科回答时,措词中加进了许多条件句。
“换句话说,大夫,遇到一个疑难病人,比如他发高烧、白血球高,还有其他化验出的症状等,此时叫来一位外科大夫磋商是不是正确的治疗手段?”
“是,没错,很正确,”布里斯科承认。
“那么你当时的意见是什么?”斯考特直率地问。
“你得明白,我的意见在很大程度上受到福莱斯特医生对我陈述的影响。”
“你没有检查病人吗?”
“检查了,当然检查了。”
“你同意福莱斯特医生的看法吗?”斯考特紧紧追问。
“我刚才说了,我的意见主要取决于她对我说的情况。病人的前后经过只有她最了解,我不过是间接了解一点儿。就像你们律师爱说的所谓‘传闻’。当我得知病人性生活并不频繁,月经也正常时,我没法怀疑病人患的是验尸官报告中所说的子宫外孕。”
“当时情况下你怀疑她是什么病?”斯考特问。
“可能是感染、肠内病毒、骨盆发炎等。但不会是宫外孕破裂。”
斯考特意识到,埃里克·布里斯科决意不与自己合作为凯特·福莱斯特辩白,而是想明哲保身,脱离此事,斯考特仍希冀做出最后努力,从谈话中有所收获,但结果却令他大失所望。
“大夫,那天晚上,你对克劳迪亚·施托伊弗桑特做了检查,包括盆腔检查,是不是?”
“是的,”布里斯科说。
“检查时你有没有发现任何能表明那个年轻女子所患疾病的症状?”
“我一直想对你说的是,别人先告诉了我一堆信息,然后我才做的检查。我依赖的是福莱斯特医生的观察。没有性生活,没有停经……”
斯考特打断他说:“福莱斯特医生治疗时依照的不是也是类似的事实么?那么你们俩得出的结论是否一致呢?”
布里斯科脸颊涨红,表现出他内心的焦虑。“我说,凡·克里夫,我可没被人指控!我也不想让人指控!我希望能在市立医院完成我的住院医实习,走时获得个好名声,然后回科罗拉多与人合开一个诊所,人家在等着我呢。”
斯考特朝布里斯科凝视了半晌,见外科大夫泛着红晕的脸上渗出了汗珠。他似乎窥出了布里斯科不想被牵连进此事的苦衷。然而他又要保护自己的当事人。
“布里斯科,还剩下一个问题:有没有人警告、劝说或威胁你不要与我配合调查此案?”
布里斯科迟疑片刻,颇有些内疚地嗫嚅说:“没有,没人这么说。”
斯考特看穿布里斯科在撒谎。但逼他亦无济于事。而且传唤这样一个不情愿的证人将引起灾难性的后果。更糟的是,倘若豪斯金斯唤他出面作证——这现在看来十分可能——布里斯科将是个十分棘手难以对付的证人。从法律的角度看,明智的办法是根本不让他作证。布里斯科缄默不语,会不会是受到了克劳德·施托伊弗桑特的恫吓或压力?
斯考特·凡·克里夫把黄色笔记本塞进公文包里,说:“布里斯科,谢谢你腾出时间和我谈话。”说罢朝门口走去。
“见鬼,凡·克里夫,我以为你能理解我!”布里斯科感情冲动地说。
斯考特转身直视他。“理解?那还用说。你想回科罗拉多行医,所以必须保持名誉上的清白,而昧不昧良心无所谓,”凡·克里夫尖刻地说。
“仅仅由于凯特在那个可恨的电视采访中提到了我的名字,你无法理解我招致了多少流言飞语。”
“把你的魂儿都吓出来了,是不是?”斯考特问。“是啊,所以要保住你自己,让别人下地狱!”
“要是我真能帮得了凯特也好说。可我作证根本救不了她。我将冒极大的危险,又不能带来任何结果。对凯特我表示歉意,因为我喜欢她,非常喜欢。可我无能为力,毫无办法!”
斯考特怒视着他,目光中充满蔑视。他走到房间门口。
布里斯科突然冲他大吼道:“那个阴性怀孕化验结果不是我做的,是她做的!是她误导了我们俩人!”
斯考特不屑一答,他跨出门,沿走廊走去,耳畔回荡着布里斯科的最后一句指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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