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考特按照事先计划好的,在听证会一开始就首先推出了阿德莱德·克罗宁护士作为证人。宣誓过后,斯考特问了几个问题,确立了她的教育背景和其在市立医院就职的身份。她当急诊科护士已达十一年,经验丰富。事发的星期六晚上她正值班。接着斯考特引导她描述了当天晚上的经过,通过克罗宁的回答显示出,施托伊弗桑特太太的确给检查室里的工作造成了妨碍。克罗宁根据自己的经验,认为凯特采取的措施与急诊科的惯常做法很合拍。克劳迪亚的生命出现危机时,凯特和布里斯科采取了一切手法,治疗抢救手段适宜正确,与她看到的别的医生在类似情况下采取的行动相一致。
斯考特问完后把位置交给豪斯金斯进行盘问,然而起诉律师非但没攻击她,反而只说了一句:“我没有问题。”
斯考特明白豪斯金斯是想集中进攻凯特,不希望事先透露出他的意图。
斯考特让比特哈德护士作完证后,豪斯金斯仍放弃了盘问的机会,于是斯考特推出了他最后一位证人。他对速记员大声宣称:“请凯特·福莱斯特医生上场。”
“什么?”豪斯金斯问。“没有让人吃惊的证人了吗?我还以为等到了这会儿我们的好奇心该得到满足了。”他虽是对斯考特插科打诨,但声音大的全场人都听到了。
凯特宣誓完毕后,斯考特通过提问让她道出了她童年在农场的生活,所受的教育及在医学院的成绩,做实习医生以及后来做住院医生的经历等。他希望凸现她的才智和所接受的良好教育,以便让委员会认为她是个值得信任和支持的医生。尔后他又让她描述了那天晚上她治疗过的一些病人。
最后涉及到克劳迪亚·施托伊弗桑特。斯考特循序渐进地问出每一个问题,凯特便一一以细节回答:克罗宁查出的血压、脉搏、呼吸等情况,凯特经证实后写进病历。由于克劳迪亚·施托伊弗桑特的症状和迹象暴露得不充分,代表着十几种病症的典型特征,因而无法确诊。
斯考特按照事先预备好的把话题引导到与克劳迪亚最终死亡关系最密切的问题。
“福莱斯特大夫,你有没有问及病人私生活的情况,如果有,为什么?”
“像她那样年轻的女孩子,了解她性生活是否频繁,有没有停经是十分重要的。她的回答,真实的回答对确诊有着关键的作用,”凯特解释说。
“病人是如何回答的?”斯考特问。
“正如我在她病历上写的,她的答复都是否定的,”凯特说。“委员会成员若有病历复本,可以查看我的记录。”
沃德和特拉斯科特医生同时点点头,表示对病历很熟悉。
“大夫,”斯考特接着说,“有没有病人的一些情况及你的观察,并没写在病历里?”
豪斯金斯举手抗议:“卡希尔先生,他在引导证人。”
卡希尔裁决说:“证人可以回答。”
“我并未将我的疑心写进病人的病历,”凯特说。
“疑心?什么疑心,大夫?”斯考特问。
“病人的母亲又紧张又激动,我怀疑她很怕她,所以没跟我说实话。”
“假如她母亲不在场,或不那么厉害,假如你得的答复都属实的话,你能否较快确诊抢救病人?”
豪斯金斯登时蹿了起来,速度之快与他肥硕的身躯完全不符。“卡希尔先生,他不仅在引导证人,简直是在替她作证!”
“凡·克里夫先生,只许提问,让证人回答,”行政官员做出裁定。
斯考特点头表示同意。“对不起,先生。”又转向凯特问:“大夫?”
“性生活,月经停止——都是达到确诊的关键事实。鉴于此,我觉得她母亲的在场起到了——”
克劳德·施托伊弗桑特起身抢白说:“主席先生,这个女人对我女儿的治疗失误,造成她的死亡,现在你还允许她把责任推到我妻子身上,我表示反对!”
“施托伊弗桑特先生,”默特尽可能公事公办地说,“福莱斯特有辩护的权利。之后还要由委员会权衡她的证词,决定她所陈述的是否可信。”
施托伊弗桑特见默特已暗示委员会应否认凯特的辩护,便稍微消了点气,但仍虎视眈眈地瞪着凯特。
斯考特快速地引导凯特将那天晚上的经过叙述了一番:为克劳迪亚抽血样。送去化验。结果回来之前又给其他病人治疗。化验结果不明显时,凯特又重复了一遍全过程,第二次送血化验。
这时,斯考特问出一句他认为很重要的问题:“福莱斯特大夫,你有没有决定要征求一下别人的意见?”
“我怀疑病人可能有孕,便做了盆腔检查。但由于宫外孕同正常怀孕不同,我的检查不能确定。于是我叫来了布里斯科大夫,埃里克·布里斯科。”
“他做了些什么?”
“重复了一遍检查。结果一样。”
“后来他怎么说?”
“继续做化验,等待结果。”凯特答道。“后来的化验结果略有些差异,但仍反映不出真实病症。”
“大夫,病人虽否认有频繁的性生活,你是否为她做过快速怀孕检查?”
“是的,由于我不相信她的回答,便决定亲自查一查。为了节省时间,我用导管为她取了一些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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