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膈痞闷。脾胃脉弦。此脾土虚。肝木乘之也。当实脾土。伐肝木为主以治痰为先。乃服苦寒化痰药。不应。又加破气药。病愈甚。始用六君子汤加芎归。数剂。
饮食少思。以补中益气汤。倍加白术。月余中气少健。又以益气养荣汤。四月肿消而血气亦复矣。夫右关脉弦。弦属木。乃木盛而克脾土。为贼邪也。虚而用苦寒之剂。是虚虚也。况痰之为病。其因不一。主治之法不同。凡治痰利药过多。则脾气愈虚。虚则痰愈易生。如中气不足。必用参术之类为主。佐以痰药。(此凭症与脉也。)
一人久而不敛。神思困倦。脉虚。予欲投以托里。彼以为迂。乃服散肿溃坚汤。半月余果发热。饮食愈少。复求治。投益气养荣汤三月。喜其谨守。得以收救。(此凭症脉也。)
齐氏曰。结核瘰 。初觉宜内消之。如经久不除。气血渐衰。肌寒肉冷。或脓汁清稀。
不出。疮口不合。聚肿不赤。结核无脓。外症不明者。并宜托里。脓未成者。使脓早成。脓已溃者。使新肉早生。血气虚者。托里补之。阴阳不和。托里调之。大抵托里之法。使疮无变坏之症。所以宜用也。
一人久而不敛。脓出更清。面黄羸瘦。每侵晨作泻。与二神丸数服。泄止。更以六君子加芎归。月余肌体渐复。灸以豆豉饼。及用补剂作膏药贴之。三月余而愈。(此凭症也。)
一妇溃后核不腐。以益气养荣汤三十余剂。更敷针头散腐之。再与前汤三十余剂而敛。
(此凭症也。)
一人患而肿硬。久而不消。亦不作脓。服散坚毒药不应令。灸肘尖看尖二穴。更服益气养荣汤。月余而消。(此凭症也。)
一人尚硬。亦灸前穴。饮前药。脓成针之而敛。
一妇久溃发热。月经过期且少。用逍遥散兼前汤。两月余气血复而疮亦愈。但一口不收。敷针头散。更灸前穴而痊。
常治二三年不愈者。连灸三次。兼用托里药即愈。(前二条俱凭症。)
一人患此肿痛。发寒热。大便秘。以射干连翘散六剂。热退大半。以仙方活命饮(六一)
四剂而消。(此凭症也。)
一妇肝经积热。患而作痛。脉沉数。以射干连翘汤四剂少愈。更用散肿溃坚丸月余而消。(此凭脉也。)
一妇耳下肿痛。发寒热。与荆防败毒散四剂。表症悉退。以散肿溃坚汤数剂。肿消大半。再以神效栝蒌散(五一)四剂而平。(此凭症也。)
一人肝经风热。耳下肿痛发热。脉浮数。以薄荷丹治之而消。(此凭脉也。)
一人年二十。耳下患 痛。左关脉数。此肝经风热所致。以荆防败毒散(七)。三贴。
表症悉退。再与散肿溃坚丸(五十)。月余平复。(此凭脉也。)
一妇因怒耳下肿痛。以荆防败毒散(七)加连翘黄芩。四剂而愈。(此无脉症而用发表。
必有所见也。)
尝治此旬日不消者。以益气血药。及饮远志酒(二十)。并效。无脓自消。有脓自溃。
一妇因怒。耳下 痛。头痛寒热。以荆防败毒散(七)加黄芩。表证悉退。但饮食少思。
发热。东垣云。虽有虚热。不可大攻。热去则寒起。遂以小柴胡加地骨皮、芎、归、芩、术、陈皮十余贴而愈。次年春复肿坚不溃。用八珍汤(十四)加香附、柴胡、地骨皮、桔梗。服至六七贴以为延缓。仍服人参败毒散。势愈盛。又服流气饮。则盗汗发热口干食少。至秋复求诊视。气血虚极。辞之。果没。(此凭症也。)
一人每怒。耳下肿。或胁作痛。以小柴胡汤加青皮、红花、桃仁。四剂而愈。(此凭症一人肿硬不作脓。脉弦而数。以小柴胡汤兼神效栝蒌散(五三)各数剂。及隔蒜灸数次。
月余而消。(此凭脉与症也。)
一妇颈痛不消。与神效栝蒌散(五三)六剂。少退。更以小柴胡加青皮、枳壳、贝母数剂。痛肿减大半。再以四物对小柴胡数剂而平。(此凭症也。)
罗宗伯耳后发际患毒 痛。脉数。以小柴胡(五)加桔梗、牛蒡子、金银花。四剂而愈。
(此凭脉症也。)
一人气血已复。核尚不腐。用针头散及必效散各三次。不旬日而愈。(此凭症处治。)
一妇瘰 。与养气顺血药不应。服神效栝蒌散二剂(五三)顿退。又六剂而消却。与托里药。气血平复而愈。(此凭症也。)
一妇年逾三十。瘰 已溃。不愈。与八珍汤(十四)加小柴胡、地骨皮、夏枯草、香附、五十余剂、形气渐转。更与必效散(四九)二服疮口遂合。惟气血未平。再用前药三十余剂而平。(此凭症也。)
治瘰 。用必效散与栝蒌散相间服。神效。
后有不问虚实。概用必效散。殊不知斑蝥性猛大毒。利水破血。大损元气。若气血实者此劫之而投补剂。或可愈。若虚而用此。或用追蚀之药。瘀肉虽去。而疮口不合。反至不救一妇因怒结核肿痛。察其气血俱实。先以神效散下之。更以益气养荣汤三十余剂而消。
(此凭症也。)
常治此症。虚者先用益气养荣汤。待其气血完充。乃取神效散去其毒。仍进前药。无不一人耳下患五枚如贯珠。年许尚硬。面色痿黄。饮食不甘。劳而发热。脉数软而涩。以益气一妇瘰 不消。脓清不敛。用八珍汤(十四)少愈。忽肩背痛不能回顾。此膀胱经气郁所当服防风通气汤。彼云瘰 胆经病也。是经火动而然。自服凉肝降火之药。反致不食。痛盛。予诊其脉。胃气愈弱。先以四君子(六三)加陈皮、炒芍药、半夏、羌活、蔓荆子四剂。食进痛止。继以防风通气(四二)二剂而愈。(此凭脉与症也。)
一人神劳多怒。颈肿一块。久而不消。诸药不应。予以八珍汤(十四)加柴胡、香附。每日更隔蒜灸数壮。及日饮远志酒二三盏渐消。(此凭症也。)
一妇月水不行。渐热。咳嗽。肌体渐瘦。胸膈不利。颈肿一块。日久不消。令服逍遥散三)月余。更服八珍汤(十四)加牡丹皮、香附。又月余加黄 、白蔹。两月余热退肿消。经行而愈。(此凭症也。)
一人年逾三十。每劳心过度。颈肿发热。服败毒散愈盛。用补中益气汤数贴而消。(此张通府耳后发际患肿一块。无头。肉色不变。按之微痛。彼谓痰结。脉软而时见数。经脉数不时见。疮也。非痰也。仲景云。微弱之脉。主血气俱虚。形精不足。又曰。沉迟软弱皆宜托里。遂用参、 、归、术、川芎、炙甘草以托里。少加金银花、白芷、桔梗以消毒。
彼谓不然。内饮降火消痰。外贴凉药。觉寒彻脑。患处大热。头愈重。食愈少。复请治。以四君子加藿香、炮干姜数剂。食渐进。肿成刺之。更以十全大补汤(十三)去桂。灸以豆豉饼。又有余而愈。(此凭脉症也。)
一人耳内出脓。或痛。或痒。服聪耳益气汤不应。服防风通圣散愈甚。予用补肾丸而愈机按前条瘰 治法。虚者补之。而补有先后温凉之殊。实者泻之。而泻有轻重表里之异。或行开郁滞。或舍时从症。或变法用权。或针。或砭。或灸。或敷。其法亦粗备矣。医者能仿是例而扩充之。庶几亦可以应变矣。)
一儿宿痰失道。痈肿见于颈项。或臂膊胸背。是为冷症。宜四生散敷贴。内服附子八物汤及隔蒜灸。(此无脉可凭而治。当时必有所见也。)
一人因暴怒。项下肿痛。胸膈痞闷,兼发热。用方脉流气二剂。胸膈利。以荆防败毒剂而热退。肝脉尚弦涩。以小柴胡加芎、归、芍药四剂。脉症顿退。以散肿溃坚丸一料。将平。唯一核不消。服遇神仙无比丸二两而瘳。(此凭症凭脉也。)
一儿甫周岁。项患胎毒。予俟有脓刺之。脓出碗许。乳食如常。用托里药月余而愈。又一儿患此。待脓自出。几至不救。(此凭症也。)
大抵疮浅宜砭。深宜刺。使瘀血去于毒聚之始。则易消也。况小儿气血又弱。脓成不针。鲜不毙矣。
一人项下患毒脓已成。因畏针 。延至胸。赤如霞。其脉滑数。饮食不进。月余不寐。甚倦。予密针之。脓出即睡觉而思食。用托里散(百五七)两月余而愈。又一人患此。及时针刺。数日而愈。一人素虚。患此不针。溃透颔颊。血气愈虚而死。(此凭症也。)
一人耳后患毒。脉症俱实。宜用内疏黄连汤。彼以严冬不服寒剂。竟至不起。
罗谦甫曰。用寒远寒。用热远热。假者反之。虽违其时。以从其症。又云。凡治病必察。谓察时下之宜而权治之。故曰经者常也。法者用也。医者意也。随其所宜而治之。则万全一妇因怒。项肿。后月水不通。四肢浮肿。小便如淋。此血分症也。先以椒仁丸数服。
肿消。更以六君子汤加柴胡、枳壳数剂。颈肿亦消矣。亦有先因小便不利。后身发肿。致经水不通。名曰水分。宜葶苈丸治之。良方云。妇人肿满。若先因经水断绝。后致四肢浮肿。
小便不通。名曰血分。水化为血。血不通则复化为水矣。宜服椒仁丸。(此凭症也。)
一 妇。咽间如一核所鲠咽吐不出。倦怠发热。先以四七汤而咽利。更以逍遥散。(此一妇所患同前。兼胸膈不利。肚腹膨胀。饮食少思。卧睡不安。用分心气饮并效。(此一女年十七。项下时或作痛。乍寒乍热如疟状。肝脉弦长。此血盛之症也。先以小柴胡汤二剂。少愈更以生地黄丸而痊(此凭脉症也。)
一贵人女适夫。夫早逝。患十指挛。拳掌垂莫举。肤体疮疡粟粟然。汤剂杂进。饮食顿减于半载。诊之非风也。乃忧愁悲哀以致耳。病属内因。宜用内因药。仍以鹿角胶辈。多用麝香熬膏贴痿处。挛能举。指能伸。病渐安。(此因情而治也。)
一女性急好怒。耳下常肿痛。发寒热。肝脉弦急。投小柴胡加青皮、牛蒡子、荆芥、防而寒热退、更以小柴胡对四物。数剂而肿消。其父欲除病根。予谓肝内主藏血。外主荣筋。
若恚怒气逆则伤肝。肝主筋。故筋蓄结而肿。须要自加调摄。庶可免患。否则肝迭受伤。不能藏血。血虚则难瘥矣。后不戒。果结三核。屡用追蚀。不敛而殁。(此因情而治。)
一人先于耳前耳下患之。将愈。延及项侧缺盆。三年遂延胸腋。诊之肝脉弦数。以龙会坚二丸治之将愈。肝脉尚数。四年后。小腹阴囊内股皆患毒。年余不敛。脉诊如前。以清肝养血及前丸而愈。(此凭脉也。)
一人因怒。耳下及缺盆患 。溃延腋下。形气颇实。疮口不合。治以散肿溃坚丸(五十)
而愈。(此凭形症也。)
一儿七岁。项结二核。时发寒热。日久不愈。治以连翘丸。而消。若患在面臂等处。尤宜此丸。若溃而不敛。兼以托里之药。(此凭症也。)
一儿项结一核。坚硬如 。面色痿黄。饮食不甘。服托里药不应。此无辜疳毒也。以蟾治之而愈。若数服不消。按之转动。软而不痛者。内有虫如粉。急针出之。若不速去。则虫随气走。内蚀脏腑不治。(按此因治不应而变法也。蟾蜍夏月沟渠中。腹大不跳不鸣者。先取粪蛆一杓置桶中。以尿浸之。桶近上令干。使蛆不得出。将蟾蜍扑死投蛆中。任蛆食昼夜。次以新布袋包系。置水急处。浸一宿取出。瓦上焙为末。入麝香一字。软饭丸如麻子大。
每服二三十丸。空心米饮送下。)
一人眼赤痒痛。时或羞明下泪。耳内作痒。服诸药气血日虚。饮食日减。而痒愈盛。此肝肾风热上攻也,以四生散酒调四服而愈。(此凭症也。)
一妇人久郁。患而不溃。既溃不敛。发热口干月水短少。饮食无味。日晡尤倦。益气养二十余剂少健。予谓须服百剂。庶保无危。彼欲速效。反服斑蝥之剂。及数用追蚀毒药。去而复结。以致不能收敛。出水不止。遂致不救。(此凭症也。)
一妇久不作脓。脉浮而涩。此气血俱虚。欲补之。使自溃。彼欲内消。专服斑蝥及散坚之药。血气愈虚而死。(此凭症也。)
一人因劳而患怠惰。发热。脉洪大。按之无力。宜用补中益气汤。(十六)彼不信。辄服攻伐之剂。吐泄不止亦死。(此凭脉因补误治致死。)
大抵此症原属虚损。若不审虚实而犯病禁经禁。鲜有不误。常治先以调经解郁。更以膈之多自消。如不消。即以琥珀膏贴之。候有脓则针之。否则变生他症。设若兼痰兼阴虚等症。只宜加兼症之剂。不可干扰余经。或气血已复而核不消却。服散坚之剂。至月许不应。气血亦不觉损。方进必效散。或遇神仙无比丸。其毒一下。即止二药。更服益气养荣汤(百二十一)数剂以调理。疮口不敛。豆豉饼、琥珀膏贴。气血俱虚。或不慎饮食起居七情者。俱不治。然此症以气血为主。气血壮实。不用追蚀之剂。彼亦能自腐。但取去使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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