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书管窥 - 四书管窥

作者:【暂缺】 【166,561】字 目 录

推之可见

纂疏陈氏谓仁道至大非可指一事言若三仁夷齐是于大变中做事见其当理而无私心若子张之问子文但以一事之小者而欲信其大者则不可也

其仁不仁在乎心之公私理之当否非关事小而不可谓之仁也朱子尝言若一事上能尽仁便是他全体是仁了若全体有亏这一事上不能尽仁推此可见

季文子三思章集注是以君子务穷理而贵果断不徒多思之为尚 纂疏赵氏谓穷理是思时事 明穷理明也明于方思之初

按饶氏云穷理是思以前事此説至矣盖穷理之思与临事之思不同赵氏谓穷理是思时事则混而无别矣明明于方思之初方初二字亦与赵説不甚相逺皆不得双峰前字之防者也

甯武子知愚章集注程子曰亦有不当愚者比干是也朱子曰比干于义却不当愚只得如此处 攷证歴

举卫侯失道武子欠正救之功不为无失谏之过者以见不当愚之意

按比干武子均为贵戚之卿而比干不当愚者语録辩此极详然皆引而不若如攷证所説则是集注引程子此条微有不满武子之意今详程子之説上句以亦有字者字其端下句以是也字决其辞则是比干较之甯子自是不当愚者武子较之比干自是当愚者未甞称比干以见武子之不当愚也况语录并无不满武子之意攷证毋乃不得程子之意乎唯四书通以为卫成之患在外欲免之非沈晦不可纣之恶在己不谏而诿于沈晦不可也其言似为切当四书明亦不取之故録于此以俟观者择焉【今观辑释引通説置编中可谓乃师之忠臣也】

巧言令色足恭章 饶氏谓微生髙是无心失礼之过左丘明所耻是有心悖理之恶

微生髙曲意徇物掠美市恩不可谓之无心失理既害于直则不得谓之过矣特与左丘明所耻者恶有浅深耳

见过内自讼章 通谓讼者欲胜人内自讼则能胜己集注只以自咎释自讼之义而通乃以胜为説侵过一重恐非经注之防更详之

四书管窥卷二

<经部,四书类,四书管窥>

钦定四库全书

四书管窥卷三

元 史伯璿 撰

论语

雍也

雍也南面章 饶氏谓伯子不衣冠而处则非可使南面者夫子岂得遽以此许之恐不当以此为説集注初依古注作两章后合为一章要之只作两章为是又谓使夫子果许仲弓伯子可使南面则两个可字不当以一为适可一为仅可以此观之可也之可决非可使南面之谓

按仲弓以临其民之言若不承南面之意则无所因然则谓可也决非可使南面之谓无乃不审仲弓所言之意乎上言南面下言临民合为一章何疑之有况可使可也词气之间自有轻重正不害其为不同也

通谓居敬是诚意正心修身事行简是齐家治国平天下事

按朱子曰范氏谓敬以直内简以临民故尧舜修己以敬而临下以简恐敬简不可太分説居字只训主字若以为主于敬而行之简则可以为居则敬而行则简则不可若分修己临下则恐分了仲弓不应于下文又緫説以临其民也今详通説正如范氏之意恐与朱子所见不合不知如何

顔子不迁怒章 攷证顔子未当事权有何可怒盖借是以谏晓哀公也哀公为人躁妄故夫子举顔子不迁怒贰过为哀公对病之药

七情人所必有唯怒最为易而难制曽谓未当事权者皆无可怒之事耶人之行莫大于改过成汤犹以改过不吝见美夫子犹谓学易可无大过况其下者乎然则以不迁怒贰过称顔子之好学无以易矣攷证以为未尽顔子好学之事非愚所敢知也攷证又歴举顔子博文约礼欲罢不能克己复礼请事斯语私足以语之不惰为夫子不举彼而举此全为药哀公之证窃恐亦未为得之盖此乃是言于顔子既死之后夫子正欲举其克己效验之所极以告君欲罢不能诸事皆是用工处未足以见其极致处故不举耳初岂以箴君之故不当举却举当举却不举哉至曰为哀公对病之药恐或有之亦自与此不相妨也

未闻好学者也集注盖深惜之又以见真好学者之难得也 攷证今也则亡惜辞也未闻好学待辞也待辞之説虽与集注微异似亦可备一説

子华使齐章 通引冯氏谓圣人以子华之富故不继之以思之贫故多与之子华不继富原思周急也为宰既有常禄则非因思之贫而多与之也设使子华为宰常禄又可减乎以此为周急之证似未切当若以教之以与邻里乡党为周急之证则庶乎近之

子谓仲弓章集注犁杂文 通引冯氏谓犁服耕也通谓冯説未为无理姑存之

若以犁为杂文则父贱行恶之喻方不突兀若以犁为服耕则可以为贱而不可以为行恶矣行若不恶则仲弓可用无疑又何为有虽欲勿用之喻乎

辑讲本文只言且角不见有周正之意角疑取茧栗握尺之义骍喻其气质之纯粹角喻其德行之将成山川诸侯所祭恐亦是可使南面意

言骍则见有不骍者言角便见角有不如此者角不如此非不周不正而何周则两角完具如鼷鼠食郊牛角则不周矣正则两角端正今之牛有两角不相似者多矣可以为正乎言正则可以该茧栗握尺之度矣况继之以中牺牲也中之一字则必合乎茧栗握尺之度不假言矣分骍角以喻气质徳行似乎附防至曰山川诸侯所祭则骍角之牛特为诸侯之所用者耳以为亦可使南面意亦所未喻

回不违仁章集注或日一至焉或月一至焉能造其域而不能乆也 语録日至是一日一次至此月至是一月一次至此 集成真氏曰详集注意谓一日全不违仁一月全不违仁语録以为一日中一次不违仁一月中一次不违仁二説不同当以集注为正

按集注语録之説似无以异至字与违字不同违是自内出外至是自外入内以张子内外宾主之意推之违是暂出故不害其为主至是暂入故日月至焉虽疎数不同皆只可以为宾若经注皆改至为违则其説可通愚自见真説即如此疑后来四书通板行果亦如此分别违至之义通虽不为辩其説而然二字之义既明观者可无惑矣

语録三月只是言其乆尔非谓三月后必违也 通引冯氏谓三月之乆而不违则信不违矣但守之也非化之也

朱子之説最活盖三月只是説乆却非限定三月一度违亦非谓既乆而不违冯氏以为信不违矣其説死而不活非朱子意也详尹氏既以圣人为浑然无间断而顔子未达一间即未达处便是间断间断非违而何夫子称顔子亦曰不贰过有不善未甞不知未甞复行而已过与不善便是违处不违则何过何不善之有过而不贰不善而不行非守不能未能无过与不善可见未化程子守之也非化之也之论其意盖亦如此冯氏用其辞而不知其意可乎更以雍也仁而不佞章集注参攷可见

季康子问仲由章可使从政 通引叶少蕴曰是外将进之与共图国政齐氏曰季桓子遗言召孔子康子止召冉求然则其先问由赐意固在求而假之以端尔康子不过如孟武伯之问由求赤皆是欲知其人之何如尔叶齐之説未必然也

集注从政谓为大夫 丛説在国为政在家为事季氏盖以国政与家臣谋之以冉有退朝谓有政观之可见季氏欲得家臣谋国事故歴问之非谓即欲使为大夫也

彼章是冉有退季氏之私朝所谓政者实是国政而谋于家耳此章泛问可使为政岂可以彼为例而意其亦如此乎朱子以为大夫释之当矣况夫子于冉有之言分别政事名分极严此章果如丛説所料夫子宜亦少正名分以防示季氏可也今皆不然则似未必如丛説所料者然则但如集注所释以全圣人不逆不亿之诚可也

君子儒章 攷证谓集注程谢二説恐子夏不至此云云文公甞言子夏太细密谨严又云其促狭于子游叶贺孙之问亦言其太紧小如此则君子小人只是以度量规模言若樊须小人之类盖对大人君子言之特有小大之分耳非言善否之殊也至为学者切己省察则集注在所深省

儒是学者之称樊迟以学稼圃而见斥为小人岂可援以为例攷证不欲贬了子夏意固忠厚但异日夫子答其问政之言亦以无见小利戒之攷证恐子夏不至此夫子岂诬子夏者哉然则程谢之説自无可疑者

子游为武城宰章集注愚谓持身以灭明为法则无苟贱之羞邪媚之惑八字与正大之情四字相反

通説是已然茍邪是贴不由径意説贱媚是贴不至偃室意説亦所当知也

不有祝鮀之佞章 辑释引齐氏曰世衰尚巧言虽有令色如朝亦必佞而后免又引其师之言曰自上蔡疑而字为不字故齐氏亦因而字为此説与集注少异姑存之

按谢氏之意正防世儒有如齐氏之见者设尔朱子以为从伊川説云云则集注固自有斟酌矣齐説可删

质胜文章集注言学者当损有余补不足 明愚谓先有质而后有文文所以文其质也文得其中方与质称文不及则为野文太过则为史故文可损益质无损益学者损史之有余于文以补野之不足于文使文质相称不为史之文过亦不为野之文不及则有彬彬之美矣 辑释亦引之

明文可损益质无损益之言似矣但以集注诚或不足之言推之诚即质耳不足非益又何以得中乎然则野之有余于质在所当损者亦不可谓无矣窃意集注损有余补不足是通説二句之防主质胜文言之则损有余之质补不足之文以就中主文胜质言之则损有余之文补不足之质以就中如此则似顺文解义若如明所言则损有余一句专主文胜质言补不足一句专主质胜文言先主下句而后主上句似非顺文解义之体集注不应尔也不知如何况经所谓质胜文文胜质是泛説有此二等人耳非谓一人之身质既胜文文又胜质也集注损有余补不足之云是通为二等人言之各当有所损益云尔明乃谓损史之有余于文以补野之不足于文以之一字似共主一人言者岂有一人之身既失于野又失于史者哉读者其详思之

中人以上章 攷证王元敬王刚仲谓以字似重盖中人之质固多然能以之上则可以语上以之下则不可以语上矣集注本为教者言此则并为学者言

如集注説则当于上字下字加读如攷证説则当于二人字着读况以之上以之下皆承中人言之则只言中人以上可以语上也以下不可以语上矣文意方顺不应中间再有中人二字今既不然则但当以中人以上中人以下分资质之优劣以可以语上不可以语上为施教之次第初不为学者言也若以为为学者言又欲其以上而不欲其以下则学者自知不明妄意躐等何所不至哉吁説经求奇之害可不慎诸

樊迟问仁智章集注程子曰先难克己也 饶氏曰以克己为先难固善然克己乃求仁之事非仁者事也按辅氏谓克己最难求仁之功莫先焉然则克己固求仁之事以克己为先非仁人之心乎盖克己是难先难亦曰以克己为先耳观程子以所难为先之言可见其意矣程子非以克己而训先难也

知者乐水章仁者寿 丛説非必寿如尧舜然后谓之寿盖受命于天其寿夭固一定而不可易人能知命而保其天之所以与我者全而归之是夀已得若立岩墙与桎梏而死则是我夭之非正命也由是观之则虽顔子亦寿也

洪范福极分明以寿与凶短折对言则固不可以短为寿也夫子之于顔子再言其不幸短命而丛説以为亦寿可乎仁者寿与大德必得其位等皆是有此理而已顔子不得其寿与夫子不得其位何异然则亦强説夫子为得其位又可乎盍亦观于语録有曰仁自有寿之理不可以顔子揷来看如罔之生也幸而免固亦有死之理详此则顔子亦不幸而不寿耳丛説所谓保其天之所以与我者全而归之如顔子者谓之得正命谓之顺受其正可也何必强説以为亦寿哉

齐一变章 攷证王氏曰齐之盛时已不如鲁鲁之衰时尚胜于齐

不如鲁下欠着之盛字胜于齐下欠着之衰字意不明白观于或问则曰自其本言之则虽太公盛时已必一变而后可至周公伯禽之王道自其末言之则齐俗益坏之后又必一变而后可以及鲁之衰也详此则考证之为欠字可知窃意攷证正是櫽括或问而反不如或问之明白者也后儒立言往往不能出得或问语録之意而重述一畨反不明白者皆此类也何如但存朱子之説之为愈乎噫

觚不觚章集注觚棱也或曰酒器或曰木简 通引冯氏谓觚为酒器见于礼经为木简见于汉急就章则谓为简属者秦汉以后之称非孔子所谓也 辑释亦引之

简属称觚其名虽见于汉史其制则不知起于何代又安知夫子之时不已有之耶大抵经注之防所重在棱其为酒器为木简在所不必辩也常谓凡此等处集注皆两存之而于先后上见其优劣者非唯疑事毋质亦恐或有所遗故尔冯氏盖不足以知此也

君子博学于文章 攷证顔子博约是知行并进此章所重在行

按此是本集注程子之説而言也但程子之説集注置在圈外而集注所自为説则是知行并进之意攷之经文亦未见决然偏重行处岂集注本説是正意与顔子博约只一般但行终是重集注又恐人徒知不行故又以程説防其耶

中庸之为德章 饶氏谓此章与中庸之文大同小异此以德言彼以道言此章民鲜是世教衰民不兴行而然彼章民鲜能是气质有过不及而然此章乆矣是近世如此彼章乆矣是自古而然 辑释亦引之

德与道之分别似矣然以德行言则曰中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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