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书管窥 - 四书管窥

作者:【暂缺】 【166,561】字 目 录

合删此乃春秋之功以之言罪侵过分剂矣 辑释亦引此説

罪孔子者即是乱贼既戚而以无位托权为孔子之罪耳若删此十五字则罪孔子者使谁当之集注于知孔子者之下云为天下后世虑至深远也于罪孔子者之下如此説便见天下后世同以孔子为功乱臣贼子独以孔子为罪知孔子者公论也罪孔子者私言也集注一字不可轻改乃欲删其十五字明僣诞之罪大矣 辑释阿其所好而引之不足责也

四书管窥卷四

<经部,四书类,四书管窥>

钦定四库全书

四书管窥卷五

元 史伯璿 撰

孟子

离娄上

首章先王之道仁政 饶氏仁政第一是封建云云或问孟子不十分説封建何耶曰当时大并小强并弱封建虽坏其迹尚存兼之封建王者之事孟子当时只为诸侯言之所以不及此

封建井田至战国时其制同于废坏谓封建其迹尚存故不言非也曰封建王者事为诸侯言所以不及此为近之但欠明耳葢井田封建均之为王者事但井田虽一国亦可行封建非兼制天下不可举孟子惟以井田学校告时君者是先其所可行者也若封建则必矣天下定于一之后乃可得而班爵分土耳若目下并与井田一齐告之则九服之内方为七雄所分据王政始行孰肯敛手听一国宰制分割齐梁虽地大民众亦不过仅足为郊畿而已国内亦无可以分封也既未可行而先告之则时君将并与井田学校之可行者皆一切视为迂濶而莫之肯信矣岂告人之序哉

规矩方圆之至章名之曰幽厉虽孝子慈孙百世不能改也集注幽暗厉虐皆恶諡也茍得其实则虽孝子慈孙爱其祖考之甚者亦不得废公义而改之也 饶氏谓改是要改其恶古人諡法最公后世亡国之君亦得美諡

改如何是改其恶经之上文有名之曰三字则下文不能改正是不能改其恶名耳况集注所谓不得废公义而改之者正谓恶諡既得其实即是公义所在公义则不可废故孝子慈孙爱祖考之情不得遂是以不能改也饶氏要改其恶四字正是不以集注之説为是观其下文古人諡法最公以下三句其意葢谓古人諡法最公则諡不可改所以子孙爱其祖考欲追改其恶则无及其集成与通引其説皆作改其恶惟明引饶説以为改其恶諡岂亦知其不通故如此改之耶葢明于凡例中尝以纂节润色三陈胡辅之説自任则此处諡字是其所增无疑兼之又于皆得美諡之下亦添公义废矣四字与诸本不同又可见矣辑释依明所改而引之要之皆非辑讲之旧矣不可不改

三代之得天下章不保四体 饶氏谓四海依旧在云云四体依旧在只是我不得有其身非无了此物他依旧在只是不是我个了

四体依旧在只是我不得有其身此句不可晓纵在亦不过一枯骸耳非如四海宗庙社稷之真依旧在而但为他人所有之比也

为政不难章集注得罪谓身不正而取怨怒也 饶氏谓云云孔子堕三都便得罪于三家了云云岂可只要不得罪于巨室孟子之言亦是一説耳

罪是恶逆悖理之名不是咈人私意之谓若巨室强僣而我治之却是巨室得罪于我至于我治之不得其宜与当治而不治此则我之罪也岂可谓才治之便是得罪于彼耶双峰谓孟子之言亦是一説耳愚谓孟子此説之外他无所谓得罪之説若以治之为得罪则非所谓罪矣

通谓三代以前上有德教下无巨室此曰得罪于巨室者为战国时言也 辑释亦引此説

集注以巨室为世臣大家三代以前何尝无世臣大家也耶

小德役大德章斯二者天也集注天者理势之当然也饶氏谓集注将理势二字来説小德大德小贤大贤

以理言小大强弱以势言 辑释亦引之

按语録问天下无道小役大弱役强亦曰天何也朱子曰到那时不得不然亦是理当如此然则小德大德小贤大贤固以理言有是理则有是势小大强弱固以势言有是势必有是理葢若専言势则不得谓之天矣辅氏谓有道则以德为大小无道则以力为强弱二者皆理势之当然也斯言尽之矣

齐景公曰 明采汪氏齐景畏天者也畏天者保其国 辑释亦引之

按畏天者须如太王句践方可以当之观于彼章或问云云然必自强于政治期于有以自立如獯鬻与吴之方强太王句践外卑躬以事之内则治其国家和其人民终焉或兴王业或刷其耻此智之明也使惟敌人之畏而终不能自强是无耻而茍安也又何取于智哉详此则景公之巽言横涕正是或问所谓不能自强无耻茍安者尔畏天者制节谨度不敢纵逸使景公能尽此八字则命自我作虽复桓公九合一匡之业可也何慊于己何畏于吴而出涕女之耶然则景公非畏天者特畏吴者耳汪氏以畏天许之过矣

居下位不获上章 饶氏谓中庸自天下之达道五以下恐只是子思之言子思向来只为学者説所以説居下位起若孔子告哀公则未必説居下位及取友等事通与辑释亦引此説

朱子以家语为证且有见于此章终十二章之意彼岂不知家语之不足言而引之耶又岂自无所见而但据家语以为説乎双峰力诋家语之不足信遂分天下之达道五以下自为一章且谓哀公问政章至至诚无息章皆论诚殊不思既以不可不知天以上自为一章则知天以上何尝指出诚之一字直至达道达德九经处方再言所以行之者一犹是引而不直至章末方露出一诚字今曰自哀公问政章以后皆言诚则其説自有所不通矣通者于中庸取其六节之分既不审矣而又取此説于此可谓误矣其曰告君未必説居下位及取友等事似矣但章首言为政在人取人以身为人君者若不知士之实行如此则珉中玉表阿顺逢迎者皆得以售其奸矣何由得人以为政乎然则此虽学者之事为人上而以取人为职者亦所当知也虽夫子告哀公而及此亦何不可之有

集注此章见思诚为修身之本而明善又为思诚之本饶氏谓集注明善又为思诚之本似明善之外又有

个思诚恐非本文之意葢明善便是思诚 通谓余观集注无可疑者所谓思诚为修身之本是修身以知行为先明善又为思诚之本是知行之中又当以知为先也 辑释亦引此説

中庸以诚之者对诚者言孟子以思诚者对诚者言思诚与诚之者立言既异则诚之者固兼知行而言遂以思诚与之同义恐不得孟子本意愚往年因双峰此説亦以己意辨之后来四书通板行正与契合甚以自信近因温理四书再考集注语录之意乃疑前辩之未当岂双峰所疑却是孟子朱子本意耶谨按语录有曰明善自是明善思诚自是思诚明善是格物致知思诚是毋自欺谨独明善固所以思诚而思诚上面更有工夫在此言正是荅学者思诚莫须明善否之问似与集注语脉相类又按论语九思章集注引谢氏之言曰未至于从容中道无时而不自省察也虽有不存焉者寡矣此之谓思诚此意又与语录思诚是毋自欺谨独之言相合岂朱子直以思诚为省察之事故如此説耶通所谓知行之中又当以知为先者似矣所谓修身以知行为先者则未顺葢修身即事行之事先则对后而言曰修身以知行为先则修身又在知行之后是知行之后更有修身之工夫耶殊不可晓当更详之

集注游氏之説 明四者孟子言本有次序今总説其效见则皆见不假言次序此章之末至诚而不动者未之有也至诚即诚身到极处动即顺亲信友得君得民是也可不必言次也

明此説是矣但孟子是逆推其序游氏亦暗顺言其序孟子自末而本游氏自本而末于总説之中有循序者寓亦所当知也

求为季氏宰章连诸侯集注连结诸侯如苏秦张仪之类 考证按战国游士合从连衡司马公曰合从者六国之利也孟子尝言交邻国之道则合从未必不然但连衡事秦不可为国故孟子定连诸侯者之罪集注并及苏秦尔岂以苏秦初亦説秦惠王以连诸侯之防不用而后説六国以从所以举仪秦竝言欤

窃以连合本是虚字从衡乃是实事孟子言连诸侯则连犹合也未必以连为连衡合从虽是六国之利然未必合乎孟子交邻国之道果如所言则连衡亦是以小事大孟子又何为不取之乎孟子平日絶口不言利观其辟宋牼以利説罢兵之言可见从人所以説六国者何往非利谓孟子犹有取焉吾不信也若孟子交邻国之道则无往而非仁义矣从人轨辙亦在连诸侯之列服刑尚何疑乎

事孰为大章 丛説事亲守身虽对説而守身又为事亲之本下文曾子只是事亲之凖则意谓事亲固当如此然有曾子之守身则可尔 通此章上竝言事亲守身下只言养亲守身亦是养志之大者 明此章前以守身为事亲之本所以论其理及后实之以事则惟举曾子之事亲而守身不及焉然观曾子养志如此惟恐一毫咈亲之志欲人子不失其身尤父志之大者其能谨守此身以承亲志不言可知矣南轩谓曾子能尽守身事亲之道故举其养志之事者最为得其旨辑释亦引明之説

窃意此章专为事亲而言上节虽以事亲守身对言正意只在不失其身而能事其亲者吾闻之矣失其身而能事其亲者吾未之闻也四句上是上节言事亲者当以守身为本也下节引曾子养亲一事是言事亲者当以养志为要也故又结之曰事亲若曾子者可也但言事亲不言守身可见此章専为事亲而言矣丛説明皆言守身为事亲之本似得其旨惜乎又于下节曾子养志处皆欲説作守身之意则非本章之旨矣明与通推言守身亦是养志之大丛説又説事亲固当如此然有曾子之守身则可尔者不为不新但恐皆非孟子之意政不必如此推也

通又谓此章首以事亲与守身对説末独举曾子之事亲而言者前已言曾子之守故也

不知所谓前已言曾子之守此守字何所指也若以上节守身之守即为曾子之守则上节不过是泛言事亲当以守身为本下节却引曾子事以证事亲之意耳然曾子事亲之事亦非一端酒肉养志特举其一节以示人初非谓此章専为曾子而曾子只有此事可举也若以前篇曾子守约为曾子之守此则不可强合要亦不足深论也

曾子养志集注曾子则能承顺父母之志而不忍伤之也 饶氏谓曾晳不私其口体之奉常有及物之心冠童舞咏有老安少怀气象曾晳有这意曾子便能承顺他 辑释亦引饶説

双峰此论固新恐亦求之太深窃意孟子此言不过如横渠所谓若亲之故旧所喜当极力招致宾客之奉当极力营办务以悦亲为事者政不必求曾晳之志何如也

乐正子从子敖章 饶氏曰乐正是乐官之长子孙遂以为姓如司马亦是因官以为姓

乐正司马皆是以官为氏者非姓也姓与氏不同

乐正子见孟子云云集注王驩孟子所不与言者则其人可知矣乐正子乃从之行其失身之罪大矣又不早见长者则其罪又有甚焉故孟子姑以此责之 通谓自常情观之失身之罪大于不早见长者集注以为不早见长者之罪又甚于失身辞严义正凡从学者当知之

观集注于失身则曰其罪大矣于不早见长者则曰又不早见长者则其罪又有甚焉者两言又之一字其意葢曰失身之罪既大而又不早见长者故其罪既大而又有甚焉者耳非谓不早见长者之罪又甚于失身之罪也故其下文姑以此责之之言继之姑之一字可见集注之意况于下章又曰此乃正其罪而切责之此所谓姑彼所谓正轻重之意见矣通又曰凡从学者当知之则其所主狭陋而非谈经之体矣

子之从于子敖章 饶氏谓乐正子依王驩来欲省饭食之费尔乐正子将作无要事看了殊不知才一失身便是失其亲将来王驩或引荐之则那时去就愈难区处孟子所以切责之 通谓论语因不失其亲亦可宗也乐正子才从子敖来便是所依者失其所可亲矣他日如何宗而主之此是乐正子不能谨之于始而虑其所终处孟子安得不正其罪而切责之饶説明辑释皆引之

乐正子只从子敖便是失身于小人便是有罪故孟子深责之至于不可宗又是将来事若孟子只虑其将来如此而责之则是目下失身之罪反为缓矣双峰推而言之犹未甚害通又蹈袭而力主之则似乎目下失身之罪又未足为大者岂孟子之意哉通毎因他人之説又为敷演一畨以为己説殊无意味而反失其防皆此类也

不孝有三章集注赵氏曰于礼有不孝者三事云云饶氏谓赵氏以意度説自好所以朱子不破其説 通与辑释皆引饶説

按辅氏云此必见于古传记赵氏时其书尚存故引之今则不复存矣此説得之况赵氏明説于礼有此三事必有所据双峰乃谓其意度説何耶惟双峰専以意度古人故于史记家语等书朱子所引用者一切皆以意度而不之信噫古书尚不足信双峰又足信乎通既引辅説又引饶説可谓主见不定明则専取辅説善矣辑释乃从通而不从明何耶

仁之实事亲章集注有子以孝悌为为仁之本其意亦犹此 语録问有子以孝悌为行仁之本孟子以事亲从兄为仁义之实何也葢孔门论仁举体以该用即所谓専言之者也孟子言仁必以义配所谓偏言之者也集疏蔡説与语録同

清所张先生尝谓余曰朱子于论语尝以孝悌为仁之本作偏言之仁説矣今又以彼为専言之仁朱子又以彼章对下章鲜矣仁为偏言専言之分则其为偏言无疑矣岂此处所言犹是未定之説耶意者彼章専以爱言以其理之一也此章分爱敬言以其分之殊也今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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