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书管窥 - 四书管窥

作者:【暂缺】 【166,561】字 目 录

以人应事之时念虑无时不萌而其萌必在所为之先所以自始至终迹形皆在几动之后己知皆在人知之先也且如作此一字必须先起意而后下笔意亦不是一时起笔亦不是一时下必旋起意旋下笔而后字乃可成然意方起笔未下之时便是隠防所在意方起故防己动而已独知之笔未下故迹未形而人皆未知之于此时而谨之则笔正而字正矣其间自一防一画以至于成字自一字二字以至于成行成幅以至于连篇累牍莫非旋旋起意旋旋下笔之所为固非但凡初焉一时起意至下笔之后意皆不复起也以此推之则虽只以防动为独又何害其为贯事之始终无时不有方动之几无时不在所当谨乎朱子説谨独工夫又何尝减于双峰之濶虽应事接物显显处亦何害其为自有个独谓章句于慎独工夫有所不周殆未必然也况章句所谓遏人欲于萌者不过以为念虑已动则人欲于此时而萌不可不先有以遏之耳初非即以欲萌为几动也盖几自是当动欲自是不当萌唯双峰误认章句欲萌即为几动之意故病其工夫之不周耳殊不思几固无时不动然不可便以此为欲萌也但若欲遏人欲茍不于其将萌之时用工待其既萌而遏又何及哉或者犹疑人之意是作事之始便起今以为念虑无时不萌则是一事之中有万动也其意盖谓唯动之初是几已动已独知既动则迹形而人皆知矣何尝不承始焉所动之意乎愚谓此误认立志为起意也盖人之应事志虽一时立定意则随时旋起几动之几指意而非指志也可不辩哉

饶氏谓上节章句云君子之心常存敬畏虽不见闻亦不敢忽观常字亦字则戒惧不睹不闻为该动静此节章句云君子既当戒惧而于此犹加谨焉观既当尤加之意则谨独为动之初然窃以上下文意求之所谓不睹不闻者即下文喜怒哀乐之时之时而独则已之时也戒惧不睹不闻是静时工夫谨独是动时工夫窃尝反覆章句之意乃知双峰分动与静之説却是朱子本谓上节该动静此节为动之初是章句意者却是错防了章句常字亦字与既常尤加之意之意而致误耳愚又因此厯考或问语录之説见朱子于戒惧一节只説个理未尝一言及事直至慎独处方説着事盖前节是就体上用工未説到应事处故但言理以该之耳论道之本体则无物不有无时不然圣贤于此固不能必其何时有事之可应何时无事之可应但常存此戒慎恐惧之心而已虽其时未有可应之事目无所睹耳无所闻亦自不敢有一毫一息之忽则为有以存夫天理之本然者矣章句曰常曰亦之意只如此防则不必以为该动静而后可以为常也只就体上説又岂可意其不能无动而不得谓之常哉后节是用处工夫用则已动而各当乎一事既有当应之事便与常时不同又当加一分谨慎不可谓体上已常戒惧动时只如此应去便了才如此见便是不能慎独无以遏人欲于萌矣盖无事时既常戒惧则有事时自合加谨非谓动之初加谨动之极不加谨也双峰疑章句只加谨于动之初则动察工夫有所不周其误盖本于此前叚辩之辩之知彼则知此矣然则章句既常尤加四字之意又岂但可施于动之初而不足以贯动之始终乎以此观之则应事方是动体上工夫未説到应事处未可以动言也又何必以该动静为存天理乎朱子之意其不出此也必矣盍亦以二节章句言之推之乎上节曰无物不有无时不然下节曰幽暗之中细防之事便见体则兼该乎众理用则各当乎一事戒惧所以存天理只是言其静而无一息之不存耳若以为兼动言之则道既无物不有亦杂然而应之耶若果如此岂主一无适之谓哉慎独所以遏人欲所谓隠防却只是一事欲应其事而无失又岂可但于动之初加谨乎盖静则兼存众理以立其体动则随事致察以达其用二节章句之言以此推之其意自见双峰奈何以章句之意为己意而以该动静动之初之説诬朱子误后学哉

饶氏合喜怒哀乐未与致中和二节为一节其意盖谓自喜怒哀乐之未谓之中至万物育焉盖因上文静存动察之功而推其体立用行之效也今以上四句自为一节以为道不可离之意疑非本

此章前后五节皆是以本然之道理与当然之工夫相间而言而二者之间又各以一体一用对待言之极为详整第一节是总言以起之性是体道是用天理之本然者也教即脩道以复其性之谓人事之当然者也第二节第三节是由教而入以存天理遏人欲之事此是就体用上做工夫处第四节是以性情之徳对言此又是申言本然之道理处以见道之体用自然而然故见道之本不可离者如此双峰以为疑非本何耶第五节是就性情之徳上做工夫处又推其效騐而极言之此又是申言当然工夫与学问之极工也若合而一之则但详于本然道理与效騐之极致而并无一言申説做工夫处又岂为得其本也哉双峰只因欲与其首章未説气质与致是坐致之致意不相反故如此立异耳殆未必然

饶氏谓鲁尝谓众人有性而无中人以为怪众心之心纷纷扰扰无湏刻寜息何由有中

人心合有动静亦犹人心必有此性一般若以众人之心纷纷扰扰为无中则众人汨于气习而性凿者亦岂可遂谓无其性也耶况天下之大古今之久人类之多其间岂无不纷扰而有寜息者耶何可据一己之见而尽诬天下为无人哉众人有性而无中子思所不敢言程朱所未尝道而双峰昌然言之亦安得怪人之以为怪也哉要之此亦起于以不睹不闻为暂焉之湏所见尔

饶氏谓中节之节有限止之义喜怒哀乐之未其过不患其不及故以节言之 辑释亦引此説

此恐亦言之太快谓之中节便如中的一般过者固不可中不及者尤未易中喜怒哀乐出于人欲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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