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书管窥 - 四书管窥

作者:【暂缺】 【166,561】字 目 录

亦一事之大者耳非全体之大也岂可以此为费之大者乎余于二十章言之

第十七章舜宗庙飨之 眀宗庙亦是舜子孙宗庙舜没为神眀祀享其中所谓盛徳必百世祀是也又引真氏曰舜以圣徳居尊位其福禄上及宗庙下及子孙所以大孝

按宗庙之説眀与真説不同以下章宗庙飨之之下即继以追王上祀之言观之则真説当矣如眀之説则夏孔甲商武乙周幽厉既没之后何尝不在宗庙中享祀邪亦以为大孝可乎

必得其寿章句舜年百有十嵗 眀引陈氏曰得寿不但百有十嵗宗庙享子孙保亦得寿之类

陈説求竒牵合非经注防眀以其与盛徳百世祀之説相近故引之耳其实未必然也

章末章句曰此由庸行之常推之以极其至见道之用广也 通谓庸行之常笔误当作庸徳之行盖上章言庸徳而此章言舜大徳下章言周公文武之徳皆由庸徳推之以极于至也

笔误之説将有所考邪抑自意之邪朱子平日极精细不应于此有误况后来更定不一果误岂有不知之理纵未及改亦安得无一言及之而及门高弟亦皆不之觉何邪意者前言庸徳之行要工夫在行字上下曰言顾行行顾言又可见行之为重故此不曰庸徳而曰庸行耳常字对下句至字又有意味通只因欲德字以类相从故以朱子为笔误耳恐未必然

章下章句曰此由庸行之常推之以极其至见道之用广也 明庸行之常孝也推之以极其至大孝也

庸行之常固指孝言恐亦是以十三章庸徳之行与此对説以见费之小者推之以极其至即所以为费之大也故曰见道之用广未知然否

第十八章武王纉太王王季文王之绪章句曰至于太王实始翦商 节斋蔡氏曰太王虽未有翦商之志然太王始得民心王业之成实基于此

蔡説与论语泰伯至徳章集注相反饶氏以下盖皆蹈袭其意以立异于朱子已于彼章辩之此不再述

武王末受命章句末犹老也 丛説末犹老也终也盖自太王王季文王累世积徳累功最后至武王始受天命如此説末字则与上下文都相贯穿训末为老恐未安盖武王之龄古书不一

丛説固亦可通但章句所以训末为老者盖以下文即言周公成文武之徳追王上祀见得武王老不暇及没后周公乃成其志也武王之龄古书虽不一然以金縢考之则武王克商不多年即崩亦自可见况丛説之意已该在上节武王缵太王王季文王之绪一戎衣而有天下处此所谓武王末受命一句不是结上节意只是引起下文周公追王上祀之意而言耳然则末字从章句之训何未安之有

第十九章达孝章句言武王周公之孝乃天下之人通谓之孝犹孟子之言达尊也 辑讲问于舜言大孝于武王周公言达孝何也饶氏曰舜之孝是指其充极一家者言武王周公之孝是指其放乎四海者言达者是承上章三个达字而言舜孝只孝一家到武王也只做得舜之孝到周公便推得濶能推吾爱亲之心而制为丧葬之礼以通乎上下使人人得致其孝故谓之达孝所谓徳教加于百姓刑于四海此天子之孝也 通于上章之末曰云云此章之末数达字所以有下章之首一达字丛説亦如此説达字辑释亦引辑讲及通之説或疑双峰言大孝之防如此与孟子集注有异盖中庸与孟子言舜之孝所以大处不同双峰只以中庸之意言之是矣不必疑之也但其説达字之义与章句异则可疑耳盖此下文有夫孝也者善继人之志善述人之事一句若是他人善继善述无大耸动人耳目处天下人安得通称之哉唯武王周公之善继善述事功极盛如武王承前绪以有天下周公成文武之徳以追崇其先祖又制为礼法以达之天下传之后世此其继述皆非常人所及所以天下后世人人皆知其继述之为善故皆称其孝而无异辞此其所以为达孝耳章句训释无以加矣唯双峰只以承上章三达字为达故有舜却只孝一家之言然则舜之孝反不及武王周公之孝耶唯只以制礼通上下为达故又有武王也只做得舜之孝之言然则经以武王与周公并称为达孝者非欤至曰徳教加于百姓刑于四海又与制为礼法之意不同彼是功化此是立法不可无分别也若以徳教加百姓刑四海之意説孟子大孝之防则庶乎近之通与丛説皆是双峰之意以为已有辑释引之而自无所言盖亦以其説为胜于章句而取之耳不知识者以为如何

春秋脩其祖庙 眀引朱伸曰此以下并前章论丧葬之礼皆修道之教也

一篇之中无徃而非修道之教独以此当之狭矣

郊社禘尝 通谓周公制为礼法未尝不通上下之情亦未尝不严上下之分祀先之礼通上下可行事上帝惟天子得行之故特以先后言之眀乎郊社之礼胡为先郊而后社郊惟天子得行之社则上下可通行也眀乎禘尝之义胡为先禘而后尝禘惟天子得行之尝则上下可通行也但言周公制礼如此而不足于鲁之意自见 辑释亦引此説

此因河东侯氏之説而推广之也侯説朱子不存于章句或问恐不当述之以为已説也且郊祭天社祭地天尊地卑故先郊而后社尔禘大祭尝时祭禘大尝小故先禘而后尝尔此皆当然之序不得不如此者不知有何可疑今既曰胡为先郊而后社又曰胡为先禘而后尝疑问之意若可骇异然者及至説出所见乃不过如此今亦不在多辩不知假使圣人无不足于鲁之意则又当以先社后郊先尝后禘为序邪况既曰祀先之礼通上下皆可行又曰禘惟天子得行之然则禘非祀先之礼乎此皆措辞不莹之故亦不足深辩也

通谓右自费隠章至此为第三大节 辑释以此为饶氏説亦引之于此

按章句以自第十二章至第二十章九章为一节皆説费隠通乃于此分节截问政一章终十二章之意断前后而不之属此岂朱子意邪迹其説之所自来却是饶氏之意通既为已有又泯其所自来之迹而不之显使读者骤观反若眀朱子意者而实则不然其诬先觉误后觉之罪又过于饶氏饶氏本以六节分全篇之防通皆取为已説前二节与章句无甚异处故不之辩自此至第五节皆与章句不同故不得不略言之其是非得失已于篇首辩饶説处详之此不再述

第二十章故为政在人取人以身章句曰此承上文人道敏政而言也家语作为政在于得人语意尤备人谓贤臣身指君身 饶氏谓为政在人此人字通上下包君臣而言取人以身之人字却指在下之人作家语者不晓此便改云为政在于得人不知上面人存政举底人亦专指在下之人乎

按上文先曰人存后曰政举此人字自是包君臣而言无疑此则先曰为政后曰在人文势政自不同为政必有主其为者非君而谁下文身字即是指为政者身而言耳既曰为政又曰取人盖曰人君为政在于得贤臣而取人之则又在人君之自身也然则此人字只指贤臣而言可知况此节四句皆粘一字相连成文取人之人便是在人之人修身之身便是以身之身修道之道便是以道之道以此推之则下文身字道字皆无二义不应此二人字顿有不同也然则此人字不包君臣又可知矣且朱子取家语之语意尤备而饶氏乃谓作家语者不晓此然则非谓家语不晓乃谓朱子不晓特微其辞耳饶氏轻于非议前哲如此多见其不知量也且于得二字安知非王肃作家语时别有所据不但取之中庸而増损之耶但自家语既作之后而彼书不复存耳推此则通天下达道五以下皆为一时答问之辞亦未必皆无所防尽为肃自附防如双峰之所疑也且王肃去夫子之世已七八百年若本无此二字而肃自増之本非一时之言而肃自合之则后世固可欺也当时之人必有非议之者而其书不得传于后世矣何待双峰而后能疑之耶不知识者以为如何

修道以仁 发明修道以仁如志道据徳而依于仁辑释亦引之

窃意章句既以道为天下之逹道逹道非君臣父子之类乎如此则仁便是三逹徳之一知勇皆不过欲始终成就此仁而已修道以仁即天下之逹道五所以行之者三之意引志道据徳依仁为证似不相当葢修道以仁即是有资于仁以修道之谓取人以身修身以道意皆类此若志道依仁乃是先志道而后可依仁引来证此反似以道修仁然者殊不思中庸此言乃是逆推用工之所本此所谓仁是逹徳论语彼章乃是顺序功效之所至彼所谓仁是成徳初不可引彼以证此也览者详之

仁者人也章句人指人身而言具此生理自然便有恻怛慈爱之意 饶氏谓此人字正与鬼字相对何以言之生则为人死则为鬼仁是生底道理所以训人 辑释亦引之

以人对鬼之説然乎天下字岂皆有对而后义可明乎通者极力称賛以为深得章句之意愚则以为章句已极分明政不必如此求竒可也

丛説此章朱子以为皆孔子之言金仁山谓圣人之言简自仁者人也皆子思之言杂引夫子之言反覆推明之

按此亦因饶説而小变以为説者也饶氏则以为自天下逹道五以下方是子思之言又未知其孰为当也喙喙争鸣谁适从不如且以章句为正其详于辩饶説处见之

饶氏谓此章前贤截从知天断固条畅然朱子合作一章亦有深意九经与为政相应前面説修身亲亲尊贤故后面九经节节发明之只是三者为纲目逹道便是修身之道逹徳便是亲亲之仁知天之知子思只添一个勇字要之知天以上是孔子告君之辞天下逹道五以下是子思推衍告学者之辞不若分作两章之为是也朱子引家语为据以为皆孔子告哀公之言家语是引中庸来附防其间极可笑 辑释亦引此説至子思只添勇字过要之以下亦于章末引之

按哀公所问者政也夫子答辞自知天已上不过皆言为政之本在于取人修身而已未尝一言及所问之政也直至九经方是正答所问之政处今若分为两章以天下逹道五以下为非夫子之言则是夫子并不答哀公所问直至子思方为补其阙耶愚于孟子离娄上篇及中庸篇首亦尝略辩其不当合为一章之疑又于此章之末论全章之防处详之矣家语不足信之意亦已于前叚辩之至于断然以家语引中庸来附防则愚又有説焉两汉去周未逺古书犹多有存者攷之载籍可见如何晏时齐古二论尚存赵岐亦及见逸礼而引之以证不孝有三之义今皆不复见矣又岂可因今日之不见而尽意当时之无有也哉王肃与赵岐何晏世相先后则其纂成家语篇数不一岂得皆无所据而但事附防以成书耶且双峰能知其此言为引中庸来附防亦能尽知其全书皆引何书以附防否但古人集书欠于薙择虽司马迁史记不免此病谓其间不可尽信则可谓其皆出于附防全不足信则不可朱子岂不能揆之于理但务引援而有待于双峰之正救耶双峰唯但信一已之耳目而一切不信古人之耳目故于赵岐所引亦谓其以意言之则其一切不信家语宜矣又况假如所言则一章之中首尾相应先后相承文意相发血脉相通纵是子思引夫子之言而发明之亦何害其为一章哉双峰既自言之又必分之可见公论虽不可诬私意终不能克盖以其平日立异为髙之私害之故虽始终首尾判而不续文意血脉断而不贯亦不暇顾必分为二章以成其立异之髙也读者但以语録论不当分之意参之则双峰之谬妄晓然矣【续改】

所以行之者一章句曰一则诚而已矣 饶氏谓子思只説个一乃是引而不发要人自去思量章句一者诚而已矣似乎搀先説破意便不悠长

此意当于后段论豫与前定处并辩之

章句以子曰二字为衍文 饶氏谓天下逹道五以下皆是子思説唯三近为孔子语故特以子曰表之非衍文也 辑释亦引之

此其是否不可知已于前屡辩之更不赘及

饶氏以九经怀诸侯为尊贤之等与或问不同 辑释亦引饶説通亦窃饶説为己意

亲亲是仁仁主于爱诸侯曰怀则爱之意多况诸侯亦有同姓者岂不是亲亲之杀然则但当以或问之説为正 又九经不过是修齐治平之事亲亲是齐家事子庶民来百工柔逺人怀诸侯是治国平天下事自齐家推之以治国平天下则子庶民来百工柔逺人怀诸侯四者皆是自亲亲之杀而推之无疑若尊贤则是赖其导已以修身者故其序在修身亲亲之间敬大臣体羣臣则是责其辅已以治国平天下者故其序又在亲亲之后四者之前此敬大臣体羣臣二者所以独为自尊贤之等而推之也由此观之则所谓尊贤之等乃是指治人者而言亲亲之杀皆是指治于者而言岂可混而无别哉或问之分当矣饶氏葢不察也

三知三行章句既兼分与等而言又通三近分知仁勇饶氏门人疑章句之纒绊饶氏曰便是子思之意不

应如此当防从上文来子思云知仁勇三者天下之逹徳也至及其成功一也亦未见得知仁勇之分在 辑释亦引之

通已畧辩之矣葢分字等字是从理气上分别出来分是性分之分是性中所具之理有此三者之分所以见之于用则各有所属知属知一分行属仁一分强于知行属勇一分以分而言是平而分之如礼记分无求多之分相似此主理而言也等是等级之等是所禀之气不齐故资质有髙下之等所以上等则以知为重而主知次等则以行为重而主仁下等则以强于知行为重而主勇以等而言是坚而守之如孟子凡五等四等之等此主气而言也如此则三知属知之分三行属仁之分无可疑者及其知之成功之一非强于知行何以及此以此属勇之分亦无可疑者今曰亦未见知仁勇之分在岂偶未之思耶自孔子曰生而知之者上也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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