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书管窥 - 四书管窥

作者:【暂缺】 【166,561】字 目 录

乎此愚所以不能无疑于双峰之説也双峰之説四书通明皆引援而祖述之故辩之不得不致其详云

传之九章如保赤子 语录孝弟鲜能守而不失惟保赤子无有失者故特即人所易晓者以示训与孟子孺子入井之意同 丛説前言孝弟慈而此独就慈上言者盖治国是上之抚下故专就爱民处言

按丛説虽于章句之旨有所未尽于语録之论防有不合然亦似乎有理姑备一説窃意事亲孝故忠可移于君若自为君者则谁为忠乎事兄弟故顺可移于长若自为长者则谁为顺乎故孝弟则专为为臣与在下位者言之唯慈使众可以通为君臣言之故专以此示训耳未知然否

一家仁让一人贪戾 饶氏谓仁让是本上文孝弟而言仁属孝让属弟贪戾是本上文慈字而言贪戾者慈之反也

孝弟是专主事亲事长而言仁让则通主待人接物而言若以为仁属孝让属弟则一家之人父兄亦自在其中为父者谁为孝为兄者谁为弟乎贪戾二字恐便是仁让之反贪则不让戾则不仁贪戻亦通主待人接物而言非如慈之专主慈防言也以为慈之反恐亦未必然【近见卢氏亦有贪则不让利则不仁之説乃知固有先得我心之同然者非私言也】

有诸己而后求诸人无诸己而后非诸人 通引王氏曰张子所谓以责人之心责己则尽道是也

此意虽相似而所主则不同大学主治人者言张子主自治者言不可不辩也

传之十章上恤孤而民不倍章句倍与背同

案章句不释不倍之义説者皆以为下民不倍在上者慈防之心而已虽亦可通窃疑孝便是老老意弟便是长长意不倍作下民不倍上心説却与恤孤之意不类文须转折方通不知如何

愚尝闻之 先师冰壶郑先生曰坊记有利禄先死者而后生者则民不偕与以此坊民民犹偕死而号无告之言郑氏注云死者见偝其家之老弱号呼称寃无所告而韵书背偝倍皆同音义则不倍正是恤孤之意岂章句以其易晓故不释之耶抑但如説者所云耶姑记所闻以俟知者

絜矩 通谓夫子十五志学即此所谓大学之道志学以下分知行到末节方言不逾矩是生知安行之极致格物以下亦分知行到末章方言絜矩是致知力行之极功乍看论语矩字似説得精絜矩矩字似説得粗要之只是一个矩字但不逾矩矩字是体絜矩之矩是用辑释亦引此説

窃意论语矩字是就徳上言是义此矩字是就政上言是怒义与恕要之皆是用恕乃所以为义也今以彼为体此为用似有可疑况彼章知行之分与此处分知行者不同彼处知行当于此知行上横贯过夫子十五志学是知之始此便是于八条目一一攻究了不是只从事于格物致知二者而已也立与不惑以下皆然若以为只是一个矩则夫子未七十时若为政于天下犹未有絜矩之体耶观二矩字一言不逾一言絜便见圣人学者之分若以彼为此体此为彼用恐皆鬭凑不着又以不逾矩为生知安行之极致既曰志学则下生知字不得观集注于耳顺处只説知之之至而不説生而知之可见

絜矩 通防矩皆法度之器也此独曰矩者规圆矩方圆者动而方者止不逾矩即是明明徳之止于至善絜矩即是新民之止于至善 辑释亦引此説

陈公潜先生谓通谓矩方而止以强附于止至善之止尤为无理矩取方义不取止义也

所恶于下【云云】章句则身之所处【云云】而无不方矣饶氏谓方字恐未安絜矩之喻取其平非取其方也方字于矩字之义为切方则天下自平恐亦无所谓不安也

好恶 通好恶二字已见诚意脩身二章特诚意是好恶其在己者脩身章推之以好恶其在人者此章又推之以好恶天下之人者也【云云】辑释亦引之

好恶虽只一般然三章所言各有所指传者初无相承之意通者强合之以为説不过只是蹈袭双峰诚意为下五者之要之言尔此皆所谓诐辞也自特诚意是好恶其在己者以下则皆所谓遁辞也虽若可通实非传意亦不足深辩也

见贤不能举【云云】饶氏谓过之罪小命之罪大如汉元帝知萧望之之贤而不能用知恭石显之奸而不能去是也

举贤退不善二事常相因能用贤必能去不善不能去不善必不能用贤书曰用贤勿贰去邪勿疑可见二事不可分轻重若以元帝事证则其不能用望之却由其不能去恭显况望之之死又出于恭显之谗岂可以过之罪为小于命哉

忠信以得之 饶氏谓忠信即是慎独以此观之可见诚意不特为正心脩身之要而又为治国平天下之要辑释亦引此説

谓意既诚后下五者工夫自然易则可谓五者工夫皆不出于诚意则不可且如忠信固不可不慎独能慎独固能忠信但遂以忠信为慎独则慎独恐该忠信不尽当更详之

君子有大道章句道谓居其位而脩己治人之术也饶氏谓大道乃絜矩之道

章句兼体用説饶氏只就用上言以上文先慎乎徳之意推之则章句之説有据

孟献子 通发明辑释皆引卢氏曰献子尝师子思能知义利之分故能知絜矩之道

献子在前子思在后以为献子尝师子思不知何据岂传写之误耶

必自小人矣 金氏曰彼为善之上下必有缺文当作彼为不善之小人与下文虽有善者亦相对 通曰诚意章曰小人闲居为不善故此章曰彼为不善之小人前后正相对

陈公潜先生曰小人虽一般但诚意章为不能慎独言之以为学者之戒此章为理财言之以为用人之戒初未尝有意于相应也且朱子谓疑有缺文误字正不必添一不字以强合于为不善之语也愚谓如金氏之言始备一説犹未甚害通但不当蹈袭而质言之以牵合乎诚意章小人闲居为不善之意尔此亦本双峰诚意为下五章之要之説而言也

全章之旨 明南山有台诗好恶此言絜矩以用人之事节南山诗言不絜矩而所用非人又于或问申其説曰好恶宜专就用人説

按好恶所该甚广用人亦其一事耳章句但言以民心为己心固不直指所好恶者为何事或问则以好其所好而与之聚恶其所恶而不以之施而究其义盖本孟子所欲与聚所恶勿施之意为説可谓至明白矣明必以用人实之疑非传文本意窃详此章除首二节出絜矩之名义外其下三引诗姑以明能絜矩与不能者之得失以起下文财用用人二者能絜矩与不能者之意末又以理财不当用小人者而总结之下文既皆以二事分合言之不应南山有台等三诗独偏举用人一事以之也盖用贤固是民之所好上不外本内末使民有以为仰事俯育之资亦岂不是民之所好用小人固是民之所恶苛征重敛使民无以为仰事俯育之资亦岂不是民之所恶然则正不当专指南山有台节南山之好恶为用人而言也读者但当熟玩章句或问语录之意则明之説未为的当可知矣

章末章句读者不可以其近而忽之也 通曰才有忽心便是不敬朱子曰敬者圣学之所以成始而成终者也欲学大学者可须臾毫厘之不敬哉

陈公潜先生曰按章句所谓忽恐学者以其书为浅近而忽易读过不加深体力行之功耳而通释为敬引圣学成始成终之语圣学之敬不但主于读大学一书而已也

四书管窥卷一

钦定四库全书

四书管窥卷二

元 史伯璿 撰

论语

学而

首章不愠集注愠含怒意 攷证何氏谓含怒固下得轻然终有怒字在惟训闷字为是如南风诗南风之薰兮可以解吾民之愠兮暑气何可怒但令人闷耳薫风能解人之愠闷也程子不见是而无闷正此意

按以闷训愠虽与集注微异然集注兼存程子之説而语録亦有心不甘便是愠愠不是大段忿怒之言则何説亦未必不合朱子之意也

集注愚谓及人而乐者顺而易不知而不愠者逆而难集成辅氏谓顺谓理之顺逆谓理之逆处其顺者易

故乐犹可及处其逆者难故不见是而无闷非成德之士不能及

窃意朋来与人不知二节皆承上节学习而説之意而言顺是説而朋来其事顺逆是説而人不知其事逆处顺自然可乐故易处逆易至于愠今乃不至于愠此其所以为难乐是説之后善足以及人乃乐本不为易但对不愠言之则为易于彼耳

集注程子曰乐由説而后得非乐不足以语君子 丛説以文势言之学习与朋来不愠是一截説乐君子是一截然君子是成德之名德之成非独不愠所能致若但不愠即为成德则孤陋寡闻而人无可知异端邪説而人不见是我乃悍然不顾嚣嚣自得其罪不亦大乎故文公曰惟成德者能之又曰德之所以成亦曰学之正习之熟説之深而不已焉耳而程子亦曰云云须有上节工夫方可成德 明此以三节下三句明余意也説固浅乐固深然必由成己之説方可进于及人之乐而非造于乐之地步又不足以言成德君子也辑释亦引明之説

明不如丛説之明备説浅乐深之分别亦恐似是而非观朱子以説之深为德之所以成程子以乐由説而后得之言则説可以浅言乎哉学至于説则成己之事至矣朋来而乐人不知而不愠皆説之余事耳且如所言则不知而不愠者虽説而未可以为乐也又可以为浅乎明所云观者不以辞害意可也

孝弟为仁章 通谓一也字两者字皆句絶盖下文者字即上文人字

通如此句取其中间两句皆以而字介于其间句法齐整耳但旧防于两而字上句絶两者字下加读则而是承上起下而反之之辞意味深长句法亦未尝不齐整也然则但以旧防为正可也

攷证此章分二节前节以质言后节以学言中二句泛言承上生下以凡人资质言则孝弟者无犯上作乱之事以学者务本言则孝弟者为行仁之本亲亲仁民爱物皆由此出而仁不可胜用矣何止不犯上作乱而已哉

集注虽无此意然此説亦自无背于集注故存之

曽子三省章集注传谓受之于师 攷证程伯子作传之于人按为人交友俱为及人之事则此传字当从程子説传业与人而不习于己宁不误人故必省而习之朱子谓此曽子晚年之説昔者孔子没曽子年最少若晚年则非有师传常业矣

集注传字之训虽似乎倒然不为不通若习字则集注为顺而攷证反为倒矣晚年非有师传常业之説恐不如此盖曽子服膺师训终身惟恐失坠不习之省岂但师存之时为然但以三者皆为及人之事或可备一説耳

辑释引通曰曽子早悟一贯之防晚加三省之工云云或以为一唯在三省后非矣又引其师之説曰吾道一贯章及孟子时雨化之章朱子训释非不明白云云参二章以观三省章正是随事精察力行处其悟一贯之防而一唯正是人力已尽而时雨化之之时如何反以一唯为初年事三省为晚年事乎

按语録有曰三省是曽子晚年进德工夫盖亦微有这些子渣滓去未尽耳在学者则当随事省察非但此三者而已详此则通説未为无据辑释引其师説而不引此语録盖亦阿其所好非至公之心也曽子初年随事精察而力行之及其将有所得乃能唯一贯之防然终未至于化则不能无少渣滓故晚年犹有三者之当省初年随事精察晚年唯三事尚有当省处陈氏又何必泥乎通説未见其不可也陈氏疑之过矣

道千乘之国章 通引齐氏曰敬事而信以身先之此道之説也古人未施敬而民敬未施信而民信以其平日所行有以表率于事之先也不伤财不害民以释节与爱盖欲道之以俭与慈也

齐氏之意似乎欲以道为引导之意者岂因下篇道之以政之道而言之欤然彼曰道之则道可为引导此曰道千乗之国以为引导千乗之国可乎集注二章道字训释不同不可牵合以学者

入孝出弟章集注圈外引程子尹氏洪氏之説又以愚谓终之 明引饶氏谓尹氏説得文字轻洪氏説得文字差重朱子明文字甚重三説互相明

窃意四条程子说得文字最轻尹洪愚谓三説皆为补程説而设尹説平正的当不为轻文洪説文字差重愚谓文字甚重是己愚谓之説非为尹説而为足程子之意而也

温良恭俭让章集注张氏曰盖见圣人之仪刑而乐告之者秉彛好德之良心也而私欲害之是以终不能用耳 通引冯氏谓是时政在大夫陪臣盘踞日乆岂容夫子之进也时君知爱其德而不得用事世亦可知矣冯氏此説以时世言之似乎可通而实非所以言圣人也盖良心私欲势不两立茍时君能扩充其良心而不为私欲所害则圣人设施朞月而可大夫陪臣且俯首听命之不暇又孰能不容夫子之进哉唯时君不能自胜其私欲之害故终于不用夫子而无以去其大夫陪臣之盘踞耳如冯氏之言则似时君欲用而夫子不能进者张氏之意似不如此

明引饶氏曰温良而又恭俭恭俭而又让与温而厉威而不猛相似皆中和气象

按四书通曰温而厉威而不猛恭而安此夫子中和气象也子贡言温而不言厉言恭而不言安言良俭让则见不猛而不见所谓威皆未足以尽盛德之形容饶氏谓此即圣人中和气象又谓集注过化存神未易窥测之语与谢氏三亦字皆微寓抑之意饶氏二説自相反不可不辩今观明取饶氏説而不取胡氏此辩盖明于胡氏每有忌克之意故其説虽善亦多不取于饶氏每有尊信之心故其言虽失亦不忍去愚故备録于此以俟观者自去取焉耳辑释则取通説可谓能不阿其所好矣

父在观志章 或问集注尹氏游氏之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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