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饶氏曰似太费辞
双峯本谓此章不改是不改父善且引孟庄子不改父臣父政为证故如此説窃意此上文有父没观行一语若其行恶又安能无改于父之善若其行善又何患其改父之善政谓父没其行虽善又必三年无改于父之未善乃见其不忍之心耳余则通者之辩已详读者攷焉可也
明载南轩张氏説云云曰父之道则固非悖理乱常之事 辑释亦引之
集注在所当改可以未改之言可谓善于斟酌矣又按语録道犹事也言道者尊父之辞盖为防如南轩所见者而南轩是主不改父善之意与集注背明存之而不与折衷惑人甚矣
礼之用章 攷证乐记天髙地下万物散殊而礼制行矣流而不息合同而化而乐兴焉此章所谓礼盖髙下散殊之分也其所谓和则合同交通之意也先王制礼其尊卑贵贱上下之体截然甚严然其用则常有交通和同之意行其间或但知和洽之意而略上下名分尊卑降杀男女内外之节此所以流而生祸而亦不可行也集注但见行礼不拘迫之意不推先王制礼之意然于其首取程子礼胜乐胜之説末有严泰和节之説则该之矣
按语録直卿言礼之用和为贵今观内则一篇则子事父母之礼亦严矣然下气怡色则和可知矣观玉藻乡党所载则臣事君之礼亦严矣然二爵而言言三爵而油油君在而与与和可知矣先生曰如此则和与礼成二物须见得礼便是和方可如入公门鞠躬如不容可谓至严矣然而自其心肯为之无厌倦之意乃所谓和也至严之中便是至和之处不可分作两截去看详味此意则攷证之言朱子宜不以为然矣况攷证又引宗庙之礼有旅酬逮下等数事为证正直卿所问之意不知如何姑録于此以俟明者之折衷焉
无求安饱章敏于事通引冯氏曰事所从事谓学也或问学以穷理为先此章论好学何以但言敏事慎言饶氏曰敏事之事非特指行事而言凡学问思辩穷理之事皆事也
冯氏正是祖述饶説而不如饶説之活如饶説则虽以事为学而未尝不可兼行事之事也如冯説则但可为学而不可为行事之事矣殊不思尹氏以敏事慎言为力行却正是指事为行事况语録一则曰行二则曰行何尝以为非行事之事耶又如首章集注説先觉之所为通者力以所为为所学而非事为之为引证虽详终是説死杀了朱子之意亦何尝令学者只效先觉之所学而不效先觉之事为哉
语録就有道而正其言行之是非 明愚谓不止正言行之是非凡所志所学所知所行皆当就有道以正其是非
就此章言不求安饱是笃志无可正者所当就正者唯言行耳所学所知所行何莫非言行中事故语録云然明尚何疑乎
无谄无骄章 明朱子所谓切己之实病似仍指骄谄读者详之
详集注语録之意正要见切磋琢磨在贫富之外切己实病乃指不切不琢而言虽骄谄意亦在其中然不可谓专指此而言也若以为专指此言则説告往知来不去而失朱子已言未言之防矣
为政
篇题下通引冯氏谓前篇论学学然后从政故为政次焉
冯氏每如此论篇次恐未必然朱子尝曰篇名取篇首两字初无意义然则记者又安得擿无意义之篇名以为相承之次乎后此皆然不复再论也
首章为政以德 通本集注德之为言得也得于心而不失也通按祝氏以刋于兴国者为定本如为政以德旧本作行道而有得于身祝本作有得于心后本作得于心而不失祝未之见也门人胡泳尝侍坐文公手执扇一柄曰便如此扇既得之而复失之如无此扇一般所以解德字用不失字 明本集注德之为言得也行道而有得于心也明按祝本如此他本作得于心而不失也或人【指通】胶于胡泳所记执扇之説故力主他本愚谓此説纵使有之亦必非末后定本必行道而有得于心方可谓之德今曰得于心而不失得于心者何物乎方得于心何必遽虑其失之乎不比据于德注云据者执守之意得之于心而守之不失又云据德则道得于心而不失此两不失字乃自据字上説下来况上文先云德则行道而有得于心者也其证尤明白辑释亦引明之説
按二説当以发明为是其曰得于心者何物乎此説极是大学释明德必曰所得乎天云云便见所得之实处今但曰得于心而不言所得之实可乎况不失二字为入德进德者言之则有味为政以德无为而天下归之正是舜无为而治之事此盛德自然之应不失不足以言之矣
北辰或问经星随天左旋日月五纬右转
此本厯家之説而言也诗传之説亦如此后来朱子本横渠説以为经纬皆左转者见书传中当以彼为正或问盖未定之书也但近世许益之着辩有疑于皆左之説其意盖以右转者为是似亦有理读者攷焉可也
诗三百章一言以蔽之集注蔽犹盖也 通引冯氏曰蔽断也如官占惟先蔽志之蔽 辑释亦引之
蔽字之训合而观之似乎盖不如断之易晓然思无邪三字若出于夫子之所自言则谓夫子言此三字以断三百篇之义可也今此三字乃是诗中全句然则谓此一句诗可断三百篇之义不若谓此一句诗可盖三百篇之义为长也盖自有包涵之意一句可以包涵一经之义此其所以为知要也集注可轻改哉
集注恶者可以惩创人之逸志 攷证谓王文宪有诗辩其意以为秦火之后诸经多有亡失诗何以皆无恙礼记左传荀子所引之诗多有善者如素绚唐棣孔门尝举而皆不见于诗郑声之淫夫子尝欲放之而今郑诗具在汉刘歆谓诗出非一人诸儒各以所能记防合以足三百篇之数以此观之其间淫诗固夫子之所去而诸儒例以为古诗也不然溱洧桑中诸诗几于劝矣何惩创之有
此朱子所不敢道而攷证昌然言之其必有以自信矣非后学所敢知也但如所言三百篇初焉皆是正诗则大序所谓变风雅者亦但为刺讽之诗而言而所谓思无邪者亦但为作诗者之思无邪不必如朱子所谓其用归于使人得其情性之正者矣不知可为不易之论否但鄙意窃以为桑间溱洧所可得而劝者不知善恶是非之人也今有人焉稍知是非防耻者一只闻淫媟丑秽之言犹且为之汗背骍顔之不暇况肯受其劝而为其事乎古人之所以教固不专在于诗有小学以养其德性于前又有大学以明夫义理于后则其于善恶是非之辩昭然在目所谓好善如好好色恶恶如恶恶臭者自不容己矣期其见夫桑间溱洧之诗抑将为其所劝乎抑将重以为戒乎自后世小学大学之教不明人不知是非妍丑之正然后疑其劝耳盍亦反其本矣余于子罕篇自卫反鲁章究之
思无邪集注程子曰思无邪诚也 通谓每读集注至此不能无疑程子曰思无邪诚也此是圣人之事夫子言诗之用不应遽以圣人望人集注引此盖谓所思自然无邪诚也圣人事也读诗而可使之思无邪诚之也学者事也集注引此即继以学者必务知要可见按朱子曰行无邪未是诚思无邪乃可为诚云云何甞分别诚与诚之者如通之见哉要之夫子言此正是示人以学诗之准的学诗者求至此准的则自当用工如集注所谓感惩创之意直俟至此准的方是学诗之成功若未至此准的则是用工之未至也夫子虽不应遽以圣人望人又岂终不以圣人望人初学诗者固未可遽责其诚已学而成功者又岂终于不能诚耶集注又曰其用归于使人得其情性之正而已曰得曰归盖皆指学诗之效而言岂有学诗之效尚不得为诚者耶
道之以政章集注云云此其相为终始虽不可以偏废明政刑为始德礼为终
按集注既以德为本则政刑为末可知明亦既自言之矣今乃如此分配始终之义则是以末为始以本为终也然乎其实只是自始至终四者皆不可偏废故曰相为耳
志学章 明圣人所志之学大学也大学之道知行为要此章分知之始知之至行之始行之至语録中一条尽之矣圣人自志学至从心不逾矩始终一心学也心之所之谓之志念念在此大本立矣心之所愿谓之欲从容中道大用行焉 饶氏又以矩字贯一章之防明亦采其説 辑释备引诸説
按语録虽如此分知行然又曰志学亦是要行而以知为重立是本于知而以行为重详其语脉正如中庸生知安行主知学知利行主仁者相似初不截然分知与行为説也盖大学知行与此章知行微有不同此知行自于大学知行中横贯过大学知行是用工条目此知行是进德次第不然十五志学知之始只做得格致工夫诚正以下工夫直待十五年后方做岂理也哉明混而言之读者不以辞害意可也善乎许氏丛説之言曰此六节皆知行兼进不可分作两説所以朱子于志学下便释曰学即大学之道又念念在此为之不厌正兼知行言之详此则明之言未为尽善可见矣其以志学为大本立不逾矩为大用行似亦可疑圣人之道一以贯之本立用行犹目视而耳听也岂有大本立于五六十年之前大用乃行于五六十年之后耶饶氏擿一矩字立説亦是宋末举子时文擿字立説之体説经不必尔也
孟懿子问孝章集注无违谓不背于理 通引齐氏谓何忌孟僖子之子僖子将卒使事夫子而学礼焉使懿子不违其亲之命而意以夫子所教生事而死葬祭之则僖子之心慰矣 通自谓无违二字含蓄不露未便谓无违于礼亦未便谓无违乎亲之令姑以懿子之问尔而懿子不能问于是以无违乎礼者言之 辑释亦引齐氏説
无违二字纵含蓄不露然所含蓄者毕竟是无违乎理若无违乎亲之令则非所含蓄矣齐説本非集注之防通亦何必与之回护岂有圣人之言始则含蓄二意终则出一意耶谓圣人之言含蓄二意与谓仪封人木铎之喻兼二义者相似此殆世俗所谓只闗二意之类以言餂人之奸曽谓圣贤言之乎况三家强僭所以命其子者多矣乌在其能不违乎理也僖子学礼之命固若有证但片言之间懿子何以知其为无违是命也哉若夫子使之从亲之令几何不啓其陷亲于恶邪然则齐氏之説删之可也辟之可也存而不辩惑人甚矣
孟武伯问孝章 攷证力主后説以为切于武伯之身按语録及诸家皆以前説为胜况前説已包后説之意矣又何甞不切于武伯之身哉以备一説可也攷证以为切于前説则过矣
疾 通引冯氏曰説文疾加曰病夫子告之以疾而不及病其训严矣通引父母之于子无疾则忧其有以致疾疾则忧其成病
分疾与病而言似矣然则集注唯恐其有疾病之言非欤曰以疾对病而言则不可不分轻重专言疾则不必泥也若但言疾亦以为轻于病则伯牛有疾夫子与之诀先儒以为癞岂有癞疾垂死犹未得为重耶曾子有疾啓手足以示门弟子出将死之言以告孟孙犹可以为轻于病耶要之此处唯主于欲人子以父母之心为心疾病轻重未暇分也
温故知新章 通引范氏曰温故者月无忘其所能知新者日知其所亡 辑释亦引之
以温故为月无忘所能犹可以知新为日知所亡未可盖此所谓新便是故中所出彼所谓所亡未便是出于所能之中且如六经初间未曽读是所亡今日读得诗明日读得书又明日读得易此日知所亡之意也日日读得所未读至于一月之乆皆不遗忘此无忘所能之意也知新又是此后事既无忘所能又于其中每有所新得此则知新之意若推而言之谓此所新得乆亦不忘为月无忘之意虽亦可通然非子夏之本意也要之夫子之意是新不外乎故子夏之意是故不外乎新观其立言互有先后可见矣
君子不器章 通曰集注释君子不特曰成德而且曰成德之士是当自其学问推之心之虚有以具众理是其体无不具也心之灵足以应万事是其用无不周也为士者格物致知有以充此心之体诚正脩齐治平有以扩此心之用所以不器 辑释亦引而改之却无病按语録云此章是才德出众之君子德体也才用也详此则集注体无不具之体正指成德而言德之所以成亦曰知行两尽而后至耳通但以格物致知为体之所以充然则物格知至而未能意诚至身脩者谓之成德可乎今观辑释为之修改置之编中则其元文之不能无病可知矣
先行其言章 通谓言之必行行在言后入德之事也言其所行行在言前成德之事也
如此则入德者皆不可先行之乎经文初无分入德成徳之意似不必如此説通盖因饶氏有成德之人凡其所言皆是言其平日所实践之事非虚言也之意而如此分别之也饶氏未甞以入德对言未害也通则并失饶氏之意矣
攻乎异端章 饶氏谓异端不可便谓之邪道如杨氏为我近于义墨氏兼爱近于仁其初也各是一面道理后来为杨墨之学者只管于为我兼爱上求工故其害遂至无君无父佛学亦然感兴诗云西方论缘业云云亦此意也
杨墨实为我兼爱而迹则近乎仁义先儒又谓其疑于仁疑于义曰近曰疑盖皆谓其非仁义而似仁义故惑人为甚也弥近理大乱真之叹意亦如此若谓其可为一面道理则是以伪为真而可乎天下之道失正则入邪无非邪非正之理异端一偏之説既曰与圣人大中至正之道不同而又以为未可便谓之邪则将谓之何哉况孟子论杨墨为我兼爱之害即以无父无君之罪坐之论为我兼爱之迹即以一毛不拔摩顶放踵者直归之杨子墨子何甞以为为其学者之流弊哉先儒有説隘与不恭为夷惠清和之流弊者朱子尚且不以为然况于异端又何必与之回防乎双峰只因集注有治木石金玉之工曰攻之説遂就工字上立论其意盖谓杨墨本只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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