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而不惑以其能知人道也后圣岂能外人道乎天即天地之道人即三王之道问道理精透即文字亦变化不测单拈两句却是倒结四句曰然
注中以动字括言行未穏形于身为动言行者措于世即为礼度文动容周旋中礼故世为天下道声为度故世为天下法身为律故世为天下则【清植】
有人讲世道世法世则世字但指当代不指后代以指后代便与虽善无徴者有碍也殊为拘滞不通此二章书原不必分居上不骄四句为何止解不骄不倍两句遗却两句某意自大哉圣人之道至此天地之所以为大也应通为一章上章既将尽性説透此章道字即对性字尽性以文王结尽道以孔子结非不相兼各从其盛言之也道是性之发见无处不有发育峻极底是他三千三百也是他但非其人则不行非至德则不凝耳尊德性节皆重下截言尊德性矣又要道问学下四句皆然方与道字闗合由尊道工夫以优入圣域则上下兴废无所处而不善矣居上四语句句皆有一孔子在内下因言孔子虽生衰周居下位然就安于下位把文武周公之道讲求到精熟至极处其事虽述功倍作者矣又言孔子之尊王非全是依様安分而已以文武周公之道原好也寡过不是谓民即指王者三重即王者所以之而寡过者不曰无过而曰寡者如周正建子武未尽善之类只是大叚不差故曰寡君子之道即指孔子夲诸身躬行心得也徴诸庶民即今用之吾从周也不但是遵王制虽考三王而不缪矣不但是合人情虽天地?神无疑悖矣不但当时虽百世不惑矣夫子所考订之礼乐文章直贯乎天人万世可为法则此所以与天地同其大而立人极也少时尝笑时文以君子之道为时王之制不知所谓时王者何王若指春秋中之十二王岂可当夲诸身数句若指文武又孰为所考之三王左右求之皆不可解承讹袭谬至今不察
下袭水土如时讲意理殊短葢九土异赋五方异宜民生其间异尚圣人周流天下凡十五国之形势风俗无不周知而凡所谓救奢以俭救俭以礼其方法又皆讲贯透熟故曰齐一变至于鲁鲁一变至于道如今人为守令者下车初政动与其民情土俗不甚相宜圣人则无论那一国有委国以听者他便期月已可三年有成即此可见其下袭水土处【清植】
岩问万物竝育而不相害注云人物竝生于天地之间各不相害虎豹蛇蝎便伤人人亦强凌弱众暴寡却是难説只好説天之生物甚全无一不具羽毛鳞介皆足以自卫曰两説皆非此句只好照道竝行而不相悖讲日月寒暑若似相悖却少一件不得禽兽草木种类非一却是不相妨碍害字不必作伤残説至相凌相暴相伤相残乃是有生之后情势所为天亦无如之何若説各足则相字不见靣目矣对仲尼讲如仕止久速乃道之竝行而不相悖动容周旋中礼礼仪三百威仪三千便是万物竝育而不相害一在大处説一在细处説
大德小德人亦知为一夲万殊然讲来却似一夲是理万殊是气且有连大德都讲得差谬如老子所谓为天地根者总縁不认得理气界分清楚耳【自记】
至诚尽性一叚是从心体上説大哉圣人之道一叚是从发用上説文王当日大邦畏力小邦懐德事业在天壤中庸却用以结至诚夫子不得位竟托空言未尝有制作在世间中庸却用以结圣人此犹如契敷五教全主文治而诗却赞其桓拨稷掌教穯全是粗事而诗却赞为思文【清植】
至诚圣人分二大叚若无徴騐还恐分得不是子思又结明此意一章提至圣説得许多物事而不离德故曰溥博渊泉一章提至诚肫肫渊渊浩浩而惟至圣知之见得至诚即至圣至圣即至诚也首章言中和是一书大眼目诚即中明即和德即中道即和中即大德和即小德
诚即中致中则为至诚之尽性明即和致和则为圣人之尽道至圣之时出而莫不敬信説所谓已发之和也而先之以溥博渊泉言体以及于用也至诚之立夲知化所谓未发之中也而先之以经纶大经言用以及于体也【自记】
小德川流大德敦化即是忠恕即是中和朱子以至诚至圣两章分属盖是以夫子立致中和之极为中庸首章大义收束而全书论道于是为至【自记】
时讲多以聪明睿智属质以下仁义礼知属德未妥要是质都是质要是德都是德如何分别四德惟智是两个有居四德之先者有居四德之后者必先见得何者是仁是义是礼方可行是在先的及行到粲然分明井然不差是在后的朱子言属北方者都是两个因引譬得许多如蛇是两物夫妇是两类冬至前为今嵗之终冬至后为来嵗之始子前是昨夜之终子后是今日之始可见中庸文字极密大槩是知之精方能体之尽至体之尽仍归于知之精以下章推之此是小德川流是在外説以临容执敬别观之则上句又是在内説各句又自分内外説大防则此章是已发之和下章是未发之中
四德五常中惟贞与智不可以一义诠释湏兼两义方尽故朱子释贞云正而固也中庸已言聪明睿智复言文理宻察文理宻察是由利而贞之智所以成终也聪明睿智是贞下起元之智所以成始也【钟旺】
圣贤道理精熟其下字眼畧畧安排便精不可言聪明睿知寛裕温柔发强刚毅齐庄中正文理宻察皆有开发收闭上二字开发下二字收闭上二字由内之外下二字由外之内
中庸最好用字眼惟天下至圣章是多少重叠字都有分别聪明在外睿智在内聪是收受尚半在内明则全然发于外了睿是通防尚半在外知则澄然在中而已睿智是聪明的骨子寛裕在外温柔在内寛大之象由内而外至从容暇豫则全然在外温和之气盎然于体貌尚可见柔则柔顺在中而已温柔是寛裕的骨子发强在外刚毅在内奋发是由内而外强壮则见于外刚果是由外而内毅则全是内力矣刚毅是发强的骨子齐庄在外中正在内必有整齐严肃之齐而后有端庄之容中者无过不及尚在外正则中心无为以守至正而已中正是齐庄的骨子文理在外宻察在内见得部署分明是由内而外至条贯丝毫不乱则全在外宻是处处周到尚在外察则井然分明全涵于内宻察是文理的骨子溥博在外渊泉在内溥者周遍公普之意博则无所不到渊者寂然静深之意泉则不穷之根溥是元博是亨渊是利泉是贞字字精细子思中庸毕竟是终身为之方能如此如韩昌黎原道某断他是晚年作朱子説是二十余歳时作决不然
经书言句叠累皆有次第言天覆地载尽矣然人所指覆载以目所见定耳旁下岂无人物日月则有升沉无明晦也故湏云日月所照日月循天中而行温暖孶生万物周髀所言两极之下日月已微严霜寒露所钟然亦莫不有人物焉故湏言霜露所坠【自记】
自诚明章忽露出首章性字教字经纶章忽露出首章大夲字今人説此性字是圣人之德所性而有与天命之性性字不同此教字是贤人之学由教而入与修道之教教字不同其实何曾两様大经者五品之人伦五者天下之逹道非和而何大夲非中而何化育则天命也特章意是要推入内一层故由大经説到大夲又由大夲説到化育耳王守溪此节文破题云不惟能致和而又能致中妙甚一语中的
经纶不单是分合二字足以尽其义至诚之心无不流贯如织布帛然有一丝空隙连全布都不成物事至诚则纯亦不已故能经纶大经即此便是天地生物之心而人得以为生者下文立天下之大夲亦在这里立知天地之化育亦在这里知下节渊渊其渊浩浩其天都从肫肫其仁来没了肫肫其仁何者为渊何者为天仁即是诚以好生之心言之谓之仁以实心言之谓之诚以生理言之谓之仁以实理言之谓之诚
肫肫其仁时讲但以不忍人之伦理不明意引入仁字不知至诚岂止是不忍于人方经纶大经满腔子塞满流溢惟有一仁孝亦是他忠亦是他弟亦是他慈亦是他别亦是他不如此便像过不得的一般无以形容之故曰肫肫恳至而已问仁即是诚若説到不忍便是发见者不是在中之体曰然
上天之载载始也上天之始即所谓天地万物之根太极是也书传有太始太初亦取此意但不如太极两字浑全的确【自记】
无声无臭不可説到窈防昬黙处葢即其闇然之心充养以至于此所谓圣神功化之极者即其切近精实之至也凡学有好高务外之心即有声色臭味之可寻君子自尚防立心之始歩歩收敛近里以造于不显笃恭始终是一个意思所以为诚也所以为中庸也时讲将无声无臭讲入?妙则是索隠而非中庸近悖章防远失作书者之意矣【自记】
天之声色甚大神气风霆何尝无声色但其载却无一防声臭圣人凭有甚德业心中无一防渣滓光明洁净只存一个性体圣人像天地皆非有所为也观干始能以美利利天下不言所利可见天地之性体矣惟其闇淡为已之至所以为中庸之极若説神化不测便非中庸矣
无声无臭时解説作深微对显浅者言某意是对?燿者言湏照管夲防始得然?燿则必显浅平淡乃自深防也【自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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