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郑作虣暴客盗贼也豫豫备之义耿睎道曰川涂既通则万民虽交而暴客亦至故重门以御之所以为冦者不能攻故撃以警之所以为盗者不能窃王介父曰一阳能御外之二隂故下之三隂得其安矣郭子和曰备豫之义非一独举重门撃柝者黄帝尧舜之世独有此耳不若后世之禁备豫之宻也以黄帝尧舜之世犹设此焉则后世之君可不豫为之防哉
断木为杵掘地为臼
断读如断金之断絶也杵昌吕反掘其月其勿二反臼求又反杵臼所以治米也
杵臼之利万民以济盖取诸小过
治米欲其精凿小过之义也震上艮下上动下止杵臼之象也隂过多于阳万民之象张子厚曰过以养物李氏曰小过之彖曰可小事盖杵臼之类也程可久曰互体巽木折于上下断木也二阳陷于四隂之中掘地也郑少梅曰震以卯木而在上艮以寅木而在下二卦中分之断木也艮为土而木克之掘地也柴氏曰约象兑金断巽木而动于上杵也兑金掘艮土而止于下臼也舂者去其粃而已故曰小过象有此三说列之以俟有考者胡翼之曰神农氏教民粒食然未能精治五谷以为饮食之养后世圣人乃兴杵臼之利耿睎道曰暴客不至而居者安可以治粟而食矣
木为弧剡木为矢
木以木为弧而之也剡木以木为矢而剡之也上九言张弧卦有弧象程可久曰坎离皆有木坎为矫揉木也离火上锐剡木也
弧矢之利以威天下盖取诸睽
耿睎道曰孔子言足食次足兵序当然也窃谓弧矢所以威不服不止暴客之门也闻之潘氏冠英曰火上泽下其埶睽而泽火之用相资故弧矢象之弧屈而张矢直而弛弧张而却矢弛而前其埶相睽其用相资也后世弓备六材而矢以金石之砮古皆用木闿端之初犹朴也
上古穴居而野处后世圣人易之以宫室上栋下宇以待风雨盖取诸大壮
冬穴居而无以待风夏野处而无以待雨宫室室房也栋俗称为脊梁宇重檐也极髙出于上而檐垂覆于下则风雨不能为患朱子曰壮固之意程可久曰四方上下之间谓之宇九四刚实行于三阳之上以承二隂栋之象干下覆宇之象胡翼之曰二隂风雨之象四阳栋宇也
古之者厚衣之以薪之中野不封不树丧期无数衣去声胡翼之曰不能封之为坟不能树之为别未立五服之制三年之丧丧期并如字数去声
后世圣人易之以棺椁盖取诸大过
棺声官椁声郭内曰棺外曰椁取诸大过朱子曰送死大事过干厚其义也柴氏曰棺而又椁大过也程可久曰木在地下有生意曰升木在泽下无生意曰大过耿睎道曰生而庇大厦死而衣之厚薪不可也生而处宫室死而葬之中野不可也于是棺椁兴焉郑少梅曰大壮外震震动也风雨飘摇之象大过内巽巽入也殡入土之象皆养生送死自然之意窃谓中二阳坚实棺也上下二阳周之淳也二隂掩其外土也此其象也以木为棺椁亦闿端之初尔有虞氏之瓦棺夏后氏之堲周其后从而増益之焉郭子和曰上古之世知简不知礼故亲之薄有至于此丧期无数者哀尽则止也圣人为制礼然后棺椁有度则防期可知矣大过虽取其过于厚然四刚有坚中之象故取以为棺椁也养生不足以当大事惟送死可以当大事可不过于厚乎上世尝有其亲死则举而委之于壑者孟子谓孝子仁人之掩其亲亦必有道矣此盖圣人易之以棺椁取诸大过之意也
上古结防而治后世圣人易之以书契百官以治万民以察盖取诸夬
治去声郑康成曰事大大结其防事小小结其防窃意两各以防相结人执一以为信也书文字契以合约也百官以治治平声以此纪事辨讼万民以察以此灼见是非情伪取诸夬其义在决欺伪也郑少梅曰干兑皆金两相符合而又会于西北天庭夬决之象百官以治万民以察之说于是乎在此所以取诸夬也程可久曰古人仰观奎星环曲之埶而制文字则书契干之成象也兑为傅决物来此傅已而求决断诸阳正位以治之而隂在显著之地有察见情实之象故取诸夬龚氏曰言有所不能记者则书述之事有所不能信者则契别之百官以治事辨而不相乱也万民以察情尽而不相欺也以众明照闇犹五刚之决一柔也郭子和曰结防之初结防所以为治结防之后书契所以为治皆所以防小人之伪非待君子也夬之为道以刚决柔君子道长小人道忧书契所以取诸夬者亦以夬去小人之伪也自离至夬十三卦与本卦之义多不同以见卦之象皆不可以一义穷尽能变而通之则其利亦无穷于天下矣此之所言亦其一也故曰通其变使民不倦
是故易者象也象也者像也
象画之象像似也似物像
彖者材也爻也者效天下之动者也
材象之材动材之动
是故吉凶生而悔吝着也
此一节结十三卦制器之事耿氏曰像十三卦之象而制器材者成器者也动则用器者也毛伯玉曰画而为卦故谓之象着而为言故谓之彖彖者因其材而明其用也圣人既制为是器以便天下之生矣器与人相用而有利有钝有成有毁所用之者有工拙所遇之者有险易故彖论其材而爻别其所遇此吉凶悔吝之所由生也窃尝观之罔罟捕兽而或为兽伤耒耜殖稼也而或有水旱市以交易或以啓争衣裳以辨分或以启僣舟楫能载亦能覆弧矢能威亦能败牛马驾车有时而说輹书契防欺有时而伪诈凡此之类皆吉凶悔吝之所由生也
右第三章专论易本乎象凡有所动无非取象于易韩宣子适鲁见易象夫不曰易而曰易象则知易之有象犹诗之赋比兴也象之有彖爻犹赋比兴之有风雅颂也无象则无易无赋比兴则无诗十三卦之制器此象之至着而一书之所未载者也故孔子述之
阳卦多隂隂卦多阳
此言未重之八卦也乾坤纯体三男之卦则一阳二隂三女之卦则一隂二阳一则少二则多注曰少者多之所宗故以少为主
其故何也阳卦竒隂卦耦
其故何也孔子设为此问以晓人故者所以然也竒声朞单只也一画是也耦并配也一画是也隂中有一竒画者为阳卦阳中有一耦画者为隂卦以少为主也
其德行何也阳一君而二民君子之道也隂二君而一民小人之道也
其德行何也又设问以求隂阳竒耦之德行所谓卦之德与显道神德行之德行也张子厚曰一其归者君子之道多以御者小人之理阳遍体众隂众隂共事一阳理也是故二君共一民一民事二君上与下皆小人之道也一君而体二民二民而宗一君上与下皆君子之道也朱子曰震坎艮为阳卦皆一阳二隂巽离兑为隂卦皆一隂二阳阳为君隂为民林黄中曰阳物干君之象也隂物坤民之象也
右第四章郑少梅曰隂阳之分以气言竒耦之分以数言君子小人之分以势位言君子小人之道以德言易之道其大本为天下治乱计所以喻之于君民而终归于君子小人之分也
易曰憧憧往来朋从尔思子曰天下何思何虑天下同归而殊涂一致而百虑天下何思何虑
此总言天下之人不能思虑而徒惑于往来之憧憧也致极致也往来虽异而其归则同往来虽杂而其致则一天下之人见其憧憧而殊途以求之不知其归之同见其朋从所思而百虑以索之不知其致之一故再言何思何虑而深有感于天下之人也其不来也则思其来其既往也则又虑其往惑之甚也程可久曰天下之动贞夫一何事多思虑哉故道则同归于一致而天下自殊涂而百虑也
日往则月来月往则日来日月相推而明生焉寒往则暑来暑往则寒来寒暑相推而岁成焉往者屈也来者信也屈信相感而利生焉
此申言往来之理同归也日推月则月来月推日则日来故曰相推寒暑亦然所谓刚柔相推而生变化者也屈感于来而信信感于往而屈故曰相感所谓二气感应以相与者也往来屈信皆同归也杨廷秀曰天下之事往来无穷不外乎屈信相感而已
尺蠖之屈以求信也
蠖声雘屈信虫也其行先屈而后信盖如今人以手大拇并次指量度长短一信一屈为今准尺五寸古为一尺所以谓之尺蠖在桑间伸立宛如桑枝无辨江东俗呼为桑防虫
龙蛇之蛰以存身也
蛇今虵存或作全此申言屈信之理一致也李氏曰当其信虽尺蠖之防亦屈以求信当其屈虽龙蛇之大亦蛰以存身
精义入神以致用也利用安身以崇德也
此又言人之于往来屈信之理同归一致也精精熟也凡所以精于义理而入于神妙者非忘物也将以致之用也凡所以利于致用而安其身者非防物也所以崇我之德也林黄中曰精乎屈信往来之义而入于神利乎屈信往来之用而安其身出而致用入而崇德亦往来屈信之理朱子曰内外交相养互相发也毛伯玉曰道未始不自精思得之及其至也不思而得矣
过此以往未之或知也穷神知化德之盛也
往来屈信无有穷也学易者但能有以致用崇徳足矣若欲穷无穷而极无极非所敢知也神者信也方来者也化者屈也已往者也若欲穷极方信之神知得已屈之化自非德至于盛大其孰能与于此此圣人事也非学者之所知也自崇德充之可矣朱子曰自是以上则亦无所用其力矣至于穷神知化乃德盛仁熟而自致耳【张子厚同】杨廷秀曰仲尼于上篇既举七卦之爻辞以发明六十四卦之防防至此复举十一卦焉郑少梅曰天地生阳于中孚而生隂于咸隂阳往来之不穷一言以蔽之曰诚也孔子于上篇论中孚之诚而于此篇论咸之诚皆以首乎诸卦使人知易之道本乎隂阳而天地之隂阳本乎至诚不息也诚者神也自憧憧往来至莫益之十一义皆明圣人所以玩易之辞以终上篇拟议之道道以用为大自一心之正推而及乎天下自一性而尽推而至于尽物皆用也所谓精义入神以致用者此也且以咸卦论之则憧憧徃来朋从尔思言其志意未定也孔子于此虽论何思何虑而极天下往来之理而论之则知爻辞往来二字非徒然也是所谓玩辞也且往来理之常也有往必来有来必往知往来之说则凡憧憧往来相感无定固有理存不必皆从尔思也惟知同归殊涂一致百虑则天下何思何虑矣盖朋从尔思者尔所感也不从尔思者非尔所感其往来自相感也日月寒暑是也有以屈信相感者尺蠖龙蛇是也有以精义相感而致用者圣人是也此虽殊涂而同归于感也又何必朋从尔思乎观干之初九潜龙勿用至九五而后飞龙在天此所谓屈信相感精义入神以致用者也
易曰困于石据于蒺藜入于其宫不见其妻凶
困六三
子曰非所困而困焉名必辱非所据而据焉身必危石非所困也困则名辱矣蒺藜非所据也据则身危矣
既辱且危死其将至妻其可得见邪
其一作期邪今耶正义曰上干九四故名辱下乗九二故身危上又无应故不见其妻而凶郭子和曰当困而困当据而据道之正也非所困非所据失道之正是以名辱身危也太甲所谓自作孽不可逭者也妻者至亲而易保入宫必可见者非所宜为而为之者终至于不能保其妻子尚安能保四海乎此所谓失道者寡助也
易曰公用射隼于髙墉之上获之无不利
解上六墉古庸
子曰隼者禽也弓矢者器也射之者人也君子藏器于身待时而动何不利之有
射食亦反藏器谓佩之于身待时遇隼则其时也
动而不括是以出而有获语成器而动者也
朱子曰括结碍也语去声器先成而后动故无所结碍凝滞而有获禽之利犹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之谓也王介父曰上六在卦之中故曰成器毛伯玉曰非所以申爻辞欲以它义发之孔子之言有遗爻象而泛言之者欲其广也鸣鹤在隂公用射隼是也有专明象而防其辞者欲其藏也天地絪缊万物化醇是也有托于泛而深言之者欲其防也上交不谄下交不凟是也以此推之圣人之言可以理悟而意通矣
子曰小人不耻不仁不畏不义不见利不劝不威不惩不以不仁为耻故见利而后劝于为仁不以不义为畏故必威而后惩于不义
小惩而大诚此小人之福也
惩之于罪恶之小而所以诫其罪恶之大
易曰屦校灭止无咎此之谓也
噬嗑初九小人言九四为间之一爻所谓颐中之物也立人之道曰仁与义正在三四两爻四谓间不仁也乗三之柔不义也六五近而相得见利也初噬之始故惩诫之杨廷秀曰惩恶在初改过在小王景孟曰仁义人性之所固有也耻畏之心不存则劝惩之术不得已而施焉
善不积不足以成名恶不积不足以灭身小人以小善为无益而弗为也以小恶为无伤而弗去也故恶积而不可掩罪大而不可解易曰何校灭耳凶
噬嗑上九此爻之义与文言坤初六之意略同皆言积也九四阳刚本善也以为间而居隂位自陷于小人独阳在众隂之中故以善为小无益而弗为则善不积也名阳明之誉也居于隂不成名也中四爻独此一爻为间故谓恶为小无伤而弗去不知自二至四恶已积于上矣噬而嗑之则灭身也毛伯玉曰小惩大诫故曰无咎罪大不赦故曰凶王景孟曰上之人至用刑戮者非我之本心也自尔致之吾不得已而应之云尔又曰至此虽小人之罪而上之人亦不能无失焉
子曰危者安其位者也亡者保其存者也乱者有其治者也是故君子安而不忘危存而不忘亡治而不忘乱是以身安而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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