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传辨疑 - 第1部分

作者:【暂缺】 【81,203】字 目 录

其诸以病桓欤

刘氏曰以为感隠桓之祸故以喜书不亦浅近乎

谷梁曰时曰同乎人也

据左氏名同之意则不然谷梁又于名上生义当桓公之命名也岂预知文姜之乱而为此名以待之乎设使庄公时有此语亦里巷之辞孔子安得縁此而书之乎

冬纪侯来朝

左氏曰冬纪侯来朝请王命以求成于齐公告不能叶氏曰八年祭公来遂逆王后于纪则鲁葢与谋矣鲁谋纳纪女于王正齐之故以为公不能者误也

七年春焚咸丘

公羊曰焚之者何樵之也樵之者何以火攻也何以言乎火攻疾始以火攻也咸丘者何邾娄之邑也曷为不系乎邾娄国之也曷为国之君存焉尔

刘氏曰非也案公羊凡书内取邑苟不系乎国释归之邾娄今此亦其比也又案邾人执鄫子用之蔡人卫人伐戴郑伯伐取之诸若此类不仁之甚者春秋明书之不使文乱实若诚火攻人君应书曰伐咸丘焚之与伐戴之文相符矣今但曰焚咸丘而无兵戈之意安知不为火田乎又公羊解取邿等曰讳亟也然则彼为亟故不系国此为君存亦不系国亟于取邑恶之小也焚人之邑恶之大也文不足以相起而实相乱未可谓善为春秋

谷梁曰其不言邾咸丘何也疾其以火攻也

果疾火攻乃疾鲁耳何得不言邾乎缪与公羊同而其为说则异

夏谷伯绥来朝邓侯吾离来朝

左氏曰谷伯邓侯来朝名贱之也

刘氏曰非也谷伯爵邓侯爵侯伯之爵岂小哉先王制礼不敢遗小国之臣岂尝恶其僻陋而贱之哉此非春秋之意也

公羊曰皆何以名失地之君也其称朝何贵者无后待之以初也

刘氏曰非也若实失地何故称朝且朝者施于有国者有家者春秋不以礼假人如之何其以为朝也又诸侯失地者必名温子谭子子是也叶氏曰失地之君凡来奔于我者皆是也何尝以其贵而以朝礼接之独见于二君乎朝不朝在彼其实不朝虽以贵者待之安可以言朝使其实朝虽不以贵者待之安可不言朝盖失地之君有以奔来而不能朝者有不以奔来而能朝者各以其实尔

谷梁曰其名何也失国也失国则其以朝言之何也尝以诸侯与之接矣虽失国弗损吾异日也

君举陈氏曰案左氏桓九年巴子告于楚请与邓通好庄六年楚子伐申过邓邓侯享之十六年灭邓今不见灭邓事迹公谷失地之君非是

八年春正月己夘烝

公羊曰疏则怠怠则忘士不及兹四者则冬不裘夏不葛

此说近理但无所属不録

冬十月雨雪

公羊曰何以书记异也何异尔不时也

公羊亦多用夏正但不明言耳此谓不时不知其指建亥之月与建酉之月故不録

祭公来遂逆王后于纪

左氏曰礼也

大夫无遂事而左氏以为礼

公羊曰何以不称使婚礼不称主人遂者何生事也大夫无遂事此其言遂何成使乎我也其成使乎我奈何使我为媒可则因用是往逆矣女在其国称女此其称王后何王者无外其辞成矣

刘氏曰公羊谓不称使婚礼不称主人非也祭公来鲁鲁非婚家也称使何伤又不称主人者岂确论乎愚案此为遂事立辞非以婚礼不称主人而不称使也其曰成使乎我而称遂则是遂事为当然也经称王后亦文法当然使不称王后则不知所逆者为谁王者固无外经称王后未有无外之意也

谷梁曰其不言使焉何也不正其以宗庙之大事即谋于我故弗与使也遂继事之辞也其曰遂逆王后故略之也或曰天子无外王命之则成矣

案宗庙大事固不可谋于我而遂往逆然不以此而弗与使也弗与使抑予夺之说也天子虽无外然娶后之礼亦有渐岂有王命则成之理乎

三传辨疑卷三

<经部,春秋类,三传辨疑>

钦定四库全书

三传辨疑卷四

元 程端学 撰

桓公

九年春纪季姜归于京师

左氏曰凡诸侯之女行唯王后书

孙氏曰若诸侯之女行唯王后书则襄公十有五年刘夏逆王后于齐而不书齐姜归于京师者岂齐女之不行哉叶氏曰周王见于鲁史者凡七而书逆后者才二祭公来以前谋于我故书传但见此三书遂以为例然则刘夏逆王后何以不书而庄记原庄公逆王后于陈宣传记召桓公逆王后于齐何以不书哉

公羊曰其辞成矣则其称纪季姜何自我言纪父母之于子虽为天王后犹曰吾季姜

此畧近之然不过训诂云尔其于本义无所发明

谷梁曰为之中者归之也

此于经何所发明

冬曹伯使其世子射姑来朝

左氏曰冬曹太子来朝賔之以上卿礼也享曹太子初献乐奏而叹施父曰曹太子其有忧乎非叹所也刘氏曰左氏曰賔之以上卿礼也然则传书鲁之得礼非言曹也杜又云诸侯之嫡子未誓于天子而摄其君则以皮帛继子男此周礼文也然则杜以曹世子为得礼矣非也周礼称子男者诸侯朝天子有时不得后其期故老疾者使世子摄已事而往其位继子男之后而见天子急述职也诸侯间于王事则相朝朝本无时曹伯虽有疾何急于朝鲁而使世子摄哉是欲使其子伉诸侯之礼也审矣何可谓之礼

公羊曰诸侯来曰朝此世子也其言朝何春秋有讥父老子代从政者则未知其在齐与曹与

何氏曰在齐者世子光也愚谓齐世子光出防与曹世子来朝事虽不同其代父从政则一而曹世子尤无义春秋讥曹世子则讥齐世子讥齐世子则讥曹世子岂有未知其在齐在曹之理哉

谷梁曰朝不言使言使非正也尸子曰夫已多乎道案当时曹伯实使其子来朝故春秋据实书之不言使之例安在哉其引尸子之说据范氏解似不悖理然则辞晦莫甚焉

十年秋公防卫侯于桃丘弗遇

卫侯期防而不至非

公羊曰其言弗遇何公不见要也

既至而不见要也

谷梁曰弗遇者何志不相得也弗内辞也

弗与不一义何得为内辞也

冬十有二月丙午齐侯卫侯郑伯来战于郎

左氏曰冬齐卫郑来战于郎我有辞也初北戎病齐诸侯救之郑公子忽有功焉齐人饩诸侯使鲁次之鲁以周班后郑郑人怒请师于齐齐人以卫师助之故不称侵伐先书齐卫王爵也

赵氏曰据左氏鲁以周班后郑既是正礼郑虽小恨岂至兴师即合当年结祸岂有经五年之后方合诸侯报此怨乎愚谓左氏见来战之文与其他所书伐我者异辞求其说而不得故附防郑忽之事耳然三国来战必有其故不可考矣

公羊曰郎者何吾近邑也吾近邑则其言来战于郎何近也恶乎近近乎围也此偏战也何以不言师败绩内不言战言战乃败绩矣

刘氏曰近乎围岂实围哉圣人岂探其近乎围之意而书之哉且春秋恶战耳不分别逺近逺近何当于义乎李氏曰谓内不言战则言战者多矣如十七年战于奚之类是也谓言战乃败经书败绩者有之如庄十九年干时之役是也叶氏曰战于奚战于升陉未尝不地郎何独言近邑愚谓公羊亦见来战于郎之文异求其说而不得故有近地近乎围之说而不知理之不可通也

谷梁曰来战者前定之战也内不言战言战则败也不言其人以吾败也不言及者为内讳也

赵氏曰前定之说非也言来者责二国不当来耳刘氏曰若来战为前定之辞自无縁复言其人且言及也岂可曰某人及齐侯卫侯郑伯来战于郎乎又岂可曰齐侯卫侯郑伯及某人来战于郎乎且凡结日偏战皆前定之战也何不一一言来战乎然则不言其人不言及者非以吾败也来战者又非以前定也皆妄说矣叶氏曰凡内书自外至皆言来来非前定之辞别内外也此言来战正以不期而至故不言及而传反之盖其例以疑战不日而此日故云尔愚谓他国兵至不得已而应之岂如防盟之事期日来我近邑而一战乎此亦求来战之说不得而为之辞者也春秋但责来战者而不言胜负岂知内败乎既曰来战自然不言及何得为内讳而不言及哉

十有一年春正月齐人卫人郑人盟于恶曹

左氏曰春齐卫郑宋盟于恶曹

杜氏曰宋不言经阙愚谓经不言宋而传言宋据经舍传可也杜氏信传疑经过矣

九月宋人执郑祭仲突归于郑郑忽出奔卫

公羊曰祭仲者何郑相也何以不名贤也何贤乎祭仲以为知权也其为知权奈何古者郑国处于留先郑伯有善于郐公者通乎夫人以取其国而迁郑焉而野留庄公死已葬祭仲将往省于留涂出于宋宋人执之谓之曰为我出忽而立突祭仲不从其言则君必死国必亡从其言则君可以生易死国可以存易亡少辽缓之则突可故出而忽可故反是不可得则病然后有郑国古人之有权者祭仲之权是也权者何权者反于经然后有善者也权之所设舍死亡无所设行权有道自贬损以行权不害人以行权杀人以自生亡人以自存君子不为也突何以名挈乎祭仲也其言归何顺祭仲也郑忽出奔卫忽何以名春秋伯子男一也辞无所贬

范氏曰公羊以祭仲废君为行权是人主可得而胁也啖氏曰公羊以废君为贤不可以训赵氏曰公羊意解不言子案春秋前后伯子男皆殊称非一也又郑伯爵也若称子何闗爵乎刘氏曰若祭仲知权者宜效死勿听使宋人知虽杀祭仲犹不得郑国乃可矣且祭仲谓宋诚能以力杀郑忽而灭郑国乎则必不待执祭仲而刼之矣如力不能而夸为大言何故听之且祭仲死焉足矣又不能是则若强许焉还至其国而背之执突而杀之可矣何故黜正而立不正以为行权乱臣贼子孰不能为此者乎公羊曰突何以名问之非也突之名犹小白许叔矣何故问乎又曰言其归何顺祭仲也非也若仲之为者春秋之乱臣也如何顺之又曰忽何以名春秋伯子男一也辞无所贬非也变周之文从商之质非圣人意也吾既言之矣且在丧称子者嗣也公侯伯子男者爵也文同而义异圣人岂以为嫌而避之且避成君而称名无义之甚以为辞无所贬则孰与称子哉南轩张子曰权者权其轻重而适平之谓乃以反经合道为权非也夫经者道之所常也权者所以权其变而求合乎经也既反经矣尚何道之合乎真氏曰公羊此言盖圣经之稂莠人心之蟊贼学者不可不察然则董仲舒所谓守经事而不知其权遭变事而不知其宜者何也曰此为不知春秋而言也盖春秋王道之权衡处常则用经遭变则用权其用权乃所以合乎经也汉儒之论经权此论为最粹大抵为学必先知经知经而后可以语权不知经而遽语权未有不流于变诈者也故张子以学未至而语变为操术之不正信矣夫叶氏曰书武成言列爵惟五分土惟三武王以为反商政政由旧则商爵未尝不列五等也西汉诸儒未见孔氏书传皆为商爵三等之论谓商止有鬼侯梅伯而无子男武王初定天下后増此二等盖妄矣汉儒亦以为春秋变周从商合伯子男以为一郑自伯爵春秋何尝合以为一乎所谓变周之文从商之质者皆非经本意传自为说尔愚谓宋郑皆诸侯国各有备御祭仲不从其言郑未必亡君未必死祭仲相郑无故被执其人可知矣为祭仲者当曰臣可死世子不可易使人致意于忽曰臣不任托孤寄命死有余罪臣今死矣君其备之正其身和其民人以守社稷则祭仲之义庶矣今惧死而易其君公羊乃曰权也贤也昧君臣大义而议春秋宜其反害名教也

谷梁曰宋人者何宋公也其曰人何也贬之也曰突贱之也曰归易辞也祭仲易其事权在祭仲也郑忽者世子忽也其名失国也

刘氏曰此非谷梁例也谷梁之例常以称人执之为是称侯执之为非向令书宋公执者得无云斥宋公以执祭仲乎且齐人执郑詹何以独不曰贬乎文同而义异何哉陈岳氏曰春秋国君出奔多矣然出之之防不在乎名愚谓执祭仲者固宋公也然史氏之法皆以人书非贬而人之也突固可贱也然不称名则不知其为谁非贱而名之也忽固失国者也然史氏之法凡称者皆名以别其人非以失国而责之也

柔防宋公陈侯蔡叔盟于折

公羊曰柔者何吾大夫之未命者也

谷梁曰柔者何吾大夫之未命者也

刘氏曰非也再命尔

十有二年夏六月公防纪侯莒子盟于曲池

左氏曰平莒也

案左氏误作故曰平莒耳

秋七月丁亥公防宋公燕人盟于谷丘

左氏曰公欲平宋郑秋公及宋公盟于句渎之丘公如欲平宋郑当盟宋郑之人燕人不知何故而来盟

冬十有一月公防宋公于

左氏曰宋成未可知也故又防于虚冬又防于案左氏见鲁桓防宋之亟而又与郑伐宋求其说而不得故附防平宋郑而宋公辞平之事以聫属之而不知鲁桓信义之不立喜怒之无恒固如此未必为平宋郑而宋辞平也

丙戌公防郑伯盟于武父

左氏曰宋公辞平故与郑伯盟于武父遂帅师而伐宋战焉宋无信也君子曰茍信不继盟无益也诗云君子屡盟乱是用长无信也

案宋既与鲁防矣未必辞平也必别有其故而交盟耳然不可知矣今据经而论乃鲁之无信也传谓宋无信岂其然欤

丙戌卫侯晋卒

谷梁曰再称日决日义也

刘氏曰非也此饰说耳

十有二月及郑师伐宋丁未战于宋

公羊曰战不言伐此其言伐何辟嫌也恶乎嫌嫌与郑人战也此偏战也何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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