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传辨疑 - 第1部分

作者:【暂缺】 【81,203】字 目 录

宋之战也焚渠门入及大逵伐东郊取牛首以大宫之椽归为卢门之椽果取牛首经当书取邑果以大宫之椽归经当书入郑今经止曰伐郑且经言人则微者也而左氏以为诸侯俱未可信也

公羊曰以者何行其意也

以固行其意然以行其意释以之意义则踈矣

谷梁曰以者不以者也民者君之本也使人以其死非正也

赵氏曰左氏云凡师能左右之曰以且齐桓晋文用诸侯之师悉能左右之何以不言以谷梁之说则诸处用兵悉不死乎范注云本非所得制今得制之则庄十五年宋人齐人邾人伐郳何以不言以又定四年蔡侯以吴子岂能制之哉

十有五年春二月天王使家父来求车

左氏曰天王使家父来求车非礼也诸侯不共车服天子不私求财

存耕赵氏曰周官有九贡有器贡服贡谓诸侯不贡车服则失之矣

谷梁曰古者诸侯时献于天子以其国之所有故有辞让而无征求求车非礼也求金甚矣

案诸侯有常贡辞让固天子之心其所当贡者亦所不让也然谷梁此意善矣

五月郑伯突出奔蔡

公羊曰突何以名夺正也

刘氏曰突之不正明矣虽勿名之可勿夺乎愚谓突固夺正然此非因夺正而名

谷梁曰讥夺正也

叶氏曰经于诸侯出奔未有不名者非贬也别二君尔以突为夺正凡正而名者为可夺乎

郑世子忽复归于郑

左氏曰六月乙亥昭公入

经无日左氏何从知之

公羊曰其称世子何复正也曷为或言归或言复归复归者出恶归无恶复入者出无恶入有恶入者出入恶归者出入无恶

刘氏曰非也如忽之奔盖有不得已亦何恶乎若以为恶犹有可诿未知突之簒国亦何故出入无恶乎以谓突之言归顺祭仲也夫突亲簒兄夺国以顺祭仲而得言归忽本宜为君者也方其出时亦何独不使顺祭仲乎在突之入则得顺祭仲而使为入无恶在忽之出则不得顺祭仲而使为出有恶如是春秋乃助突而不助忽也不亦悖乎叶氏曰四例皆非即传而言郑突不当为君而簒其兄忽当为君而夺于弟突者入有恶者也反从出入无恶例书归忽出入无恶者也反从出有恶例书复归可乎非特此也卫成公使以杀叔武为伯主所执未归而又杀公子瑕乃从出入无恶例书归周敬王太子之母弟王猛死而国人立之乃从出入俱恶例而书入赵鞅去晋阳本不以事欲除君侧之恶人据之以叛罪不重于栾盈而书入鱼石与于荡山之乱不容于宋而出奔罪不轻于荀寅士吉射而书复入则无人可通矣

谷梁曰反正也

叶氏曰传例以复为复中国归而归其所故误云尔其意谓忽当称世子故不为义于前出奔直曰郑忽郑世子其名失国而已不知君薨不称子今庄公之丧已除忽为逾年之君既不可称子又不得冒称爵故经复以世子称之所以见其正复归非所正也愚谓复归固反正然春秋书此以见天子失道而诸侯恣诸侯失道而大夫専嫡庶不辨而彊者得入之耳

许叔入于许

谷梁曰许叔许之贵者也莫宜乎许叔其曰入何也其归之道非所以归也

叶氏曰此盖亦拘于内弗受之说故既谓莫宜乎许叔又以归非其道反之辗转成其说尔然则蔡侯庐归于蔡陈侯吴归于陈岂归以其道者乎

公防齐侯于艾

左氏曰谋定许也

左氏见此防偶在许叔入许之后因谓谋定许后既无定许之事而桓襄非定诸侯之人不可信也大凡左氏附防类此

邾人牟人葛人来朝

公羊曰皆何以称人夷狄之也

陈岳氏曰何休谓桓公行恶三人来朝故夷狄之桓公簒弑恶则恶矣然诸侯不违之天子不伐之则附庸不得不朝矣果以朝桓而称人桓二年何以书滕子纪侯来朝乎

秋九月郑伯突入于栎

左氏曰十七年初郑伯将以髙渠弥为卿昭公恶之固谏不听昭公立惧其杀己也辛夘弑昭公而立公子亹君子谓昭公知所恶矣公子达曰髙伯其为戮乎复恶已甚矣十八年齐侯师于首正子亹防之髙渠弥相七月戊戌齐人杀子亹而轘髙渠弥祭仲逆郑子于陈而立之庄十四年郑厉公自栎侵郑及大陵获瑕傅瑕曰苟舍我吾请纳君与之盟而赦之六月甲子傅瑕杀郑子及其二子而纳厉公厉公入遂杀傅瑕使谓原繁曰傅瑕贰周有常刑既伏其罪矣纳我而无二心者吾皆许之上大夫之事吾愿与伯父图之且寡人出伯父无里言入又不念寡人寡人憾焉对曰先君桓公命我先人典司宗祏社稷有主而外其心其何贰如之苟主社稷国内之民其谁不为臣臣无二心天之制也子仪在位十四年矣而谋召君者庸非贰乎庄公之子犹有八人若皆以官爵行赂劝贰而可以济事君其若之何臣闻命矣乃缢而死又昭十一年申无宇对楚子防曰郑庄公城栎而置子元焉使昭公不立由是观之则害于国末大必折尾大不掉君所知也

案经但书突入于栎庄二十一年但书郑伯突卒郑厉公突复有郑国甚明其间忽亹仪之事皆不经见未详信否

公羊曰曷为不言入于郑末言尔曷为末言尔祭仲亡矣然则为不言忽之出奔言忽为君之微也祭仲存则存矣祭仲亡则亡矣

刘氏曰公羊曰曷为不言入于郑末言尔非也实入于栎未入于郑岂得言郑哉何休因据阳生为比夫阳生入陈乞之家者诚在齐也又何疑乎卫侯入于陈仪蒯聩入于戚公居于郓皆一法尔愚谓不书忽之出奔者鲁史所无孔子不能益也其后书突卒者郑来赴鲁往防而鲁史书之耳若言忽之为君微而不书奔则十一年郑忽出奔卫亦在不书矣

冬十有一月公防宋公卫侯陈侯于袲伐郑

谷梁曰地而后伐疑辞也非其疑也

案地而后伐左氏谓防于袲谋伐郑杜氏谓先防后伐者得之疑之之说殊不可晓

十有六年秋七月公至自伐郑

左氏曰以饮至之礼也

四月之间有宗社之事焉有朝廷之政焉一切委弃而助簒伐嫡至于逾时而以不正之事告庙故书至若但以饮至之礼而书则春秋一记事之史而已

谷梁曰桓无防其致何也危之也

春秋正义明道不为危之生文

冬城向

左氏曰书时也

春秋凡书城邑皆讥其上违王制下劳民力虽得其时亦书之非谓褒其得时而书也比之非时者其罪轻耳然因左氏之言有以正先儒论周正以冬为秋之弊则非小补也

十有一月卫侯朔出奔齐

公羊曰卫侯朔何以名絶曷为絶之得罪于天子也其得罪于天子奈何见使守卫朔而不能使卫小众越在岱隂齐属负兹舍不即罪尔

何氏曰时天子使发小众不能使行越走也着朔在岱隂者明天子当及是时未能交连五国之兵早诛之属托也天子有疾称不豫诸侯称负玆舍止也托疾止不就罪愚谓诸侯凡出奔者皆书名所以别其为何君也不以名而絶也且卫朔出奔事左氏叙此颇详公羊何从得此小众之说且又为朔疾病舍不即讨之说以救之其附防不经可知也

谷梁曰朔之名恶也天子召而不往也

啖氏曰诸侯失地则名春秋之常也左氏得其事实矣不可强生意义陈岳氏曰凡曰出奔责其不能立徳正行和其人民有其国而自奔也公谷妄自穿凿

十有七年春正月丙辰公防齐侯纪侯盟于黄

左氏曰且谋卫故也

案鲁既平齐纪之怨又何暇谋卫之难此后不见谋卫事迹左氏见前有朔出奔之文而意之耳

二月丙午公及邾仪父盟于趡

左氏曰及邾仪父盟于趡寻蔑之盟也

凡此皆左氏意为之辞安有邾鲁战争之余且既易世复寻三十年之盟邪

夏五月丙午及齐师战于奚

左氏曰疆事也于是齐人侵鲁疆疆吏来告公曰疆之事慎守其一而备其不虞姑尽所备焉事至而战又何谒焉

叶氏曰经内书战四战于郎以为有辞战于宋传以为失信战于升陉则以公败绩为不设备今战于奚又为疆事盖不知春秋所书之义故其辞皆莫适为主且疆吏来告而公戒之者何与于书战哉

谷梁曰内讳败举其可道者也不言其人以吾败也不言及之者为内讳也

献可杜氏曰春秋公万世者也岂茍私于鲁乎愚谓谷梁狃于内不言战言战则败之说故云然

秋八月蔡季自陈归于蔡

左氏曰蔡桓侯卒蔡人召蔡季于陈秋蔡季自陈归于蔡蔡人嘉之也

刘氏曰案此蔡人嘉之则必蔡人逆之矣蔡人逆之于左氏例当言入不当言归何故言归乎愚谓如蔡人召蔡季止当书归不当书自陈凡书自某国者皆求援而归者也

谷梁曰蔡季蔡之贵者也

谷梁见季以字称故以为贵者殊不知经凡言叔季者皆诸侯之弟也

及宋人卫人伐邾

左氏曰伐邾宋志也

存耕赵氏曰宋若伐邾鲁宜无从安有以兵从人伐其国而谓非我志邪愚谓设为宋志左氏何从知之凡此皆非鲁史之文

冬十月朔日有食之

左氏曰不书日官失之也天子有日官诸侯有日御日官居卿以厎日礼也日御不失日以授百官于朝赵氏曰非也凡不书或史有阙或年深写误何闗日官日御乎邦衡胡氏曰朔者日月之防日者甲乙之纪不可不存其或阙者嵗乆脱尔左氏以为不书日官失之也圣人之经岂由日官之为乎

谷梁曰言朔不言日食既朔也

陈岳氏曰日食三十六无朔有日者六无朔无日者二有朔无日者唯是而已他皆备书何休谓公行恶惧见杀故去日茍曰行恶则桓三年之食曷以书日苟曰惧见杀则如勿书去日奚益又庄十五年十八年俱无朔日则何行恶惧杀之有谷梁谓食既朔故去日设如是则桓三年宣八年曷以别书日有食之刘氏曰何休云去日非也日之食非専为鲁也春秋岂得强附着之鲁哉圣人记灾异欲人惧耳若眭孟京房指象求类如遇鬼神通言者也

十有八年春王正月公防齐侯于泺公与夫人姜氏遂如齐

公羊曰公何以不言及夫人夫人外也夫人外者何内辞也其实夫人外公也

案公羊尝曰及暨皆与也此言与何害于义哉

谷梁曰泺之防不言及夫人何也以夫人之伉弗称数也

陆氏曰妇人从夫者也何夫人之伉

夏四月丙子公薨于齐丁酉公之丧至自齐

谷梁曰薨称公举上也

案春秋十二公生皆称公不特薨称公为举上也且举上者人子之辞而非先王之制何必以是为义哉

冬十有二月己丑我君桓公

公羊曰贼未讨何以书葬讐在外也讐在外则何以书葬君子辞也

案君弑贼不讨不书本公谷自为之例春秋无此义也且父之讐不与共戴天讐在外而遂不讨非义也辨又见隠五年卫桓公本义

谷梁曰我君接上下也君弑贼不讨不书此其言葬何也不责逾国而讨于是也

即公羊之说

三传辨疑卷四

钦定四库全书

三传辨疑卷五

元 程端学 撰

庄公

元年春王正月

左氏曰不称即位文姜出故也

啖氏曰遇弑则嗣子废即位之礼左氏不达其意而云文姜出故也且父为他国所弑其情君何不举其大而举其细非通论也且三月文姜方孙何妨正月即位乎叶氏曰继故也凡死不以正皆曰故夫人以三月孙于齐则文姜当与桓公之丧同归此未出也安得言不即位以文姜故乎杜预强云文姜以桓见杀不敢还感公意而还此非经意济川何氏曰君亲一旦横尸不终夀人情必将大骇而伤其酷矧亲则子弟哉左氏不达此理曲为解释

三月夫人孙于齐

左氏曰不称姜氏絶不为亲礼也

韩中甫曰此无姓氏説者以为贬春秋书夫人孙者二文姜之孙则去氏哀姜之孙则不去氏文姜弑其夫哀姜杀其子妻与母虽异而奸恶之迹同弑君之罪一曷为事同而贬异也矧褒贬非春秋之防欤故黄氏曰明年仍书姜氏可谓片言折之矣

公羊曰孙者何孙犹孙也夫人固在齐矣其言孙于齐何念母也正月以存君念母以首事夫人何以不称姜氏贬曷为贬与弑公也其与弑公奈何夫人谮公于齐侯公曰同非吾子齐侯之子也齐侯怒与之饮酒于其出也使公子彭生送之于其乘焉搚干而杀之念母者所善也则曷为于其念母焉贬不与念母也

啖氏曰岂有先在齐而今书孙乎公羊葢以无夫人至处故云尔不知随丧而归且不告庙故不致刘氏曰正月以存君念母以首事非也夫人始与公俱如齐公薨丧归则夫人固亦归文不得特见尔非为念母乃贬之也愚谓如其念母何独于三月而他时不念乎夫念母乃庄公之心而鲁史亦书之乎且子同生在桓六年前此夫人未尝归齐亦未尝与齐襄为防至桓十八年始与桓公如齐安得有同非吾子之事同非吾子之言乎公羊之説可谓愚且妄矣

谷梁曰接练时録母之变始人之也不言氏姓贬之也人之于天也以道受命于人也以言受命不若于道者天絶之也不若于言者人絶之也臣子大受命刘氏曰接练时録母之变始人之也非也夫人前随桓公之丧还国今复出奔耳岂録母之变横生孙文乎如此是圣人率意作经不复记事实也朱子曰齐鲁诸儒多质实当时或诵师説见理不明故其言多不备

夏单伯逆王姬

公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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