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者皆空言也夏书亦不当言乃季秋月小雅亦不当言十月之交噫是説也启庸君暗主荒怠不畏天戒之心甚矣刘氏曰夏书记日食之变季秋月朔亦有伐鼓之事岂必正阳之月哉日有食之变之大者人君当恐惧脩省以答天意岂但非正阳之月则安而视之哉左氏之説缪矣春秋所以书者葢讥其不鼓于朝乃鼓于社又用牲耳
公羊曰日食则曷为鼓用牲于社求乎隂之道也以朱丝营社或曰胁之或曰为闇恐人犯之故营之赵氏曰凡此皆失礼乃书公羊言求隂之道乃是得礼据书礼无朱丝营之文
谷梁曰言日言朔食正朔也鼓用牲于社鼓礼也用牲非礼也天子救日置五麾陈五兵五鼔诸侯置三麾陈三鼓三兵大夫击门士击柝言充其阳也案天子救日伐鼓于社诸侯伐鼓于朝今诸侯鼓于社是僣天子之礼也谷梁但知鼓之可用而不知用鼓之所是以许之以礼耳如其鼓而得礼则春秋不必书鼓直曰日有食之用牲于社岂不简洁也哉
伯姬归于杞
谷梁曰其不言逆何也逆之道防无足道焉尔案春秋所以不书逆者以其得礼为常事而不书耳设使逆之道防正公谷所谓非常者也非常之事固当书之以示戒谷梁乃曰逆之道防而不书然则春秋反书常事不书非常也岂理也哉
秋大水鼓用牲于社于门
公羊曰其言于社于门何于社礼也于门非礼也刘氏曰非也若于社为礼春秋当不书矣
谷梁曰髙下有水灾曰大水既戒鼓而骇众用牲可以已矣救日以鼓兵救水以鼓众
案鼓为得礼春秋不必书矣夫庄公用鼓之意本为充阳若日食然不然何以于社也今谷梁以为鼓骇众不惟不解春秋书鼓之义亦不解庄公用鼓之意矣
二十有六年曹杀其大夫
公羊曰何以不名众也曷为众杀之不死于曹君者也君死乎位曰灭为不言其灭为曹羁讳也此葢战也何以不言战为曹羁讳也
赵氏曰曹小国唯有二卿何足为众假如不死节岂有举国卿尽杀之乎刘氏曰公羊曰不名众也然则杀三郤何故名乎又云不死于曹君者也宋杀其大夫又何以辨哉凡公羊以大夫相杀称人而君杀大夫称国而不论大夫有辜无辜故使曹宋同文异义是皆臆防也又曰此葢战也灭也亦非也曹羁虽贤何防掩君灭之祸乎以曹羁之贤遂讳曹伯之灭又何义乎晋之假道于虞也宫之奇谏推宫之奇之贤则无以异于曹羁矣春秋为曹羁讳曹伯不为宫之奇讳虞公何哉以曹羁为大夫辨见曹羁出奔
谷梁曰言大夫而不称名姓无命大夫也无命大夫而曰大夫贤也为曹羁崇也
刘氏曰谷梁曰大夫而不称名姓无命大夫也非也天子建国诸侯立家虽尊卑不同而岂无命哉诸侯大国三卿皆命于天子次国三卿二卿命于天子小国三卿一卿命于天子大国之卿三命次国之卿再命小国之卿一命其于王朝皆士也三命以名氏通再命名之一命畧称人周衰礼废强弱相并卿大夫之制虽不能尽如古见于经者亦皆当时之实録也故隠桓之间其去西周未乆制度颇有存者是以鲁有无骇柔侠郑有宛詹秦楚多称人至其晩节无不名氏通矣而邾莒滕薛之等日已益削转从小国之例称人而已説者不知其故谓曹秦以下悉无大夫患其时有见者害其臆説因复搆架无端以饰其伪然此不足怪也彼固不知王者诸侯之制度班爵云尔其又足辨乎愚案曹臣虽贤圣人不应加其大夫之号而复冺其名姓也况未必贤乎
二十有七年春公防杞伯姬于洮
左氏曰非事也天子非展义不巡守诸侯非民事不举卿非君命不越境
此説得之
夏六月公防齐侯宋公陈侯郑伯同盟于幽
左氏曰陈郑服也
案齐桓用殷同之礼十二年而后盟经又不见陈人离贰之迹左氏之説未详信否
谷梁曰同者有同也同尊周也于是而后授之诸侯也其授之诸侯何也齐侯得众也桓防不致安之也桓盟不日信之也信其信仁其仁衣裳之防十有一未尝有歃血之盟也信厚也兵车之防四未尝有大战也爱民也
案桓公以力假仁如黄人同盟而不救其亡救邢而次于聂此不信也灭谭灭遂降鄣迁阳僣天子盟防征伐不仁也然则许桓公以仁信者过也
秋公子友如陈葬原仲
公羊曰原仲者何陈大夫也大夫不书葬此何以书通乎季子之私行也何通乎季子之私行辟内难也君子辟内难而不辟外难内难者何公子庆父公子牙公子友皆庄公之母弟也公子庆父公子牙通乎夫人以胁公季子起而治之则不得与于国政坐而视之则亲亲因不忍见也故于是复请至于陈而葬原仲也
刘氏曰非也当是时内难未作何避之有若以季子见防逺举者是谓忘宗国之乱而贵一身之全非贤智也且季子于此奔陈亦见衅端已成乎则庄公既病而召季子其衅端宜益深矣季子何以得入而与国政夫庄公病季子羇旅在外一旦召至授之权柄人莫能御者此眀公子牙之徒祸犹未觏也若彼之时祸犹未觏况去庄公没尚数年而遂云避内难出奔乎且季子与其奔也孰若勿奔以销解其谋察识其势若孔父之御乱也而胡为背君捐国使回皇于乱臣之手此皆事之不然者也愚谓内主恩外主义故异姓之卿道不行则去贵戚之卿无可去之理则死其位而已然则君子避外难而不避内难也公羊及其説矣
谷梁曰言葬不言卒不葬者也不葬而曰葬讳出奔也
啖氏曰书葬之意直讥季友之私行彼是陈国大夫安得书其卒乎愚谓经义本明因传而晦者若此类也
冬杞伯姬来
左氏曰杞伯姬来归寜也凡诸侯之女归寜曰来出曰来归夫人归寜曰如某出曰归于某
赵氏曰讥无父而来又曰凡内女称来不宜来也左氏谓归寜曰来言礼当来也窃谓合礼者皆常事不书葢知非礼而来故书云尔愚谓夫人姜氏如齐师如莒亦可曰夫人归寜乎
公羊曰直来曰来大归曰来归
赵氏曰公羊曰直来葢见无他事殊不知经意
莒庆来逆叔姬
公羊曰莒庆者莒大夫也莒无大夫
莒子爵小国一卿安得无大夫哉
谷梁曰诸侯之嫁子于大夫主大夫以与之来者接内也不正其接内故不与夫妇之称也
杜氏曰接内谓与君为礼也愚谓来来鲁而已非以不主大夫直接内而书来也其曰叔姬者大夫自逆则称字书法当然非不正其接内而不与夫妇之称也
二十有八年春王三月甲寅齐人伐卫卫人及齐人战卫人败绩
左氏曰初王姚嬖于庄王生子颓子頽有宠蒍国为之师及惠王即位取蒍国之圃以为囿邉伯之宫近于王宫王取之王夺子禽祝跪与詹父田而收膳夫之秩故蒍国邉伯石速詹父子禽祝跪作乱因苏氏秋五大夫奉子頽以伐王不克出奔温苏子奉子頽以奔衞衞师燕师伐周冬立子頽二十年春郑伯和王室不克执燕仲父夏郑伯遂以王室归王处于栎二十一年夏郑伯将王自圉门入虢叔自北门入杀子頽王使召伯廖赐齐侯命且请伐衞以其立子頽也齐侯伐衞战败衞师数之以王命取赂而还齐果以王命伐衞衞逆王命春秋当如书王人子突救衞而衞侯朔入于衞之意以着衞辜岂可但书衞人及齐人战乎子頽作乱事或有之命齐伐衞则未可信也齐桓挟公行私事亦有之取赂而还亦不若是之甚也
公羊曰伐不日此何以日至之日也战不言伐此其言伐何至之日也春秋伐者为客见伐者为主故使衞主之也曷为使衞主之衞未有辠尔败者称师衞何以不称师未得乎师也
刘氏曰公羊曰曷为使衞主之衞未有辠尔非也荀林父帅师及楚子战于邲当此之时公羊以晋师夷狄之不若则何以不使楚子主之岂晋师未有辠楚子有辠乎是何自相反也又曰败者称师衞何以不称师未得乎师也亦非也茍衞未得成师则春秋曷为书以偏战之辞此为不知春秋之文甚矣
谷梁曰于伐与战安战也战衞战则是师也其曰人何也防之也何为防之也今授之诸侯而后有侵伐之事故防之也其人衞何也以其人齐不可以不人衞也衞小齐大其以衞及之何也以其防之可以言及也其称人以败何也不以师败于人也
刘氏曰谷梁曰战则是师也其曰人何也防之也非也凡道春秋通例皆曰将卑师少称人何忽至此而以为微之乎又曰其人衞何也以其人齐不可以不人衞也亦非也齐有辠则防齐衞有辠则防衞则可谓明矣今欲防齐因遂防衞齐则有辠矣衞则不知也而曰不可不人衞所谓不可者安在哉又曰衞小齐大其以衞及之何也以其防之可以言及也亦非也衞欲战则衞及齐齐欲战则齐及衞春秋恶战故常分别祸之所从起耳不为国大小也又曰其称人以败何也不以师败于人也亦非也设令齐将尊师众而败衞将卑师少而胜岂得不书师败于人哉春秋之义王道也春秋之事史记也圣人岂必私以已意増损旧史而后见其道哉
秋荆伐郑公防齐人宋人救郑
谷梁曰荆者楚也其曰荆州举之也善救郑也齐能救郑善矣然原其所由则有未善者孟子所谓乆假不归恶知其非真有者谷梁之谓矣其曰州举之亦庄十年狄之之意但不眀言耳
冬筑郿
左氏曰筑郿非都也凡邑有宗庙先君之主曰都无曰邑邑曰筑都曰城
刘氏曰郿者何内之邑也筑之者何始作邑也何以书非常也诗云筑室百堵百堵皆兴鼛鼓弗胜不谓城邑也邑之与都相较无防欲差邑于都而殊筑城之名则国亦当殊京师又当殊而都以上通以城名之何耶愚谓城郎城中丘城楚丘之类皆城邑也若如左氏説则皆为都矣此不待辨而眀者也
谷梁曰山林薮泽之利所以与民共也虞之非正也啖氏曰谷梁之説当施之筑囿下刘氏曰此自筑邑尔非园囿也解之惑矣
大无麦禾
公羊曰冬既见无麦禾矣曷为先言筑防而后言无麦禾讳以凶年造邑也
刘氏曰非也筑防在冬初五谷毕集然后制国用在冬末固有前后耳岂故讳哉愚谓公羊所谓讳者史氏讳之乎孔子讳之乎谓史氏讳之则筑郿与无麦禾举鲁之人皆知之谓孔子讳之则后世之人亦知之夏无麦而秋无禾筑郿固在于冬矣不可掩也且孔子正欲此事以示戒乃反颠倒其事以讳之乎
谷梁曰大者有顾之辞也于无禾及无麦也
圣人重民食若但无麦理亦当书非因无禾始书无麦也况大者非常之辞非以无禾无麦而书大也若嵗有麦何妨自书大无禾若嵗有禾何妨自书大无麦乎
臧孙辰告籴于齐
左氏曰冬饥臧孙辰告籴于齐礼也
左氏知告籴之为礼而不知所以告籴之非礼
公羊曰告籴者何请籴也何以不称使以为臧孙辰之私行也曷为以臧孙辰之私行君子之为国也必有三年之委一年不熟告籴讥也
春秋书法外大夫来称使内通外但言如此不言如者存耕赵氏以为非聘是也且义在告籴于齐岂可以不称使谓其私行哉夫国无麦禾而饥臧孙安得私行而告籴乎公羊以国无三年之委一年不熟而告籴为臧孙之私行则是臧孙辰本公行孔子责其无三年之委而夺其使以为私行也岂理也哉
谷梁曰国无三年之蓄曰国非其国也一年不升告籴诸侯告请也籴籴也不正故举臧孙辰以为私行也国无九年之蓄曰不足无六年之蓄曰急无三年之蓄曰国非其国也诸侯无粟诸侯相归粟正也臧孙辰告籴于齐告然后与之言内之无外交也古者税什一丰年补败不外求而上下皆足也虽累凶年民弗病也一年不艾而百姓饥君子非之不言如为内讳也
谷梁不责鲁人之无预备而责齐之不归粟与鲁之无外交可谓失其轻重之权衡矣且时无眀王又无贤诸侯安能闻隣国之饥不待告而即归粟哉夫告籴于齐既眀书之何必去一如字为内讳也岂得公羊私行之説而演之与
二十有九年春新延廏
左氏曰新作延廏书不时也凡马日中而出日中而入
杜氏曰日中春秋分也治廏当以秋分因马向入而脩之今以春作故曰不时啖氏曰若新作不当云新也马虽出入有时何妨农隙脩之刘氏曰廏有壊烂及民闲暇之时脩之是也何害于出入马乎愚案新延廏有二不时而左氏之不时不与春月东作方兴而兴土木之功一不时也饥荒之余上下困正劝耕助不给之时不务彼而务此二不时也若左氏所谓不时特言其不于秋分脩之耳其于春秋所指邈乎其不相干矣
公羊曰新延廏者何修旧也修旧不书此何以书讥何讥尔凶年不修
此説近之但以新为脩旧则未然耳谨案左氏解新为新作过也公羊解新为脩旧不及也何则凡去其旧而一新之曰新延廏非创也因其旧而一新之耳左氏乃曰新作故曰过也凡因其旧而葺之曰脩旧新延廏非脩旧也去其旧而一新之耳公羊乃曰脩旧故曰不及也一过一不及皆失新之之义一字义且然况本义乎
谷梁曰延廏者法廏也其言新有故也有故则何为书也古之君人者必时视民之所勤民勤于力则功筑罕民勤于财则贡赋少民勤于食则百事废矣冬筑防春新延廏其用民力为已悉矣
此説得之特少凶年一节耳
夏郑人侵许
左氏曰凡师有钟鼓曰伐无曰侵轻曰袭
叶氏曰伐备钟鼓声其辠也袭侵密声为暂事也则侵非无钟鼓但备而不作耳愚案诗曰侵自阮疆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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