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自求好何反善于邾而得贵及宋人盟于宿何为而不贵乎
公羊曰及者何与也防及暨皆与也曷为或言防或言及或言暨防犹最也及犹汲汲也暨犹暨暨也及我欲之暨不得已也仪父者何邾娄之君也何以名字也曷为称字襃之也曷为襃之为其与公盟也与公盟者众矣曷为独襃乎此因其可襃而襃之此其为可襃奈何渐进也昧者何地期也
刘氏曰公羊说春秋进仪父者为其慕义首与公盟也今案文欲盟汲汲者鲁也而受襃者邾也不亦反施之乎且公羊谓及者我欲之之辞即外欲之当如何书外欲之我不欲之书暨容可若外欲之我亦欲之当如何书案春秋有相与及者此是也有相次及者及其大夫孔父是也有逮及者公追齐师弗及是也文为事出不専汲汲而已仪父者公羊以为襃之也言以鲁为新王故襃仪父于先至也非也假令春秋诚以鲁为新王者仪父犹不应襃何以言之本汲汲者鲁也非仪父也鲁汲汲仪父不汲汲如有新王亦勿诛仪父则幸矣又何襃之敢望岂有王者作而汲汲从人盟乎愚谓以与训防亦非也
谷梁曰及者何内为志焉尔仪字也父犹傅也男子之美称也其不言邾子何也邾之上古微未爵命于周也不日其盟渝也昧地名也
刘氏曰仪字也父犹甫也男子之美称也言善其结信于鲁故以字贵之也非也春秋来防于鲁者多矣不闻悉可贵也若以初入春秋故得贵之则桓十七年防邾仪父盟于趡又何为乎且春秋之作贬诸侯明王道以救衰世者也凡记盟防者于王法所不得为皆贬也甫当贬之何有于襃且以私结盟之故而襃之后有善焉何以加其身愚谓国史记事有系日者有系月者有系时者又有阙文焉不可一律论也然春秋之义则在于事而不在于日公羊谷梁以日月为例穿凿附防破碎经防故此以渝盟而不日为说夫春秋诸侯之盟往往渝之而书日者多矣岂足据哉愚于纲领已备録先儒之说后不复辨
夏五月郑伯克段于鄢
左氏曰五月辛丑大叔出奔共书曰郑伯克段于鄢段不弟故不言弟如二君故曰克称郑伯讥失教也谓之郑志不言出奔难之也
赵子曰克者能胜之名春秋无有二君相胜称克之义刘氏曰段出奔共不言出奔难之也非也若段得生奔他国则郑伯有伐弟之恶非兄杀弟春秋但当云郑伯伐段于鄢即解云段不弟故不言弟称郑伯讥失教也不言出奔难之也乃可尔何有改伐为克哉传例又曰得隽曰克若大叔奔共是不得隽也何以书克邪此年十月传曰共叔之乱公孙滑奔卫公孙滑为是段子父子宜相从今于传数见段子不见段身也盖段见杀之后其子出奔左氏所据注记误云段身出奔尔又云如二君故曰克春秋二君相伐多矣皆曰伐不曰克不知何据而以为二君言克邪传曰不言出奔难之也此语无乃非左氏之例而自疚病乎如此是春秋之作删除者多矣左氏何独解此一事而二百四十二年之间遂黙不言而皆以为史阙文从赴告因旧史不赴告乎且此事也如左氏之说史策乃本有段出奔共而仲尼除之也则郑伯公子互争晋文公不言出入之类亦为仲尼有所避匿而捐之矣何不一一解之曰为此不书乎为此不书乎若彼不书者为史策所无也安知此共叔出奔非史防所无者而必云仲尼除之乎观此一节似左氏亦以春秋为据百二十国寳书作者仲培戴氏曰段不言公子及公弟谓失子弟之道尝观楚比弑君称公子宋辰叛国称弟岂复有子弟之道又曰谓之郑伯讥失教也然春秋防盟侵伐凡君在皆称爵何耶
公羊曰克之者何杀之也杀之则曷为谓之克大郑伯之恶也曷为大郑伯之恶母欲立之已杀之如勿与而已矣段者何郑伯之弟也何以不称弟当国也其地何当国也齐人杀无知何以不地在内也在内虽当国不地也不当国虽在外亦不地也
刘氏曰克之者戡之也戡之者杀之也不直言杀而言克者段有徒众非直杀一夫者也于鄢者公羊谓当国而在外也曰在内虽当国不地也不当国虽在外亦不地也何休曰明当国者在外乃地尔为其将交连邻国复为内难故録其地明当急诛之然则诸所称者讨贼例也地与不地皆已杀而后见又何说将交连邻国复为内难乎死乃复有为难者乎休又曰其当国者杀于国内祸已絶故亦不地若然杀国外者祸独未絶乎愚谓公羊有当国之说何氏解云欲当国为之君故如其意使如国君所以见段之逆夫段本不当国是圣人成人之恶以甚其逆也岂恻隠之心哉大凡公羊虚加之辞类此而何氏又为说以实之刘氏谓克即杀之亦未必然经但书克胜之而已其杀与不杀未可知也但公羊谓改杀为克以大郑伯之恶则不可耳
谷梁曰克者何能也何能也能杀也何以不言杀见段之有徒众也段郑伯弟也何以知其为弟也杀世子母弟目君以其目君知其为弟也段弟也而弗谓弟公子也而弗谓公子贬之也段失子弟之道矣贱段而甚郑伯也何甚乎郑伯甚郑伯之处心积虑成于杀也于鄢逺也犹曰取之其母之懐中而杀之云尔甚之也然则为郑伯者宜奈何缓追逸贼亲亲之道也
刘氏曰克能也何能尔能杀也非也未有一字转相训诂而可并两义者也诬人已甚矣子瞻苏氏曰谷梁曰甚之也然则为郑伯宜奈何缓追逸贼亲亲之道也呜呼以兄弟之亲至交兵而战固亲亲之道已絶矣虽缓追逸贼而存者几何故曰于斯时也虽圣人亦杀之而已矣然而圣人固不至此也愚谓谷梁不见国史以杀世子母弟目君而知其为弟乃亿而偶中耳其曰弟也弗谓弟公子也弗谓公子贬之也者亦非也义当书弟曰弟义当书公子曰公子岂有去公子以贬之之理乎谷梁既知郑庄处心积虑以成乎杀而又望其缓追贼是犹明知其以刃杀人而犹望其徐徐云耳若其兄无心于杀而彼自作乱者可以发此论也
秋七月天王使宰咺来归惠公仲子之赗
左氏曰秋七月天王使宰咺来归惠公仲子之赗缓且子氏未薨故名天子七月而同轨毕至诸侯五月同盟至大夫三月同位至士逾月外姻至赠死不及尸吊生不及哀豫凶事非礼也
孙氏曰此不称夫人而曰仲子者惠公之妾也案文九年冬秦人来归僖公成风之襚与此不称夫人义同公羊得之左氏失之甚矣刘氏曰此以宰为宰周公之宰咺为天子大夫之名怪其以名配宰妄云子氏未薨欲以就其贬咺之说耳案惠公以仲子为夫人以桓公为太子事相发也今天王归赗史记其事应曰惠公及夫人子氏之赗何故但言仲子不称夫人乎杜云妇人无諡故以字配氏审如杜说天王则生赗人之母鲁之羣臣亦生諡君夫人也且周徳虽衰不应生归人赗李氏曰此年书归惠公仲子之赗二年书夫人子氏薨三年经书君氏卒释之为声子公谷皆云尹氏释之为天子大夫三传言之不同盖君氏尹氏之由也左氏以外大夫不卒于经故以君氏为隠母案文三年书王子虎卒定四年书刘卷卒此皆天子之卿也虽所释不同然其卒见于经明矣则尹氏之不宜为君氏又明矣既不为君氏则书仲子之赗而系之惠公犹曰惠公之仲子尔左氏意谓仲子未卒此人情之所未闻也培父戴氏曰仲子已死无疑名咺亦理之常以豫凶事贬之谬甚委巷之间尚以此为讳况一国夫人未死而先致不祥之物王与咺不应如此之踈
公羊曰宰者何官也咺者何名也曷为以官氏宰士也惠公者何隠之考也仲子者何桓之母也何以不称夫人桓未君也赗者何丧事有赗赗者盖以马以乗马束帛车马曰赗货财曰赙衣被曰襚桓未君则诸侯曷为来赗之隠为桓立故以桓母之丧告于诸侯然则何言尔成公意也其言来何不及事也其言惠公仲子何兼之兼之非礼也何以不言及仲子仲子微也
刘氏曰公羊谓来者不及事也而分别之曰防奔丧称来者常文也归赗含襚称来者不及事也其及事者宜云来而王使荣叔归含且赗又实不及事则公羊所说都不信也吾以谓丧有早晩着之于经其及事不及事可见也假令云来而不及事不可强通以及事假令不云来而及事不可强排以不及事其情易明何假委曲为例乎防也奔丧也归赗也襚也含也卫寳也公孙敖之丧也济西田也有何异乎公羊又曰兼之非礼也是又以惠公仲子分两人也亦非也公羊以妾母得称夫人故为此说苟知道者皆足以知其非矣又何足辨乎
谷梁曰母以子氏仲子者何惠公之母孝公之妾也礼赗人之母则可赗人之妾则不可君子以其可辞受之其志不及事也赗者何也乗马曰赗衣衾曰襚贝玉曰含钱财曰赙
其言不及事亦公羊之失辨又见或问
九月及宋人盟于宿
谷梁曰卑者之盟不日
冬十有二月祭伯来
公羊曰祭伯者何天子之大夫也何以不称使奔也奔则曷为不言奔王者无外言奔则有外之辞也刘氏曰非也周人未灭降以为国鲁人不王进以为君修虚文而害实义仲尼岂为之乎且王者无外言奔不言出足矣又欲不言奔则与祭公来何以异乎
谷梁曰来者来朝也其弗谓朝何也不正其外交故弗与朝也
献可杜氏曰春秋立一王之大法凡天子诸侯大夫之事必有以详而正之且祭伯天子之大夫而私来于鲁不言王使则非王命可知矣若以为来奔则成十三年书周公出奔楚襄王三十年书子瑕奔晋如此之类皆明书之则祭伯不可谓之奔矣若以为来朝则于义岂有天子大夫下朝列国乎
公子益师卒
左氏曰公不与小敛故不书日
孙氏曰且如左氏则庄二十二年秋七月癸巳公子牙卒庄既有疾矣岂君与小敛而书日哉刘氏曰公孙敖叔孙婼公孙婴齐皆为公与小敛乎何以得书日大凡春秋所据者史也史之所记非圣人也有日不日有月不月其事可核其日月不可必知也假令益师卒时公实与小敛或史误不日或年乆阙脱仲尼宁得虚增甲子乎若鲁国史官世世皆贤人人皆智知仲尼将修春秋以日月之例见君臣厚薄故每记卿大夫之卒谨守此法则可矣若人自为意家自为法或日或不日或月或不月皆由此也安可于数百嵗之后信其此文以襃贬人君乎又为左氏者既自云史有文质辞有详畧不必改也今大夫卒或日或不日亦详畧之一端矣何以必其皆详耶辨又见纲领
公羊曰何以不日逺也所见异辞所闻异辞所传闻异辞
刘氏曰公羊以谓何以不日逺也何休曰所见之世恩已与父之臣尤深大夫卒有罪无罪皆日録之吾谓已与父之臣虽诚有可恩者若有罪如季孙意如者又可恩之何以训后世乎彼实逐君得以小恩妨大义乎又曰于所闻之世王父之臣恩小杀大夫卒无罪者日録有罪者不日吾谓公孙敖非无罪者实着甲申叔孙得臣无罪恶卒而不日何休乃引公孙敖以为讳耻而排叔孙得臣以见之不亦诬乎又曰所闻之世髙祖曾祖之世恩浅大夫卒有罪无罪皆不日吾谓春秋治十二世之事善善恶恶今如所言是使善恶混淆善不见旌恶不见贬也且公羊谓春秋以隠公当新王也有王者作方治内之时而亡恩于其卿佐乎故事在可以然之域则归之三世在不可以然之域则致之新王使其言如循环而不可训以迷世罔民也此学者之祸也故辨者能惑人以言而不能服人之心此之谓与
谷梁曰大夫日卒正也不日卒恶也
刘氏曰非也公孙敖仲遂季孙意如岂正者乎而皆书日叔孙得臣不闻有罪而反不日皆妄也程子曰或不日因旧史也古之史记事简畧日月或不备春秋因旧史有可损而不能益也胡氏曰其不日公羊以为逺公子彄逺矣而书日则非逺也谷梁以为恶公子牙季孙意如恶矣而书日则非恶也左氏以为公不与小敛然公孙敖卒于外而公在内叔孙舍卒于内而公在外不与小敛明矣而书日左氏之说亦非也
二年春公防戎于潜
谷梁曰防者外为主焉尔知者虑义者行仁者守有此三者然后可以出防防戎危公也
刘氏曰防者外为主焉尔非也若令内为主者可曰公及戎于潜乎愚谓防及之说当随事而观不可执此以例彼亦不可懵然而无别如此防者直为防尔非外为主也智者虑义者行仁者守然后可以出防乃战国相防之善谋而非春秋防戎之大义
夏五月莒人入向
公羊曰入者何得而不居也
凡入人之国未可以得言也
谷梁曰入者内弗受也向我邑也
赵氏曰左氏曰不地曰入言入其国而不有其地案侵伐围等亦是不有其地何独于入云尔乎谷梁曰入内弗受也案侵伐围灭皆用兵之事安有彼国愿受之乎刘氏曰凡将兵攻人之国而能胜之入焉者斯谓之入矣非必以内弗受解也有入人之国而可以受之者乎愚谓谷梁以向为我邑者见后桓公城向而亿之也殊不知桓公城向所以救向其后宣公伐莒取向即莒所灭之向而其事偶不见于春秋故误以为我邑耳果我邑也春秋当书曰莒人伐我不得直言莒人入向
无骇帅师入极
左氏曰司空无骇入极费庈父胜之
案左氏前闻费伯帅师城郎而言今因前日之功以胜极如其可信乃功利之论不闗春秋本义
公羊曰无骇者何展无骇也何以不氏贬曷为贬疾始灭也始灭昉于此乎前此矣前此则曷为始乎此托始焉尔曷为托始焉尔春秋之始也此灭也其言入何内大恶讳也
刘氏曰春秋虽为国讳然皆使其文不害实今更灭为入则是文害实也且无骇不氏亦非疾始灭也灭人之国重矣始灭终灭其坐应同且公羊以春秋王鲁所闻之世治起于衰乱之中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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