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尚麤岂非谓刑新国困轻典乎今贬无骇反特重贬郑游速反故轻殊不可晓也案春秋之初接近西周先王余法犹存诸侯僣佚犹鲜故鲁卿执政多再命翚挟无骇皆是也公羊不知见无骇不氏困谓贬也又恶贬之过例因谓入者灭也此皆求其义不得而强为之辞也胡父戴氏曰审是则莒入向春秋亦为莒讳乎
谷梁曰入者内弗受也极国也茍焉以入人为志者人亦入之矣不称氏者灭同姓贬也
刘氏曰案入则不得谓之灭而谷梁先既以入解之末又以灭通之此似谷梁作时自以入为义后窃见公羊之书以入为灭又因注焉者也故两义虽不相合而犹并存也又八年无骇卒不称氏谷梁亦先曰隠不爵大夫也又云或说曰故贬之也此两者皆出公羊又皆系之初说之后明谷梁私见公羊之书而窃附益之云尔不然无为两事各自终始反戾也【原阙】氏曰如桓二年入杞僖二十年复入杞岂可谓入杞而杞灭也赵氏曰公谷皆云讳灭同姓之国故书入而贬无骇案非王命之大夫例不书氏且八年无骇卒谷梁云隠不爵大夫故不氏则明自縁非王命故不书氏何闗灭同姓哉又若实灭同姓则当直书灭极以示讥不当言入若灭而言入其实入将如何书之
九月纪履緰来逆女
左氏曰纪裂繻来逆女卿为君逆也
履緰不称氏非卿也
公羊曰纪履緰者何纪大夫也何以不称使婚礼不称主人然则曷称称诸父兄师友宋公使公孙夀来纳币则其称主人何辞穷也辞穷者何无母也然则纪有母乎曰有有则何以不称母母不通也外逆女不书此何以书讥何讥尔讥始不亲迎也始不亲迎昉于此乎前此矣前此则曷为始乎此托始焉尔曷为托始焉尔春秋之始也女曷为或称女或称妇或称夫人女在其国称女在涂称妇入国称夫人赵氏曰假令昏礼不称主人遣卿出境非君谁使哉且母命既不通于外又不得称主人其大夫至彼如何致命乎益知无理也刘氏曰公羊以谓不称使婚礼不称主人非也按礼国君求婚之辞曰请君之玉女与寡人共有宗庙之事岂非主人乎又公羊外使文称使内使文称如若婚礼不称主人履緰不称使可也为养防逺耻也公子遂如齐逆女何故称使乎岂圣人于他国之君则欲使养防逺耻于己国之君则欲使勿养防逺耻乎此其不通也愚谓在涂称妇非也逆妇姜于齐宋荡伯姬来逆妇果可以在涂言乎讥始不亲迎辨见或问
谷梁曰逆女亲者也使大夫非正也以国氏者为其来交接于我故君子进之也
赵氏曰案非命卿来国例皆国氏何独进履緰哉刘氏曰诸侯婚姻聘使相往来亦常耳何妄得进之且履緰国氏何异郑詹谓履緰进之者詹亦进之乎二亲迎之说辨见本义或问
冬十月伯姬归于纪
谷梁曰礼妇人谓嫁曰归反曰来归从人者也妇人在家制于父既嫁制于夫夫死从长子妇人不専行必有从也伯姬归于纪此其如専行之辞何也曰非専行也吾伯姬归于纪故志之也其不言使何也逆之道微无足道焉尔
啖氏曰凡内女归嫁为夫人则书但言归而不云逆者知是来逆常事不书也赵氏曰据桓公逆夫人于讙下云夫人姜氏至自齐亦以専行为辞则谷梁此例不成矣
十有二月乙卯夫人子氏薨
公羊曰夫人子氏者何隠公之母也何以不书成公意也何成乎公之意子将不终为君故母亦不终为夫人也
刘氏曰公羊以为隠之母也此公羊以妾母得称夫人故谓隠母为夫人也然妾母实不得称夫人当此之时礼法尚少存惠公仲子是也隠公岂其违礼私贵其母哉黄氏曰公羊谓隠之母谷梁谓隠之妻伊川安定原父皆以为妻或又以为桓公之母仲子盖以子氏而言之后书考仲子之宫故也然元年书来归惠公仲子之赗则仲子之卒在前此言夫人薨则其妻可知愚谓果为隠母则其子称公以君鲁矣岂有其母不终为夫人而不书者乎公羊妄意之也
谷梁曰卒而不书夫人之义从君者也
刘氏曰非也隠薨在十一年今夫人薨相去九年可得预知君当不而先除其乎夫人之义虽曰从君至于卒非其所能自制也奈何以必从君限之哉
三年春王二月己已日有食之
公羊曰何以书记异也日食则曷为或日或不日或言朔或不言朔曰某月某日朔日有食之者食正朔也其或日或不日或失之前或失之后失之前者朔在前也失之后者朔在后也
孙氏曰凡日食言日言朔食正朔也言日不言朔失其朔也言朔不言日失其日也不言日不言朔日朔俱失也刘氏曰公羊说非也公羊以日月为例故为此说圣人据鲁史以作经是以称日其事则史其序则主防者为之其义则丘有罪焉若夫日月有详畧此皆史文也圣人所不得改之又非不欲改也无所据也事有善恶史文虽不实圣人则正之何则事故与日月不同也假令旧史无日月今例当日横増之则不信不増之则反于例如此者圣人所无可奈何也是以春秋不取日月也若夫人事之善恶政令之得失圣人尝上考三五之世矣与天下共之故如其意而损益焉不疑故也故吾论春秋不以日月为例岂不然乎
谷梁曰言日不言朔食晦日也其日有食之何也吐者外壤食者内壤阙然不见其壤有食之者也有内辞也或外辞也有食之者内于日也其不言食之者何也知其不可知知也
刘氏曰谷梁说晦朔之例虽文与公羊异而缪与公羊同吾既言之矣愚谓圣人之于天道知之明矣其于日食不言其食之者以天道幽逺人所难知故但曰日有食之所以使人求之人事而不惑于鬼神之不可知耳岂有内于日之理哉
三月庚戌天王崩
左氏曰三月壬戌平王崩赴以庚戌故书之
刘氏曰左氏曰壬戌平王崩赴以庚戌故书之杜云欲诸侯之速至故逺日以赴春秋不书实崩日而书逺日者即其伪以惩臣子之过非也王实以壬戌崩而赴以庚戌崩则天下皆谓真以庚戌崩也此史自当书庚戌圣人虽欲迁正亦不可得岂故其伪者乎且于春秋何以见平王非庚戌崩乎
公羊曰何以不书天子记崩不记必其时也诸侯记卒记有天子存不得必其时也曷为或言崩或言薨天子曰崩诸侯曰薨大夫曰卒士曰不禄案公羊谓天子记崩不记必其时也是也其诸侯记卒记有天子存不得必其时也非也
谷梁曰髙曰崩厚曰崩尊曰崩天子之崩以尊也其崩之何也以其在民上故崩之其不名何也大上故不名也
案此但论崩字之义于春秋书天王崩之防略无及焉则将焉用哉
夏四月辛卯尹氏卒
左氏曰君氏卒声子也不赴于诸侯不反哭于寝不祔于姑故不曰薨不称夫人故不言不书姓为公故曰君氏
刘氏曰妾母不得称夫人自常礼也假令实为声子虽不称夫人犹应比定十五年姒氏卒及定姒之例书之何忽称君氏又不乎又曰不书姓为公故曰君氏昭公娶吴故讳其姓谓之孟子则讳姓者避同姓也今声子非鲁同姓讳姓无义也献可杜氏曰诗节南山云尹氏太师维周之氐秉国之均此幽王之时尹氏执政而诗人刺之至此平王之末而春秋卒之于经则尹氏専政可知矣刘向上封事云尹氏世卿而専恣亦本此而言也春秋之末又有尹氏立王子朝则尹氏世为大夫于周而春秋録其卒左氏解为声子盖由传授之文误为君氏故也左氏解归仲子之赗及夫人子氏之经其失皆此类也春秋于元年书公子益师卒以讥侯国之世禄至此书尹氏卒讥王朝之世卿使后世知周室之淩替侯国之衰乱由于卿大夫世禄之恣不可不慎其始也愚谓不赴于诸侯不反哭于寝不祔于姑三者亦非左氏所能知也
公羊曰外大夫不卒此何以卒天王崩诸侯之主也何氏曰时天王崩鲁隠往奔丧尹氏主傧賛诸侯与隠交接而卒恩隆于王者则加礼録之愚谓何氏见书尹氏卒于天王崩之后故意其主傧耳岂实见其事哉且武氏子来求赙则鲁不徃奔丧可知矣设使鲁往奔丧以恩録之孔子假鲁史以立教亦以恩録之乎如王子虎卒刘卷卒亦以天王崩诸侯之主乎公羊既失春秋之防而何氏又妄为之辞
谷梁曰尹氏者何也天子之大夫也外大夫不卒此何以卒之也于天子之崩为鲁主故隠而卒之赵氏曰春秋为经邦大训岂有縁其为诸侯及鲁大夫作主人之恩遂録之于经乎唯公羊说讥世卿之义是
秋武氏子来求赙
左氏曰武氏子来求赙王未也
刘氏曰传不解武氏子但云王未似传本但说是时王未故求赙也若强通之可益云求赙非礼也至于称武氏子圣人之意甚微而左氏不言此明左氏未尝受经于仲尼而自以己意作者杜氏之注是取公羊义牵合此传为传饰其短阙耳
公羊曰武氏子者何天子之大夫也其称武氏子何讥何讥尔父卒子未命也何以不称使当丧未君也武氏子来求赙何以书讥何讥尔丧事无求求赙非礼也盖通于下
案经书武氏子犹曰武氏之子也而公羊以为大夫非也公羊又以子之一字为父卒子未命夫父卒未卒吾不能知也其曰丧事无求语意亦未当舍丧事余可求乎
谷梁曰武氏子者何也天子之大夫也天子之大夫其称武氏子何也未毕丧孤未爵未爵使之非正也其不言使何也无君也归死者曰赗归生者曰赙求之为言得不得未可知之辞也
前段意与公羊同
八月庚辰宗公和卒
左氏曰宋穆公疾召大司马孔父而属殇公焉曰先君舍与夷而立寡人寡人弗敢忘若以大夫之灵得保首领以没先君若问与夷其将何辞以对请子奉之以主社稷寡人虽死亦无悔焉对曰羣臣愿奉冯也公曰不可先君以寡人为贤使主社稷若弃徳不让是废先君之举也岂曰能贤光昭先君之令徳可不务乎吾子其无废先君之功使公子冯出居于郑八月庚辰宋穆公卒殇公即位君子曰宋宣公可谓知人矣立穆公其子飨之命以义夫商颂曰殷受命咸宜百禄是荷其是之谓乎
刘氏曰左氏曰宋宣公可谓知人矣立穆公其子飨之非也宣公知人之状何如哉知其必反国于己子耶则是挟诈而让也知其贤足以任国为君耶则穆公竟不能止后嗣之乱若但以穆公今能反国因曰知人则尧让舜舜不让丹朱舜让禹禹不让商均尧舜反为不知人也且吾论之自古让者多安者少宋穆公让鲁隠公让吴三王让燕子之让后皆大乱宋襄公欲让目夷目夷不聴郑穆公欲让去疾去疾不聴楚眧王欲让公子闾公子闾不听后皆无乱使此三子从而利之亦皆乱矣然彼三子又非恶为君也让不得圣人不正非圣人亦不可蒙让于人也故尧让舜舜让禹泰伯让文王而天下国家安之彼所谓知人也若旦得让名暮有让祸此乃让非其人不知人之甚者何谓知人哉愚案左氏所叙事非春秋书卒本防今録于桓二年宋督事下以考事迹
谷梁曰诸侯日卒正也
刘氏曰非也齐小白晋重耳皆可谓正乎若曰簒明则不疑者此妄说矣本设日不日例者非复有他义也明正不正而已耳茍正者日不正者不日则其义可信而无疑今正者日簒明者亦日不知春秋何能不惮烦于簒明之人而必加其日哉若簒明之人乃去其日岂不益至公至明哉徒为此纷纷何也又曹伯使世子射姑来朝则曹伯之嫡也庄二十三年曹伯射姑卒有月无日此复何耶
癸未宋穆公
公羊曰者曷为或日或不日不及时而日渇也不及时而不日慢也过时而日隠之也过时而不日谓之不能也当时而不日正也当时而日危不得也此当时何危尔宣公谓缪公曰以吾爱与夷则不若爱女以为社稷宗庙主则与夷不若女盍终为君矣宣公死缪公立缪公逐其二子庄公冯与左师勃曰尔为吾子生毋相见死毋相哭与夷复曰先君之所为不与臣国而纳国乎君者以君可以为社稷宗庙主也今君逐君之二子而将致国乎与夷此非先君之意也且使子而可逐则先君其逐臣矣缪公曰先君之不尔逐可知矣吾立乎此摄也终致国乎与夷庄公冯弑与夷故君子大居正宋之祸宣公为之也
刘氏曰公羊以谓不及时而日渇也不及时而不日慢也过时而日隠之也过时而不日谓之不能也当时而不日正也当时而日危不得也予谓渇之与慢同施于先时耳若谓慢与渇有别则何不出过时而慢之例又所谓过时而日者直指齐桓公而言尔当是时公子争国隠之可也若夫卫穆公宋文公无齐桓之贤无争国之患过时而日有何可隠之乎若如所言者卫穆公宋文公无他患难而过时乃宜不日以见其慢无为乃隠之也又所谓过时而不日者谓平安无故而懈缓不能者也若国有忧乱嗣子放弑虽复过时岂臣子本情而当责以不能乎诸如此义不可胜纪故稍举焉其蔽在于以日月为例也吾既言之矣
谷梁曰日故也危不得也
刘氏曰非也宋穆公之有何危耶春秋日者多不必皆有危也但欲以日月为例而不知理有不可者以谓人虽有难已者而事无可据譬如说神怪者也夫以说神怪者自况人亦以说神怪况之矣曾何足致诘乎
四年春王二月莒人伐杞取牟娄
左氏曰凡书取言易也
赵氏曰谷梁亦曰取易辞按取者收夺之名何闗难易假令取之难而得之欲如何书之乎取者或以师威偪或招收而得之邦衡胡氏曰今此上言伐下言取非易也五年冬宋人伐郑围长葛至六年冬取之伐逾年仅能取尔得为易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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