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之云与公羊众立之辞畧同但不若公羊语为莹耳然左氏仅解卫人立晋为众而不知众之不当立则是徒晓其辞而不晓其义者也
公羊曰晋者何公子晋也立者何立者不宜立也其称人何众立之之辞也然则孰立之石碏立之石碏立之则其称人何众之所欲立也众虽欲立之其立之非也
案公羊言不宜立又云其立之非而不言所以不宜与非之故何欤
谷梁曰卫人者众辞也立者不宜立者也晋之名恶也其称人以立之何也得众也得众则是贤也贤则其曰不宜立何也春秋之义诸侯与正而不与贤也范氏曰立君非以尚贤所以明有统也建储非以私亲所以定名分也名分定则贤无乱长之阶而自贤之祸塞矣愚谓谷梁谓诸侯与正而不与贤范氏谓名分定无长乱之阶施之常经诚为格言若卫桓被弑州吁已戮不闻别有嫡长可立不知谷梁所指为正者谁与或有所考吾不能知若无所考而止就卫人立晋之文以生义则不若谓其不请于天子者为得其防也
五年春公矢鱼于棠
左氏曰陈鱼而观之书曰公矢鱼于棠非礼也且言逺地也
厚斋王氏曰案淮南时则训季冬命渔师始渔天子亲往射鱼则左氏陈鱼之说非矣陈仲蔚说公矢鱼于棠或谓矢如臯陶矢厥谟之矢朱子曰便是乱说今据传曰则公不射则矢鱼是将弓矢去射之如汉武帝亲射江中蛟之类何以见得夫子作春秋征只书征伐只书伐不曾恁地下一字遂往陈鱼而观之这几句却是左氏自说据他上文则无此意愚谓左氏云则公不射本为鸟兽而言耳陈鱼固不可通矢鱼亦未必当不若从公谷观鱼为简易也
公羊曰何以书讥何讥尔逺也公曷为逺而观鱼登来之也百金之鱼公张之登来之者何美大之之辞也棠者何济上之邑也
案书观鱼于棠讥其弃国政而事游观也非特讥逺而已登来以下辞尤缪至何氏谓耻与百姓争利故讳使若以逺观为讥则穿凿甚矣
谷梁曰常事曰视非常曰观
视与观之别非字训孔子曰非礼勿视非礼即非常也未尝不曰视也
夏四月卫桓公
谷梁曰月故也
秋卫师入郕
谷梁曰入者内弗受也郕国也将卑师众曰师内弗受辨见二年莒入向
九月考仲子之宫初献六羽
左氏曰考仲子之宫将万焉公问羽数于众仲对曰天子用八诸侯用六大夫四士二夫舞所以节八音而行八风故自八以下
刘氏曰经言初献者讥始僣也犹初税畆矣鲁隠以前未尝舞六佾于羣公之庙今立仲子庙又当下羣公疑于所舞故问众仲也众仲不知诸侯名位不同礼亦异数因天子八佾遂兼称诸侯六佾致使鲁僣诸公之礼也此春秋所以书其初也仲云士二佾所谓士者特牲少牢皆士礼也无用乐舞之仪安得二佾而施之乎周礼舞师之职凡小祭祀则不兴舞小祭祀王者服冕之祭也王服冕不兴舞矣士服冕反舞之乎且冕又非士所当服者众仲之误鲁使僣无疑也张氏曰当从公羊之说众仲姑欲止用八之僣故畧诸公言之非周礼也
公羊曰考宫者何考犹入室也始祭仲子也桓未君则曷为祭仲子隠为桓立故为桓祭其母也然则何言尔成公意也又曰诸公者何诸侯者何天子三公称公王者之后称公其余大国称侯小国称伯子男天子三公者何天子之相也天子之相则何以三自陜而东者周公主之自陜而西者召公主之一相处乎内始僣诸公昉于此乎前此矣前此则曷为始乎此僣诸公犹可言也僣天子不可言也
案考字训当依杜氏为成公羊训考为入室失之矣其论天子公侯大夫舞数则近理去古不逺必有所据故附之本义云
谷梁曰考者成之也成之为夫人也礼庶子为君为其母筑宫使公子主其祭也于子祭于孙止仲子者惠公之母隠孙而修之非隠也初始也谷梁子曰舞夏天子八佾诸公六佾诸侯四佾初献六羽始僣乐矣尸子曰舞夏自天子至诸侯皆用八佾初献六羽始厉乐矣
案谷梁考训为成是已然又谓成之又继以成之为夫人是其意不谓成仲子之宫而成仲子之为夫人则失之矣又谓仲子为惠公之母而以子祭孙止为说如果惠公之母则得其一义若据左氏为惠公之妾则又失之其曰礼庶子为君为其母筑宫今于礼亦无所考陈岳氏曰凡诸侯之夫人薨殡庙赴同祔姑然后致新主于太庙斯国公之制也惠公元妃孟子春秋前薨已致于庙仲子不得复致之隠公以手文之故成先君之意乃以一夫人之礼备之第不致庙别致仲子之宫祭之茍惠公之母必致于庙安得谓之仲子之宫设如是则桓之母何以蔑而无闻隠公让桓诚为虚语奚疏濶之如是愚谓尸子曰舞夏自天子至诸侯皆用八佾非是
邾人郑人伐宋
左氏曰宋人取邾田邾人告于郑曰请君释憾于宋敝邑为道郑人以王师防之伐宋入其郛以报东门之役宋人使来告命公闻其入郛也将救之问于使者曰师何及对曰未及国公怒乃止辞使者曰君命寡人同恤社稷之难今问诸使者曰师未及国非寡人之所敢知也
案宋人取邾田以王师防伐宋入其郛经当直书今不经见未可信也宋人使来告命以下非本义不録
螟
谷梁曰虫灾也甚则日不甚则时
冬十有二月辛巳公子彄卒
左氏曰公曰叔父有憾于寡人寡人弗敢忘之加一等
非本义不録
谷梁曰隠不爵命大夫其曰公子彄何也先君之大夫也
刘氏曰非也隠实鲁君也爵命大夫何所不可哉献可杜氏曰春秋之内大夫凡録其事岂由爵命与不爵命乎
宋人伐郑围长葛
左氏曰以报入郛之役也
入郛事未详信否
公羊曰邑不言围此其言围何强也
赵氏曰伐国而围邑皆书之不可偏遗也公羊曰强也夫一邑之强亦何能为而特书乎且围长葛明年又书取若长葛能强何见取乎愚谓春秋围邑曰围邑据事直书而已邑不言围例始于谁耶
谷梁曰伐国不言围邑此其言围何乆之也伐不逾时战不逐奔诛不填服苞人民殴牛马曰侵斩树木坏宫室曰伐
叶氏曰案春秋书伐而围邑者凡四无有乆师之义盖见围长葛书取以为经年不解故云尔刘氏曰有伐者有围者理当并书不得以轻重相覆也古之行师不必尽如此其暴也春秋虽乱世防有一国侵伐不苞人民殴牛马不斩树木坏宫室者春秋何以书之夫桓文之师诚有节制也其所侵伐庸得尽如所言哉
三传辨疑卷一
<经部,春秋类,三传辨疑>
钦定四库全书
三传辨疑卷二
元 程端学 撰
隠公
六年春郑人来输平
左氏曰郑人来渝平更成也
献可杜氏曰左氏经书曰渝盖传授不同而文或误耳先儒谓之絶其成者以释渝为变也公谷虽以为输而又以堕成言之斯亦未达其义且诸侯或渝变不睦则必起兵交伐奚假使人告絶哉然则输屈己之辞也今以上下经详之则四年有翚防四国伐郑之怨八年有归祊之事则此年郑欲输以为平所以释前怨
公羊曰输平者何输平犹堕成也何言乎堕成败其成也曰吾成败矣吾与郑人末有成也吾与郑人则曷为末有成狐壤之战隠公获焉然则何以不言战讳获也
案狐壤之战固未可信设使有之据左氏乃在隠公未立之前则是郑庄隠公堕成乆矣何待即位六年之后复来堕成哉不言战为讳获语尤无谓余见谷梁
谷梁曰输者堕也平之为言以道成也来输平者不果成也
黄氏曰左氏作渝平渝变也渝前日之平犹絶交也公谷皆作输平公羊曰输平犹堕成也败其成也谷梁曰输者堕也不果成也是公谷虽作输义亦与左氏之渝一也然诸儒多从公谷作输而不从其训曰输纳也输成于我以求平也盖以经考之前年公子翚伐郑是尝有憾而未尝有平初无平之可渝言渝平者非也郑与齐党鲁与宋党今宋伐郑围长葛惧鲁从宋而郑益殆偶郑尝伐宋宋求救于鲁使者失辞鲁怒不出兵郑乗此隙致平于鲁以离宋之党故今年春郑来输平今年夏公即与齐盟已而公与齐郑又防于中丘以谋伐宋是前乎此鲁与宋后乎此鲁背宋而与齐郑皆郑输平所致言输平者是也
秋七月
公羊曰此无事何以书春秋虽无事首时过则书首时过则何以书春秋编年四时具然后为年
此说颇平然春秋非编年之书也
冬宋人取长葛
左氏曰秋宋人取长葛
案经以秋无事而书首月矣何得取长葛复为秋乎
公羊曰外取邑不书此何以书乆也
不责取邑之罪而但以乆而书则不乆而取邑者无罪乎四年莒伐杞取牟娄以为疾始取邑今又以为乆然则诸侯伐人之国取人之邑皆无故可书乎辨又见五年围长葛
七年春王三月叔姬归于纪
谷梁曰其不言逆何也逆之道微无足道焉尔逆之道常事不书有非常则书非无足道也
滕侯卒
左氏曰不书名未同盟也凡诸侯同盟于是称名故薨则赴以名告终称嗣也以继好息民谓之礼经赵氏曰凡诸侯同盟名于载书朝防名于要约聘告名于简牍故于卒赴可知而纪也非此则否示详慎也左氏曰凡诸侯同盟故薨则赴以名此于理不安岂有臣子正当创钜痛深乃忍称其君之名礼亦云寡君不禄而已春秋诸侯卒不同盟者凡五十二人九人不书名余并书名刘氏曰常同盟者卒未必皆名未尝同盟者卒未必皆不名而左氏又云赴以名则书之不然则否若实从例则不当从赴若实从赴则无用设例今进不必从赴退不必从例徒用是纷纷也
公羊曰何以不名微国也微国则其称侯何不嫌也春秋贵贱不嫌同号美恶不嫌同辞
刘氏曰公羊说蔡侯考父卒曰卒从正从主人然则滕虽小国可独不从正乎计许与滕大小犹等许爵为男在传闻之世卒且书名僖四年新臣是也况滕侯乎愚案号所以别贵贱辞亦以见美恶既曰滕侯则贵于伯子男矣岂以其地之狭而微之不名乎
谷梁曰滕侯无名少曰世子长曰君狄道也其不正者名也
刘氏曰春秋诸侯卒或名或不名者多矣岂尽狄道哉不可信之语此为甚莘老孙氏曰滕侯不名或于即位不来赴或旧史所阙孔子不得加其文左氏谓不以名赴此固不通之甚公羊以为微国不名则邾薛之君尚犹书名谷梁谓狄道愈无义理昭二十八年书滕子宁卒若微国若狄道当终春秋不见其名安得其后复书名乎三传皆非也
夏城中丘
左氏曰夏城中丘书不时也
孙氏曰左氏谓土功兴作者冬为正过与不及皆为不时此知其一不知其二也设若昏君骄主不爱民力穷极土木内崇宫室外广城邑谓之得时此岂可乎献可杜氏曰以佚道使民民劳而无怨春秋之世征伐四出民苦不暇至于工作之事亦靡有息夫子书之者其爱民之深防乎今隠公城中丘而左氏但谓之不时则圣人所书之意隘矣且末世劳民之甚岂问乎时与不时哉春秋书城及筑凡二十九是不重民力而务兴作也详録之皆所以谨惩戒之大义愚谓不时亦一义也特大义未尽耳故不敢尽废
谷梁曰城为保民为之也民众城小则益城益城无极凡城之志皆讥也
案谷梁以民众城小而益城春秋之时民死于战安得众哉且城有定制非诸侯所得益也谷梁岂以城城为筑城乎
齐侯使其弟年来聘
公羊曰其称弟何母弟称弟母兄称兄
程子曰左氏公羊皆曰年齐僖公之母弟先儒母弟之说盖縁礼文有立嫡子同母弟之说其曰母弟盖谓嫡尔非以同母为加亲也若以同母为加亲是不知人理近于禽兽也僖公爱年其子礼秩如嫡卒致簒弑之祸书弟见其以弟之爱而宠任之过也
谷梁曰诸侯之尊弟兄不得以属通其弟云者以其来接于我举其贵者也
案凡外大夫来鲁皆接我者也或称名或称字或称氏何独于此举其贵而特云弟乎谷梁妄意之耳
秋公伐邾
左氏曰秋宋及郑平七月庚申盟于宿公伐邾为宋讨也
杜氏曰公距宋而更与郑平欲以郑为援今郑复与宋盟故惧而伐邾欲以求宋赵氏曰邾伐宋在五年不应二年方为之报左氏此例甚多故不取愚谓郑方求鲁而怨宋未必为宋盟也况不见于经乎鲁十年伐宋则此伐邾未必为宋讨也盖别有其故而不可知耳
戎伐凡伯于楚丘以归
公羊曰天子之大夫也此聘也其言伐之何执之也执之则其言伐之何大之也曷为大之不与夷狄之执中国也其地何大之也
案经书戎伐凡伯以归者戎以兵伐凡伯而执之以归也经书于楚丘者将以见地主之罪也茍曰不与夷狄之执中国而大其事则是圣人恶夷狄而诬之以伐也既诬其伐又书地以大其事此岂近于人情
谷梁曰国而曰伐此一人而曰伐何也天子之命也戎者卫也戎卫者为其伐天子之使贬而戎之也楚丘卫之邑也以归犹愈乎执也
陈岳氏曰春秋茍易卫曰戎则何以别真戎以楚丘卫地因谓贬而戎之也且齐侯怒而执单伯春秋不戎之也茍谓大执而言伐凡书执或因盟防如齐人执郑詹或因诱致如宋人执祭仲或因朝聘如晋人执季孙行父未有攻伐于路而言执也愚谓伐而以归则执在其中矣何云犹愈乎执乎
八年春宋公卫侯遇于垂
左氏曰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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