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传辨疑 - 第1部分

作者:【暂缺】 【81,203】字 目 录

来朝争长薛侯曰我先封滕侯曰我周之卜正也薛庶姓也我不可以后之公使羽父请于薛侯曰君与滕君辱在寡人周谚有之曰山有木工则度之賔有礼主则择之周之宗盟异姓为后寡人若朝于薛不敢与诸任齿君若辱贶寡人则愿以滕君为请薛侯许之乃长滕侯

非本义不録

公羊曰诸侯来曰朝大夫来曰聘其兼言之何微国也

公羊但解朝聘字义而不明所以朝聘之非义其兼言之亦非以微国也同日朝鲁耳

谷梁曰天子无事诸侯相朝正也考礼修徳所以尊天子也诸侯来朝时正也犆言同时也累数皆至也范氏曰犆言谓别言也若谷伯绥来朝邓侯离吾来朝同时来不俱至累数总言之也若滕侯薛侯来朝同时俱至赵氏曰诸侯不事天子自以强弱相制岂有考礼修徳之事哉愚谓如谷梁说则是春秋许其朝也其曰时正也亦日月之例其曰犆言同时累数皆至得之

秋七月壬午公及齐侯郑伯入许

左氏曰郑伯将伐许五月甲辰授兵于大宫公孙阏与頴考叔争车颍考叔挟辀以走子都拔棘以逐之及大逵弗及子都怒秋七月公防齐侯郑伯伐许庚辰傅于许颍考叔取郑伯之旗蝥弧以先登子都自下射之颠郑伯使许大夫百里奉许叔以居许东偏曰天祸许国鬼神实不逞于许君而假手于我寡人寡人唯是一二父兄不能共亿其敢以许自为功乎寡人有弟不能和协而使糊其口于四方其况能乆有许乎吾子其奉许叔以抚柔此民也吾将使获也佐吾子若寡人得没于地天其以礼悔祸于许无宁兹许公复奉其社稷唯我郑国之有请谒焉如旧婚媾其能降以相从也无滋他族实偪处此以与我郑国争此土也吾子孙其覆亡之不暇而况能禋祀许乎寡人之使吾子处此不唯许国之为亦聊以固吾圉也乃使公孙获处许西偏曰凡而器用财贿无寘于许我死乃亟去之吾先君新邑于此王室而既卑矣周之子孙日失其序夫许大岳之也天而既厌周徳矣吾其能与许争乎君子谓郑庄公于是乎有礼礼经国家定社稷序人民利后嗣者也许无刑而伐之服而舍之度徳而处之量力而行之相时而动无累后人可谓知礼矣

赵氏曰诸侯无王命入人之国罪已大矣又使大夫守之不容诛矣而以为有礼是长乱阶也刘氏曰许若有罪郑已破其国当请之王而立君许若无罪郑固不当妄破其国今许罪不可知而専为威福政不由王而制于己私其邉圉之固皆大罪也愚谓许庄公奔卫经不书传未可信故今择取其粗近似者附于本义余不敢録

冬十有一月壬辰公薨

公羊曰何以不书隠之也何隠尔弑也弑则何以不书春秋君弑贼不讨不书以为无臣子也子沈子曰君弑臣不讨贼非臣也子不复讐非子也生者之事也春秋君弑贼不讨不书以为不系乎臣子也公薨何以不地不忍言也隠何以无正月隠将让乎桓故不有其正月也

谷梁曰公薨不地故也隠之不忍地也其不言何也君弑贼不讨不书以罪下也隠十年无正隠不自正也元年有正所以正隠也

陈洙氏曰案隠元年正月无事书王正月者端本也二传见他年事不在正月则不书正月故有正隠之论殊不知史法固当异于他年非异隠而书也必以隠为当正而不自正春秋正之故于元年特书王正月则庄元年正月亦无事而首书王正月圣人何正也又诸公元年悉书王正月复何正也余十年皆不书正月者阙文也非所以为襃贬也且三年四年十年皆书王二月不书正月盖事在二月不可得而书也如桓七年春书二月庄二十四年春书王二月之比必以隠为不自正桓庄亦不自正耶七年书王三月不书正月者事在三月也如庄十二年不书正月书三月之比也二年六年八年九年十一年不书正月而书春者旧史或脱或畧不知事在何月而以春目之也僖五年七年文四年惟书春不书月之比也必以为隠不自正则僖文亦不自正耶案经而言则公谷之义诬矣义又见二年春本义或问贼不讨不书辨见五年卫桓公本义隠无正辨又见二年春本义或问

三传辨疑卷二

钦定四库全书

三传辨疑卷三

元 程端学 撰

桓公

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

公羊曰继弑君不言即位此其言即位何如其意也孔子作春秋明大义于天下未尝如人之意谓之即其事而见义则可谓之如其意则不可

谷梁曰桓无王其曰王何也谨始也其曰无王何也桓弟弑兄臣弑君天子不能定诸侯不能救百姓不能去以为无王之道遂可以至焉尔元年有王所以治桓也

刘氏曰弟弑兄臣弑君乱矣虽尽书王独尚可谓之有王乎愚谓元年书王既治桓矣桓二年以后无王将遂不治桓乎缪甚矣义又同隠二年春本义或问

三月公防郑伯于垂

左氏曰春公即位修好于郑郑人请复祀周公卒易祊田公许之

辨见隠八年郑归祊

谷梁曰防者外为主焉尔

辨见九年防之防

郑伯以璧假许田

左氏曰为周公祊故也

叶氏曰误以祊为祭故谓假许田为周公祊祊地名也公谷为邴浚南赵氏曰祊与许田自是二事祊是郑赂鲁以结党许田是鲁赂郑以自固居常与许复周公之宇复之云者岂以今与郑至僖公而复之欤木讷赵氏曰谓假田因入祊则有之谓易祊则非也

公羊曰其言以璧假之何易之也易之则其言假之何为恭也曷为为恭有天子存则诸侯不得専地也许田者何鲁朝宿之邑也诸侯时朝乎天子天子之郊诸侯皆有朝宿之邑焉此鲁朝宿之邑也则曷为谓之许田讳取周田也讳取周田则曷为系之许近许也此邑也其称田何田多邑少称田邑多田少称邑叶氏曰郑伯实以璧假则自当书矣若以为有天子存诸侯不得専其地故变易为假以见其恭是经加之辞隠公入邴取郜取防虽内辞耳直书之不以専地而为假郑伯但易许田乃为之设恭辞乎作经本以正天下之功罪若以天子存毎为之辞则天下无可正之罪矣春秋正名周田而谓之许田其名亦乱矣田者各系其邑为称者也周之田不可谓许之田许之田不可谓周之田兼取两国之邑不可以田而论邑田多邑少亦两也兼取两国之田不可以邑多而论田田少亦两也邑者兼田与邑皆得之名田者得田而不得邑之名安得为田多邑少邑多田少者乎是亦不足为例愚案以璧假田者甘辞厚礼以借为名而实求之也鲁史安得改易为假乎公羊曰田近许又曰讳取周田而系之许则史氏所録何以许之乎后世圣人所书何以垂训于后人且近许而谓之许则凡近齐者皆谓之齐田近楚者皆谓之楚田乎盖不通之论也其曰诸侯皆有朝宿之邑辨见八年归祊

谷梁曰假不言以言以非假也非假而曰假讳易地也礼天子在上诸侯不得以地相与也无田则无许可知矣不言许不与许也许田者鲁朝宿之邑也邴者郑伯所受命而祭泰山之邑也用见鲁之不朝于周而郑之不祭泰山也

叶氏曰以璧假许田则知假者不以邴矣假者暂得之名也若邴与许田直言假而不言与亦足以讳易地矣何用以璧见之乎如传言乃谓郑伯不以璧假经为内讳而设为之辞理岂有是者哉若以郑讳易地而托璧以隠其过则邴假亦易也以璧假亦易也何补于讳盖误谓邴许交相易故妄为之说愚案以璧者犹言用璧也用璧而假郑之礼厚而辞遁也谷梁曰假不言以缪妄甚矣又曰亦公羊之失又曰邴许相易辨见左氏

夏四月丁未公及郑伯盟于越

左氏曰结祊成也盟曰渝盟无享国

案郑伯既得许田因与结盟以固簒弑之位结祊成左传臆度之辞耳

谷梁曰及者内为志焉尔

秋大水

左氏曰凡平原出水为大水

叶氏曰乆雨霖潦江河决溢皆可以害物者也故鲁吊宋曰天作淫雨害于粢盛不以平原出水也平原固无出水之理虽出水而不为害亦不可言大水

谷梁曰髙下有水灾曰大水

刘氏曰非也假令大水终不能令髙下皆有但没城邑已剧矣况山岳不可没则大水不必髙下皆有也

冬十月

谷梁曰无事焉何以书不遗时也

与隠九年秋七月同

二年春王正月戊申宋督弑其君与夷及其大夫孔父左氏曰元年冬宋华父督见孔父之妻于路目逆而送之曰美而艳二年春宋督攻孔氏杀孔父而取其妻公怒督惧遂弑殇公君子以督为有无君之心而后动于恶故先书弑其君

叶氏曰孔父事公羊言之是已所谓义形于色者此非独公羊之辞其之必有自左氏亦窃闻之而不能详故误以色为美色之色因附防以为督见孔父妻而萌其恶孔父宋之卿督其大夫杀卿取妻犹居位不去待君怒而后始惧其不近人情已甚愚谓左氏之言亦自相戾后言宋殇公立十年十一战民不堪命孔父嘉为司马督为太宰故因民之不堪命先宣言曰司马则然已杀孔父而弑殇公召庄公于郑而立之前后异辞矣

公羊曰及者何累也弑君多矣舍此无累者乎曰有仇牧荀息皆累也舍仇牧荀息无累者乎曰有有则此何以书贤也何贤乎孔父孔父可谓义形于色矣其义形于色奈何督将弑殇公孔父生而存则殇公不可得而弑也故于是先攻孔父之家殇公知孔父死已必死趋而救之皆死焉孔父正色而立于朝则人莫敢过而致难于其君者孔父可谓义形于色矣此论近似独疑殇公趋而救之皆死一语为未安

谷梁曰桓无王其曰王何也正与夷之卒也孔父之先死何也督欲弑君而恐不立于是乎先杀孔父孔父闲也何以知其先杀孔父也曰子既死父不忍称其名臣既死君不忍称其名以是知君之累之也孔氏父字諡也或曰其不称名盖为祖讳也孔子故宋也

孙氏曰果以二年书王为正与夷之卒则庄文宣襄定哀之二年书王此正何人之卒也叶氏曰春秋天下后世之书实为宋设而区区为其祖讳且礼卒哭乃讳宰夫以木铎命于宫曰舍故而讳新谓有当讳者故逮事父母则讳王父母不逮事父母则不讳王父母恩有杀也孔父若法在所当讳去孔子亦逺矣犹不得讳而况于不当讳乎此不知宋有四命之大夫而妄为之说也陆氏曰案春秋鲁国之史也非夫子家安得祖讳乎愚谓先杀孔父左氏有茍不可尽信阙疑可也谷梁不知当时之事而因其称字为不忍称名意其先杀孔父其考事论理不亦踈哉其曰桓无王辨见元年辨疑及隠二年桓三年或问

三月公防齐侯陈侯郑伯于稷以成宋乱

公羊曰内大恶讳此其目言之何逺也所见异辞所闻异辞所闻异辞隠亦逺矣曷为为隠讳隠贤而桓贱也

叶氏曰既以恶大小论讳矣又以逺近为辨既以逺近为辨矣又以贤与贱为辨三者不得并行则何者为正乎且此以成宋乱为贱桓而不讳然战于宋曰内不言战言战乃败矣不言战岂非讳乎狐壤之获不言战为贤隠而讳然公观鱼于棠何以书献可杜氏曰圣人于春秋茍实讳之则不以公万世也愚谓爱而知其恶憎而知其善今谓隠贤而不目其事桓贱而目之吾恐圣人大公至正之心不如是也况不目其事者十二公皆然不特隠公矣所见所闻所传闻辨见隠元年益师卒

谷梁曰以者内为志焉尔公为志乎成是乱也此成矣取不成事之辞而加之焉于内之恶而君子无遗焉尔

范氏曰取不成事之辞谓以成宋乱也江熙曰春秋亲尊皆讳盖患恶之不可掩岂当取不成事之辞以加君父之恶乎案宣四年公及齐侯平莒及郯曰平者成也然则成亦平也公与齐陈郑欲平宋乱而取其赂鼎不能平乱故书成宋乱取郜大鼎纳于大庙微防见矣寻理推经似失之

夏四月取郜大鼎于宋戊申纳于大庙【郜古报切】

左氏曰臧哀伯諌周内史闻之曰臧孙达其有后于鲁乎君违不忘谏之以徳

东莱吕氏曰哀伯之谏取郜鼎所言周家宗庙制度固当考然桓公于弑犹忍为之哀伯乃諌其取叛臣之鼎是犹不能三年之丧而缌小功之察者也愚案哀伯之谏诚如吕氏之讥其言乃经国大典不可废也故録之本义云

公羊曰此取之宋其谓之郜鼎何器从名地从主人器何以从名地何以从主人器之与人非有即尔宋始以不义取之故谓之郜鼎至乎地之与人则不然俄而可以为其有矣然则为取可以为其有乎曰否何者若楚王之妻媦无时焉可也戊申纳于大庙何以书讥何讥尔遂乱受赂纳于大庙非礼也

案隠十年伐宋取郜郜乃宋邑耳非国也安得有鼎郜鼎者郜邑所造之鼎耳近世吕朴乡诸侯皆云宋以不义得盖本于此其曰遂乱以遂训平非也辨见或问

谷梁曰桓内弑其君外成人之乱受赂而退以事其祖非礼也其道以周公为弗受也郜鼎者郜之所为也曰宋取之宋也以是为讨之鼎也孔子曰名从主人物从中国故曰郜大鼎也

莘老孙氏曰谓之郜大鼎者鼎之成自郜也凡物皆有以名之若和氏之璧云和之琴瑟之类是也公谷论郜鼎之名无足取愚谓谷梁之说前一叚近是但云成人之乱亦公羊遂乱之意

秋七月纪侯来朝

左氏曰杞侯来朝不敬侯归乃谋伐之

刘氏曰案公谷作纪虽乱世至于兵革之事亦慎用之杞侯来朝鲁少有不敬未宜便入其国左氏误纪为遂生不敬之说愚谓左氏见此年九月有入杞之文遂附防其说耳

谷梁曰朝时此其月何也桓内弑君外成人之乱于是为齐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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