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本义不録
楚人执陈行人干征师杀之陈公子留出奔郑
谷梁曰称人以执大夫执有罪也称行人怨接于上也
春秋凡书执杀者皆称人岂皆有罪者邪凡书执杀行人正讥其不当执杀使者也非称行人怨接上也
秋搜于红
左氏曰秋大搜于红自根牟至于商卫革车千乗按经止言搜而不言大公谷亦同左氏乃谓大搜自根牟至于商卫革车千乗当以经为正
公羊曰搜者何简车徒也何以书盖以罕书也春秋书搜于红讥其非时非地耳岂以罕书哉
谷梁曰秋搜于红正也因搜狩以习用武事礼之大者也艾兰以为防置旃以为辕门以葛覆质以为流旁握御轚者不得入车轨尘马候蹄揜禽旅御者不失其驰然后射者能中过防弗逐不从奔之道也面伤不献不成禽不献禽虽多天子取三十焉其余与士卒以习射于射宫射而中田不得禽则得禽田得禽而射不中则不得禽是以知古之贵仁义而贱勇力也
春秋不书常事而以搜于红为正大义不明而议春秋其失也宜
冬十月壬午楚师灭陈执陈公子招放之于越杀陈孔奂
左氏曰宋戴恶防之十一月壬午灭陈
杜氏曰壬午十月十八日言十一月误愚按宋戴恶防之经亦不书
谷梁曰恶楚子也
此说是也而未明
葬陈哀公
左氏曰舆嬖袁克杀马毁玉以葬楚人将杀之请寘之既又请私私于幄加绖于颡而逃
按黎氏以为楚之盖蒙上楚师灭陈之文也言至有理见之本义矣然左氏见陈既灭知鲁不防葬故撰袁克之事以实之甚矣其善为妄辞也观此则其他附防从可知矣
谷梁曰不与楚灭闵之也
谷梁盖不见楚子葬陈哀公故有不与楚灭闵之之说茍知蒙上文楚师灭陈之文则自无此说矣
九年春叔弓防楚子于陈
左氏曰叔弓宋华亥郑游吉卫赵黡防楚子于陈与经不合未详信否或圣人据鲁史之事而左氏取诸国之史亦未可知也
许迁于夷
左氏曰二月庚申楚公子弃疾迁许于夷实城父取州来淮北之田以益之伍举授许男田然丹迁城父人于陈以夷濮西田益之迁方城外人于许
按经书许迁于夷乃自迁之文而云楚迁之当以经为正
夏四月陈灾
左氏曰夏四月陈灾郑禆灶曰五年陈将复封封五十二年而遂亡子产问其故对曰陈水属也火水妃也而楚所相也今火出而火陈逐楚而建陈也妃以五成故曰五年嵗五及鹑火而后陈卒亡楚克有之天之道也故曰五十二年
按此等语皆不经之论
公羊曰陈已灭矣其言陈火何存陈也曰存陈悕矣曷为存陈灭人之国执人之罪人杀人之贼葬人之君若是则陈存悕矣
谷梁曰国曰灾邑曰火火不志此何以志闵陈而存之也
莘老孙氏曰公谷皆以灾为火春秋火不书灾则书尔又曰存陈幸而陈有灾故可复见不幸无事则虽欲存之不可得也愚谓圣人未尝不欲存灭国也然不在书陈灾而见存陈也其曰邑曰火亦妄也
秋仲孙貜如齐
左氏曰孟僖子如齐殷聘礼也
诸侯不聘天王而私相聘左氏乃以为礼
冬筑郎囿
左氏曰冬书时也
左氏谓时是得而筑之也春秋奚书哉然以冬为书时亦可见左氏之用夏正也
十年九月叔孙婼如晋晋平公
左氏曰戊子晋平公卒郑伯如晋及河晋人辞之游吉遂如晋九月叔孙婼齐国弱宋华定卫北宫喜郑罕虎许人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杞人小邾人如晋平公也郑子皮将以币行子产曰丧焉用币用币必百两百两必千人千人至将不行不行必尽用之几千人而国不亡子皮固请以行既诸侯之大夫欲因见新君叔孙昭子曰非礼也弗听叔向辞之曰大夫之事毕矣而又命孤孤斩焉在衰绖之中其以嘉服见则丧礼未毕其以丧服见是重受吊也大夫将若之何皆无辞以见子皮尽用其币归谓子羽曰非知之实难将在行之夫子知之矣我则不足书曰欲败度纵败礼我之谓矣夫子知度与礼矣我实纵欲而不能自克也昭子至自晋大夫皆见髙彊见而退昭子语诸大夫曰为人子不可不慎也哉昔庆封亡子尾多受邑而稍致诸君君以为忠而甚宠之将死疾于公宫辇而归君亲推之其子不能任是以在此忠为令徳其子弗能任罪犹及之难不慎也丧夫人之力弃徳旷宗以及其身不亦害乎诗曰不自我先不自我后其是之谓乎
非本义不録
十有二月甲子宋公成卒
左氏曰冬十有二月宋平公卒初元公恶寺人栁欲杀之及丧栁炽炭于位将至则去之比又有宠非本义不録
十有一年夏四月丁巳楚子防诱蔡侯般杀之于申楚公子弃疾帅师围蔡
左氏曰景王问于苌曰今兹诸侯何实吉何实凶对曰蔡凶此蔡侯般弑其君之嵗也嵗在豕韦弗过此矣楚将有之然壅也嵗及大梁蔡复楚凶天之道也
般弑君父世有人焉般即诛矣岂有嵗在豕韦而般弑君复遇豕韦而般见讨之理乎与嵗及大梁蔡复楚凶等语皆不经之论
公羊曰楚子防何以名絶曷为絶之为其诱讨也此讨贼也虽诱讨之则曷为絶之懐恶而讨不义君子不与也
按蔡般弑逆十三年矣楚子有意于讨则讨之久矣今此诱蔡侯直欲得其国耳不特懐恶而讨不义也公羊又以名楚子为絶之亦非也邾人尝用鄫子矣楚人尝用蔡世子矣至恶也而春秋未尝名何独于此名以絶之乎
谷梁曰何为名之也夷狄之君诱中国之君而杀之故谨而名之也称时称月称日称地谨之也
夷狄之君诱中国之君而杀之固可罪也然不以名见义名而见义一字褒贬之弊也其称地亦非谨之也纪实事也使不称地则杀之何所乎
大搜于比蒲
左氏曰五月齐归薨大搜于比蒲非礼也
得之
公羊曰大搜者何简车徒也何以书盖以罕书也大搜于夫人薨之时而公羊乃曰以罕书何其缪
哉
仲孙貜防邾子盟于祲祥
左氏曰孟僖子防邾庄公于祲祥修好礼也
赵氏曰按春秋圣防多矣何独于有丧之时而称得礼是时又无大患邾又小国何能有救患之益而汲汲云礼叶氏曰盟多矣于此特言礼盖谓齐归薨不废修好发例案邾鲁前此未有怨而不可释者何遽而盟若但为好是忘哀也以是为礼孰不可以为礼
秋季孙意如防晋韩起齐国弱宋华亥卫北宫佗郑罕虎曹人杞人于厥憖
左氏曰楚师在蔡晋荀吴谓韩宣子曰不能救陈又不能救蔡物以无亲晋之不能亦可知也已为盟主而不恤亡国将焉用之秋防于厥憖谋救蔡也郑子皮将行子产曰行不远不能救蔡也蔡小而不顺楚大而不徳天将弃蔡以壅楚盈而罚之蔡必亡矣且丧君而能守者鲜矣三年王其有咎乎美恶周必复王恶周矣晋人使狐父请蔡于楚弗许
叶氏曰文九年公子遂防晋人等救郑传以为赵盾宋华耦卫孔达许大夫也缓不及楚师故皆书人以惩不恪襄三年晋人等防于澶渊宋灾故传以为叔孙豹晋赵武齐公孙虿宋向戍卫北宫佗郑罕虎及小邾之大夫也谋归财而后无归故皆书人以尤不信此果为救蔡邪则当书救而后不果邪则前缓不及师且见贬况不行乎救灾捍患诸侯之义也宋灾无归财则贬蔡围谋救不果而无贬吾莫知其说矣然则此防适在楚围蔡之时故意云尔愚按三年王其有咎美恶周必复之说与公子弃疾围蔡同为不经之论
九月己亥我小君齐归
左氏曰九月齐归公不慼晋士之送葬者归以语史赵史赵曰必为鲁郊侍者曰何故曰归姓也不思亲祖不归也叔向曰鲁公室其卑乎君有大丧国不废搜有三年之丧而无一日之慼国不恤丧不忌君也君无慼容不顾亲也国不忌君君不顾亲能无卑乎殆其失国
此格言也但非本义不録
公羊曰齐归者何昭公之母也
以前见不録
冬十有一月丁酉楚师灭蔡执蔡世子有以归用之公羊曰此未逾年之君也其称世子何不君灵公不成其子也不君灵公则曷为不成其子诛君之子不立非怒也无继也恶乎用之用之防也其用之防奈何盖以筑防也
康侯胡氏曰非也楚防杀蔡侯般弃疾围其国凡八月而见灭世子在穷迫危惧之中国未暇立乎其位安得为未逾年之君而称子也愚谓蔡般弑逆人所当讨然侥幸在位十三年其义虽不君之然春秋亦据实书曰蔡侯般矣何至此反不成其子乎设使不成其子安得反称世子乎且经书用之谓祭神也与邾人用鄫子同公羊又以为筑防何氏又强为解释曰持其足以头筑防可谓至为怪妄者也
谷梁曰此子也其曰世子何也不与楚杀也一事注乎志所以恶楚子也
按蔡有居丧已立谓之子未立谓之世子岂有不与楚杀而特称世子之理乎称用世子自足以恶楚子但称世子岂足以恶楚子乎
十有二年春齐髙偃帅师纳北燕伯于阳
左氏曰齐髙偃纳北燕伯欵于唐因其众也
按经但言纳北燕伯于阳左氏云因唐之众未详信否
公羊曰伯于阳者何公子阳生也子曰我乃知之矣在侧者曰子茍知之何以不革曰如尔所不知何春秋之信史也其序则齐桓晋文其防则主防者为之也其辞则丘有罪焉尔
按昭三年经书北燕欵出奔齐今经又书齐髙偃纳北燕伯于阳其为诸侯明矣公羊乃摘伯于阳三字而以为公子阳生不惟昧经防虽训诂亦懵然也而又引孔子之言以实之使孔子既明知其为臣而非君乃以尔所不知而不敢改正而又称春秋为信史皆妄也其惑后世甚矣
谷梁曰纳者内不受也燕伯之不名何也不以髙偃挈燕伯也
按诸侯奔而名者别其为何君耳非贬而名之也燕伯不名出奔时已前见耳非不以髙偃挈燕伯也
楚杀其大夫成熊
左氏曰书曰杀其大夫成熊懐宠也
凡春秋书杀其大夫讥専杀耳非谓懐宠而书杀其大夫也
冬十月公子憖出奔齐
左氏曰季平子立而不礼于南蒯南蒯谓子仲吾出季氏而归其室于公子更其位我以费为公臣子仲许之南蒯语叔仲穆子且告之故季悼子之卒也叔孙昭子以再命为卿及平子伐莒克之更受三命叔仲子欲搆二家谓平子曰三命逾父兄非礼也平子曰然故使昭子昭子曰叔孙氏有家祸杀嫡立庶故婼也及此若因祸以毙之则闻命矣若不废君命则固有着矣昭子朝而命吏曰婼将与季氏讼书辞无颇季孙惧而归罪于叔仲子故叔仲小南蒯公子憖谋季氏憖告公而遂从公如晋南蒯惧不克以费叛如齐子仲还及卫闻乱逃介而先及郊闻费叛遂奔齐
叶氏曰按鲁大夫出奔未有不书于经者今但见冬十月憖出奔齐而不见如晋是未尝往晋也杜预谓还不复命而奔故史不书盖传言憖与叔仲小南蒯谋季氏而从公如晋南蒯以费叛憖闻乱及郊奔齐故云耳是亦不然公孙归父亦谋季氏不克而奔者经先书公孙归父如晋后书归父还自晋至笙遂奔齐公孙敖以非礼而逃者经亦先书公孙敖如京师不至而复而后书奔莒何憖而独不书乎
晋伐鲜虞
左氏曰晋荀吴伪防齐师者假道于鲜虞遂入昔阳秋八月壬午灭肥以肥子緜皋归晋伐鲜虞因肥之役也
按晋灭肥以肥子归等事经皆不见因肥之役于经无所发明不録
谷梁曰其曰晋狄之也其狄之何也不正其与夷狄交伐中国故狄称之也
莘老孙氏曰按先儒论春秋狄晋之事以为假道鲜虞还而伐之春秋恶其夷狄之行故狄之然考之于经以鲜虞为同姓则春秋伐同姓多矣以晋不能行伯与楚争诸侯则春秋可责之诸侯盖多矣何独晋哉
十有三年春叔弓帅师围费
左氏曰十四年南蒯遂奔齐侍饮酒于景公公曰叛夫对曰臣欲张公室也子韩晳曰家臣而欲张公室罪莫大焉
黄氏曰意此时大夫皆执国命齐大夫亦恶南蒯之言害已故非之尔戴氏曰凡叛季氏者皆以张公室为名其意虽未必然然其辞则正
夏四月楚公子比自晋归于楚弑其君防于干谿左氏曰夏五月癸亥王缢
杜氏曰癸亥五月二十六日皆在乙夘丙辰后经书四月误愚按当以经为正
公羊曰此弑其君其言归何归无恶于弑立也归无恶于弑立者何灵王为无道作干谿之台三年不成楚公子弃疾胁比而立之然后令于干谿之役曰比已立矣后归者不得复其田里众罢而去之灵王缢而死
经书归纪实事也非以书归为无恶也公羊以归谓无恶既引作台之事以承之又引弃疾胁比之事以辨之似谓比之弑君本无恶而春秋加之弑耳岂不害名教哉
谷梁曰自晋晋有奉焉尔归而弑不言归言归非弑也归一事也弑一事也而遂言之以比之归弑比不弑也弑君者日不日比不弑也
案经明书公子比弑其君防而谷梁乃就归字与不书日生义谓之不弑凡例之害经防一至于此
楚公子弃疾杀公子比
公羊曰比已立矣其称公子何其意不当也其意不当则曷为加弑焉尔比之义宜乎效死不立大夫相杀称人此其称名氏以弑何言将自是为君也按比已立而称公子者陆氏所谓弃疾假立为君国人心非不服比虽立亦未如君故以两下相杀之辞书之与贯道所谓比簒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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