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今而后知有卜筮夫郊祀后稷所以祈农也是故启蛰而郊郊而后耕今既耕而卜郊宜其不从也
叶氏曰以啓垫为当郊耕而后卜郊所以不従此献子之妄也鲁郊一上辛也鲁虽以赐得郊而不得与周同故自建子之月卜之至建寅之月三卜而得吉适与周祈谷之祭同而鲁郊非祈谷也亦何事于啓蛰乎盖献子尝谓正月日至可以有事于上帝七月日至可以有事于祖矣其意盖将僣周日至之郊故以是为啓蛰之莭殆欲兼周而多之欤记礼者不察遂以为鲁君孟春祀帝于郊配以后稷季夏六月以禘礼祀周公于太庙左氏从而寔之以啓蛰为经例其亦未尝以周公得郊之故考之也愚谓叶氏辨献子左氏之言是矣其曰自建子之月卜之至建寅之月则又惑于周正改月数之説也
谷梁曰夏四月不时也三卜礼也乃者亡乎人之辞也
三卜而不吉则神不歆非类可知矣谷梁乃曰礼邪余见僖三十一年
秋季孙宿如衞
左氏曰秋季武子如衞报子叔之聘且辞缓报非贰也
黄氏曰子叔之聘七年矣宿初执政自缔私交也
郑伯髠顽如防未见诸侯丙戍卒于鄵
左氏曰郑僖公之为太子也于成之十六年与子罕适晋不礼焉又与子丰适楚亦不礼焉及其元年朝于晋子丰欲愬诸晋而废之子罕止之及将防于鄬子驷相又不礼焉侍者諌不听又諌杀之及鄵子驷使贼夜弑僖公而以疟疾赴于诸侯简公生五年奉而立之
赵氏曰诸侯死例书名此则为上文已言郑伯如防下不可又云郑伯髠顽卒又不可上言郑伯如防下但言髠顽卒所以须于防时书名以便文也三传不达此体见其文特异不能释得遂妄云被杀若实见弑而以疾赴则从而书之邪诸国弑君岂有实告乎刘氏曰凡议春秋者必曰乱臣贼子惧乱臣贼子惧者以其书法不隐而善恶明也左氏亦云求名而亡欲盖而彰善人劝焉淫人惧焉夫臣弑其君欲盖者也春秋顺其欲而不彰则何惧矣彼乱臣贼子知伪赴之可以免辠则又毋乃劝乎尔是由春秋启之也奈何哉王氏曰诸侯方防其郊子驷其敢然乎黎氏曰若言实被弑以疾赴遂从而书之则弑君岂有实告乎木讷赵氏曰若实弑而书卒是春秋庇逆贼也存耕赵氏曰郑自鸡泽以来役从防至侵蔡以絶楚自子囊伐郑子驷方倡从楚之谋观戏之争盟辞义甚正皆不敢争必非敢为不义者使其乐于从楚何僖公未死之前安于从晋哉朴乡吕氏曰诸侯不生名此其名之者以其卒也与吴子遏伐楚门于巢卒同从省文也诸侯卒于国都不地此其地以其不在于国都也为如防而卒也故地与宋公佐卒于曲棘同未见诸侯而卒与许男卒于师同而説者徒见其文之异又其去楚而复中国三年遂同诸侯盟于鸡泽五年使大夫来聘又防诸侯于戚又防诸侯救陈数年之间未甞有从楚之迹至是诸侯防于鄬而郑伯如防而卒于鄵春秋诸侯不生名为其如防未见诸侯而卒春秋省文不可再言郑故一书之于如防之上三传不知春秋省文之义但见郑伯书名于如防之上遂以为郑之诸臣欲从楚而郑伯不欲弑而书卒若如其説则是郑之大夫无从中国之意而独郑伯欲之则数年之前郑伯合诸侯而背楚其大夫何故从之至是而始弑之也实见弑焉春秋皆不没其事以传信何独郑伯而不然乎
八年夏郑僖公
公羊曰贼未讨何以书为中国讳也
贼不讨不书辨见桓十八年葬桓公彼以为雠在外此又云为中国讳亦见其无一定之见不过随意迁就而已
郑人侵蔡获蔡公子燮
公羊曰此侵也其言获何侵而言获者适得之也按郑侵蔡蔡御之不胜而燮被获此理易见何必意其适得之乎
谷梁曰人防者也侵浅事也而获公子公子病矣按公子燮为将而见获固为公子病然不责郑之越丧侵蔡获大夫而责公子之病亦无轻重之权衡矣
季孙宿防晋侯郑伯齐人宋人衞人邾人于邢丘左氏曰季孙宿齐髙厚宋向戌衞甯殖邾大夫防之郑伯献捷于防故亲听命大夫不书尊晋侯也按春秋称人而不书大夫名者防者也若以为尊晋侯而不大夫则襄十四年晋士匄防吴于向齐宋衞曹莒邾滕薛杞小邾皆称人晋荀偃防齐宋曹莒邾滕薛杞小邾伐秦亦皆称人凡若此者何所尊而不书大夫名乎然则左氏厯书三国之卿亦未可据也
谷梁曰见鲁之失政也公在而大夫防也
刘氏曰公反矣未至国令季孙复往防耳
晋侯使士匄来聘
左氏曰公享之宣子赋摽有梅季武子曰谁敢哉今譬于草木寡君在君君之臭味也欢以承命何时之有武子赋角弓賔将出武子赋彤弓宣子曰城濮之役我先君文公献功于衡雍受彤弓于襄王以为子孙藏匄也先君守官之嗣也敢不承命君子以为知礼
非本义不録
九年春宋灾
左氏曰二师令四乡正敬享祝宗用马于四墉祀盘庚于西门之外晋侯问扵士弱曰吾闻之宋灾于是乎知有天道何故对曰古之火正或食于心或食扵咮以出内火是故咮为鹑火心为大火陶唐氏之火正阏伯居商丘祀大火而火纪时焉相土因之故商主大火商人阅其祸败之衅必始于火是以日知其有天道也公曰可必乎对曰在道国乱无象不可知也
如左氏言大火在商而商主火商人阅其祸败之衅必始于火则商当以火灾亡国也而史传不载商灾商之亾也以纣不道非以灾也宋商之后其败于楚以求伯诸侯见伐以不能君皆非以灾也茍大火在商而商必以灾则齐陈郑灾周宣榭鲁宣公雉门两观灾皆以大火乎此盖左氏见宋三书灾而为此附防之言耳且四乡正享祝宗用马于四墉祀盘庚于西门皆非礼经之正故今择其所叙人事之稍近理者附之夲义云
公羊曰曷为或言灾或言火大者曰灾小者曰火然则内何以不言火内不言火者甚之也何以书记灾也外灾不书此何以书为王者之后记灾也
叶氏曰左氏经无书火者惟一见扵周宣榭而公羊谷梁皆作灾则春秋固不书火也二传独以陈灾为火及公羊又以此宋灾为火二传但以大小国邑为辨故一之而不复较愚谓公羊尝自言春秋为亲者讳为尊者讳为尊者讳何得内有小火反甚之而为灾邪夫齐岂王者后而庄二十年记大灾邪
谷梁曰外灾不志此其志何也故宋也
刘氏曰非也齐大灾又岂故齐乎
秋八月癸未我小君穆姜
左氏曰穆姜薨于东宫始往而筮之遇艮之八史曰是谓艮之随随其出也君必速出姜曰亡是于周易曰随元亨利贞无咎元善之长也亨嘉之防也利义之和也贞事之干也体仁足以长人嘉防足以合礼利物足以和义贞固足以干事然固不可诬也是以虽随无咎今我妇人而与乱固在下位而有不仁不可谓元不靖国家不可谓亨作而害身不可谓利弃位而姣不可谓贞有四徳者随而无咎我皆无之岂随也哉我则取恶能无咎乎必死于此弗得出矣叶氏曰杜预以为穆姜滛侨如欲废成公故徙居东宫据例夫人薨于寝则弗致今穆姜书夫人姜氏薨又书我小君穆姜则是尝致之为夫人矣安得谓薨于东宫乎凡公不薨于寝如台下楚宫髙寝之类经必谨而书之以正终穆姜审徙居东宫是尝贬于成公既贬其母又不得薨于寝经何反不自地而以常法书乎曰今我妇人而与于乱穆姜虽有淫侨如之辠不应自暴其过如此则亦不近人情此盖卜筮家者流假托穆姜为筮者之言传不能辨而妄信之也
冬公防晋侯宋公衞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齐世子光伐郑十有二月己亥同盟于戯左氏曰晋人不得志于郑以诸侯复伐之十二月癸亥门其三门闰月戊寅济于隂阪侵郑次于隂口而还子孔曰晋师可撃也师老而劳且有归志必大克之子展曰不可
按经言伐郑而同盟矣左氏亦言晋姑盟而退修徳息师终必获郑乃盟而还矣无縁即于斯时再侵伐郑也此左氏见公不致而附防云尔
谷梁曰不异言郑善得郑也不致耻不能据郑也按伐郑而同盟则郑在盟矣观楚子伐郑则郑与晋成可知也何必异言郑哉且春秋不致者多矣何必为公耻哉
十年春公防晋侯宋公衞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齐世子光防吴于柤
左氏曰三月癸丑齐髙厚相太子光以先防诸侯于钟离不敬士荘子曰高子相太子以防诸侯将社稷是衞而皆不敬弃社稷也其将不免乎夏四月戊午防于柤
此传与经不合而日月亦不合
谷梁曰防又防外之也
刘氏曰非也防于戚吴人亦在何不外之乎防于申淮夷亦在何不外之乎陈岳氏曰荀曰以夷狄而外则楚亦夷秦亦夷奚不外而独外吴欤斯书诸侯防吴者以吴子在柤晋侯以诸侯往防之也辨又见成十五年钟离之防
夏五月甲午遂灭偪阳
左氏曰晋侯以偪阳子归献于武宫谓之夷俘偪阳妘姓也使周内史选其族嗣纳诸霍人礼也
刘氏曰夫偪阳子竟何辠乎欲取其国以封向戌耳既己擅灭诸侯又擅以其地予人罪孰大焉谓之礼何哉即以选其族姓纳诸霍人为礼者诸侯谁不乐灭国乎苟灭国矣取其子孙偿以一邑谁不乐为此乎且经书灭偪阳君死其位也云以偪阳子归安得此子乎偪阳一国有二君可尔
谷梁曰遂直遂也其曰遂何也不以中国従夷狄也按诸侯因防吴道减偪阳故曰遂耳左氏杜氏得之谷梁谓不以中国従夷狄妄也
公至自防
谷梁曰防夷狄不致恶事不致此其致何也存中国也中国有善事则并焉无善事则异之存之也汲郑伯逃归陈侯致柤之防存中国也
叶氏曰公防晋侯及吴于黄也亦此防夷狄而书公自京师遂防诸侯伐秦谓之叛京师此乃恶事而书公至自伐则防夷狄与恶事未尝不致也中国有善事则并如侵蔡蔡溃遂伐楚此同时事不得不并如防于柤五月甲午遂灭偪阳此各日事不得不异岂经故为异文哉郑伯非弑何以为之弑陈侯实逃安得不言逃谷梁所谓汲郑伯逃归陈侯致柤之防皆非经意不足以为义愚谓桓二年公及戎盟于唐书公至自唐庄六年拒王命纳庶孽于衞书公至自伐衞其他以恶事致者不可胜纪谷梁缪妄甚矣
楚公子贞郑公孙輙帅师伐宋
左氏曰庚午围宋门于桐门
经言伐不言围
公防晋侯宋公衞侯曹伯莒子邾子齐世子光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伐郑
左氏曰诸侯伐郑齐崔杼使太子光先至于师故长扵滕已酉师于牛首
春秋之时礼义不明以强弱为先后故光处于滕薛之上而左氏每以先至为辞不足信也
冬盗杀郑公子騑公子发公孙辄
谷梁曰称盗以杀大夫弗以上下道恶上也
刘氏曰非也若以盗者指其君乎杀其臣而谓之盗是不正其名也若以盗者固盗盗贼乎称盗乃宜矣又何云弗以上下道也如谷梁子之意以上下道则曰盗杀其大夫乎则是大夫为盗之臣盗为大夫之君乃可乎哉
戍郑虎牢
左氏曰诸侯之师城虎牢而戍之晋师城梧及制士鲂魏绛戍之书曰戍郑虎牢非郑地也言将归焉郑及晋平
按此传与经无一合者经但言戍而左氏兼言城夫虎牢城于八年之前未必据壊也焉用再城而戍之且城梧及制而又戍之经必书之今不书则传妄也二年城虎牢不言郑而此言郑夲义见之矣而左氏以为将归之郑而先书郑此又妄之尤者杜氏又加之辞以为夫子追书系之扵郑展转生讹徒以惑世而已何益于经哉
公羊曰孰戍之诸侯戍之曷为不言诸侯戍之离至不可得而序故言我也诸侯已取之矣曷为系之郑诸侯莫之主有故反系之郑
按不言诸侯戍之者防上诸侯伐郑之文耳当时诸侯之兵皆在受晋之防而戍之不可以离至言也设使离春秋槩言诸侯戍郑亦何伤于文义不可得而序乎虎牢系之郑者诸侯今为郑戍之也非诸侯莫之主有而反系之郑也诸侯莫之主有独曰虎牢不可乎何用必系之郑非郑为主邪
谷梁曰其曰郑虎牢决郑乎虎牢也
刘氏曰非也城人之邑戍人之都系必其国如其系国矣乃常文又何决哉愚谓诸侯恃虎牢以谋楚郑安得决而出诸外哉
十有一年春王三月作三军
公羊曰三军者何三卿也作三军何以书讥何讥尔古者上卿下卿上士下士
按礼固有大国三卿次国二卿小国一卿之説然此夲言作二军増中军之兵不但増一卿而已公羊但以上下卿上下士言之其未得所书之意乎又如公羊不分国之小大而但以上卿下卿言之则五等之爵皆二卿皆二军乎
谷梁曰作为也古者天子六师诸侯一军作三军非正也
莘老孙氏曰按五等之爵当有隆杀诸侯之国当有大小安得皆一军乎范氏曰周礼司马法曰万有二千五百人为军王六军大国三军次国二军小国一军其将皆命卿二千五百人为师然则此言天子六师凡万有五千人大国三军则三万七千五百人诸侯制逾天子非义也总云诸侯一军又非制也昭五年经曰舍中军传曰贵复正也然则鲁有二军今云作三军増置中军而鲁为次国扵此为明
夏四月四卜郊不従乃不郊
谷梁曰夏四月不时也四卜非礼也
辨见成十年
公至自伐郑
谷梁曰不以后致盟后复伐郑也
叶氏曰前出而伐郑者未知郑服而盟也告伐郑也今虽盟而非其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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